林书友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薛亮亮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大哥大,他刚刚在接电话。
“阿友,你来啦。”
“嗯,亮哥,我来……我来……”
“什么事?”
林书友把书拿出来:“我来问你几个专业书上的问题。”
在柜台边,薛亮亮给林书友进行解答。
白芷兰端送上来了水果拼盘。
“阿友,听懂了么?”
“听懂了,谢谢你,亮哥。”
林书友将书收起来,向右看看店门口,向左看看……看见白芷兰在那里整理货架后,就又扭头向右继续看店门口。
薛亮亮:“阿友,你还有其它事对吧?”
林书友:“我好像……也没什么事。”
他是来接浪花的。
小远哥给他分配的是最简单的任务。
有就有,没有就拉倒,当然,林书友也可以发挥点主观能动性,尝试往那个方向去引。
阿友到现在,都没组织好语言,因为你不能让亮哥察觉到,你在往那边去引。
薛亮亮:“阿友,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林书友:“我……”
薛亮亮:“再不说就要没机会喽,我刚接了个电话,接下来,我要带团队去云南做一圈考察。”
林书友:“云南……哪里?”
薛亮亮:“还没确定好,以观测考察为主,还没具体确定好会去云南哪些个城市。”
林书友:“那……那……”
薛亮亮习惯性摸了摸口袋,没摸到烟:“我烟呢?”
白芷兰转过身笑道:“刚白糯来哭时,你在接电话,是不是把你兜里的烟给她作哄了?”
薛亮亮拍了拍脑袋:“是了,是了。”
白芷兰:“我去给你买。”
薛亮亮:“不用,我自己去。”
林书友:“你们都别动!我去!”
喊完后,林书友就跑出了寿衣店。
过了会儿,林书友提着一个袋子回来,里面装着很多包烟。
“亮哥,忘了问你抽的是什么烟了,我就给你多买了些,你自己挑。”
“那真是太浪费了。”
薛亮亮打开袋子,看着里面装着的是玉溪软的,硬的,短的,细的……
林书友故作张望,嘴里赞叹道:“这儿的装修真没错,挺喜庆的。”
薛亮亮拿出一包,拆开,抽出一根点燃,道:
“哦,我刚有个疏漏,有一个考察地是已经确认了肯定会去的,玉溪。”
林书友骑着三轮长板车离开了寿衣店。
左手握着车把,右手握拳,林书友很是兴奋地自己为自己庆祝。
“阿友!”
“嗯?”林书友看见马路对面站着的陈曦鸢,见两边没车,就骑了过去,“你没找到乐器培训班么?别急,我这边事儿有眉目了,正好有时间可以帮你一起再找一找。”
陈曦鸢往车上一坐,道:“回去啦,我要回桃林吹笛子玩。”
林书友:“那你今天不找了?”
陈曦鸢:“我已经好了呀。”
林书友:“什么意思?”
陈曦鸢:“我找到家培训班,说是来应聘的,被带进老板办公室面试,一进去就看见老板正在接电话,她爸在老家突发怪疾昏迷不醒。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被脏东西祟了的症状,就告诉她我爷爷以前也犯过一样的病,是我用偏方亲自舂药治好的。
老板求我跟她回一趟老家给她爸治病,我答应了,机票都买好了,明儿一早我就跟她走。”
林书友:“这就……好啦?”
陈曦鸢:“对呀,等到了地方,先给她爸解祟,再看看这祟从哪里来的,从小喽啰到中喽啰再到大喽啰一路敲过去,等把最后的大邪祟砸烂,就可以回南通了。”
林书友:“这样走江,会不会有点枯燥乏味?”
陈曦鸢深以为然道:“在遇到小弟弟和你们之前,我都不知道江还能那么走,那么有意思。
唉,可惜我已经点灯了,要是晚点点灯或者早点认识小弟弟就好了,我就拜他为龙王,嘿,我们一起走江,那该多有趣!
阿友,你说对吧?”
林书友挠了挠头,回答道:
“那就没我们了。”
……
“爸!”
谭文彬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谭云龙正坐在那里,接受一男一女两个报社记者的采访。
女记者在发问,男记者在找角度拍照。
谭云龙穿着警服,坐得笔直。
曾经那位人到中年,喜欢在未开通的马路上飚摩托车的谭队,如今正努力扮演着警队形象。
两个记者马上将注意力落在谭文彬身上。
女记者很是激动地问道:“请问,同学你就是谭主任的儿子,谭文彬么?谭主任在很多篇报道和专访里,都曾提起过你,很多读者都来信,说很关注谭主任是如何教导出这么优秀的一个儿子的,你能跟我们简单说一说你父亲在你心里……”
谭文彬有急事,不想把时间花费在这上面,就笑着对女记者回答道:
“那个谭文彬在海河大学里上课,我不是谭文彬,我是我爸二房生的私生子。”
两个记者面面相觑,然后马上收拾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谭文彬把办公室门关闭。
谭云龙叹了口气,道:“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谭文彬:“有事。”
谭云龙:“有再急的事也不能这么胡闹。”
谭文彬:“小远哥让我来的。”
谭云龙:“那你还在浪费什么时间,快说事。”
谭文彬:“爸,你帮我找找看,通缉令、逃犯、或者可能流窜地,带玉溪的。”
熟悉的节奏,反复上演过多次。
谭云龙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起身道:“你在这儿等会儿,我亲自去调。”
谭文彬走到自己父亲办公桌后,把带来的包打开,里面都是一条条的口粮烟,找空档给塞了进去。
做完这些,拍了拍手,想泡杯茶喝一喝,打开自己父亲办公桌上的茶叶罐,闻了闻,皱了皱眉。
谭文彬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罐子,这是柳奶奶平日里喝的茶叶。
泡好后,茶刚温,谭云龙就抱着一摞厚厚的卷宗回来了,往办公桌上一放,伸手接过谭文彬手里杯子一边喝一边说道:
“都在这儿了,你自己选吧。”
谭文彬起身,开始翻找挑选。
谭云龙:“这是你的茶叶?”
谭文彬:“嗯。”
谭云龙:“这味道,我怎么喝不习惯,过期了?”
谭文彬:“爸,是你还没变质。”
……
海河大学,老图书馆。
李追远:“学姐好。”
学姐:“组长好。”
李追远:“翟老在里面么?”
学姐:“翟老不在,但翟老知道组长你要来,留下了这个,让我交给组长,呵呵。”
李追远接过文件袋,将其打开。
里面有三份文件,一份是哀牢山附近一个新工程的启动项目,一份是前期勘探调研任务计划。
这两份东西,李追远在丰都时,就在翟老那里看到过了。
他会是这个勘探调研任务小组的副组长。
多了一份文件,打开后,是另一份任务计划,也是一样的任务,具体位置虽然依旧在玉溪境内,但与活人谷所在地还是有一段距离。
李追远点了点头,这个任务计划上的位置,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鹿家庄的所在地,而且极可能是最精准的位置坐标。
这真是省去了自己很大功夫。
学姐:“翟老说,让组长你先做好准备,也可以先行出发,到时候他会带项目组里其他人去玉溪与组长你汇合。”
听到这个,让李追远有些意外,按之前的说法,翟老只出个名字,活儿由自己去干,怎么忽然又变成了翟老亲自去玉溪?
当然,翟老要亲自去那里,李追远是很乐见的,甭管大帝的影子是否会真的出手帮忙,距离近一点也更方便自己扯虎皮。
就是,有些不习惯。
从那晚开完会后灰烬落成的“閲”,到这次任务计划的临时变更。
许是习惯了大帝以前的那种风格,忽然变得处处对自己有利,李追远还真有点不适应,忍不住会去思量大帝是否隐藏着什么更深层的阴谋。
但完全没道理啊,一个活人谷小地狱,并不值得大帝如此费尽心思。
离开图书馆后,李追远走回生活区。
他没回寝室,每次回来都得打扫一遍落了灰的寝室,挺麻烦的,再者,谭文彬那里要是顺利的话,今晚他们就会连夜回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