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文彬:“这很正常。”
赵毅:“洛阳古墓博物馆里,如果没有姓李的,她就该死了的,死在我带头布下的局里。”
谭文彬:“人各有命吧。”
赵毅将手中的血瓷片似硬币般弹起,再接住:“以前我不理解,姓李的为什么会养蛟玩儿火,现在我理解了,手底下没蛟,怎么能托举起他这尊真龙。”
谭文彬:“外队,你今天好像感慨格外多。”
赵毅:“我再和你打个赌。”
谭文彬:“怎么说?”
赵毅:“我赌在你们江上下一浪开启前,都将迎来真正的蜕变,提前预祝你,谭大伴,你要当九千岁了。”
姓李的布置,赵毅看懂了。
猼訑,九尾,佩之无畏,这是为润生量身打造。
谭大伴那边的四幅画,每幅画里的邪祟都能与谭大伴体内的四灵兽达成呼应。
姓李的去丰都,肯定不是去看望自己老师,能扯上关系的,自然就是阿友的鬼帅身份。
余下自己手里的血瓷,那就只能是对应着那位即将出山正式走江的秦家小姐。
集体提升,一个不漏,还非得卡在这一浪间隙全部完成,说明姓李的所图甚大。
赵毅吐出口烟圈,他晓得,差距,不,是代差,将就此拉开。
好笑的是,还是他亲自帮忙推上去的。
谭文彬:“承外队吉言,若真能那样,外队你就会是第一个受益者。”
这句话,赵毅还真无法反驳。
陈曦鸢笑着走上坝子:“我接到浪花了,接到了!”
谭文彬:“羡慕。”
陈曦鸢拍了拍谭文彬的肩膀:“谭大伴你也很快就能接到的。”
赵毅:“放肆,叫九千岁。”
陈曦鸢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赵毅,然后对赵毅礼貌性笑了笑。
“我要去跟小弟弟说一声,我打算马上出发,早点把画中的这尊邪祟镇压回来。”
看着进屋上楼的陈姑娘,赵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人心中的偏爱,真是一座大山。”
谭文彬看了看厨房里正在帮忙的梁家姐妹:“外队在这方面,可是丝毫不弱。”
赵毅:“那是因为姓李的未成年。”
谭文彬的大哥大响了,他接起电话。
谭云龙:“还真被你说中了,老人是有个高三的孙子,配合宣传事迹,是可以安排以见义勇为者子女的身份高考加分。”
谭文彬:“挺好的。”
谭云龙:“很羡慕?”
谭文彬:“没有,您可没有见义勇为的说法,我宁愿多吃点学习的苦,也不想您光荣。”
谭云龙:“你忽然和我这么说话,让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谭文彬:“眼眶湿润了没?”
谭云龙:“好了,那件案子算是定性了,那个盗墓贼挺能跑,根据他的卡车记录,江浙两省有四个地方的古墓被盗很可能与他有关。”
谭文彬:“四个?”
谭云龙:“嗯,目前是四个。”
谭文彬:“爸,快,地址给我!”
谭云龙:“哪一个?”
谭文彬:“四个我都要!”
挂断电话后,谭文彬舒了口气。
赵毅:“恭喜。”
谭文彬:“陈姑娘能确定无差,我这里还有悬念,但我要跑的地方多,不打算原地等了,先去最近的一处。”
赵毅:“我也不打算等了,我去的地方不多,但它是真远啊。”
倒不是单纯距离上的远,而是到了甘肃后,他手里就一个模糊坐标:玉门关北,黑虎丘。
赵毅相信,那黑虎丘大概也是一个被风磨于历史中的古地名,意思就是,他很可能到了玉门关后,面朝北,得拔剑四顾心茫然。
谭文彬:“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最难最复杂的任务交给你,这何尝不是小远哥对外队你的认可?”
赵毅:“我谢谢他如此看得起我。”
梨花:“吃晚饭啦!”
众人坐下来吃饭。
梨花被告知,明儿个就暂时不用来做饭了。
因为这顿饭后,大部分人就会连夜出发。
明儿个家里,大概率就只剩下小黑这一条狗。
为此,梨花这次抱走笨笨的同时,还将小黑也一并牵去大胡子家喂养。
李三江今晚又有酒局,托人带话,不回来吃晚饭。
李追远去找了他,对已经喝醉了的太爷说,他明天要和壮壮他们回一趟学校。
太爷好像没听进去,但这也不打紧。
上次自己受伤严重到垂死时,一直到自己康复苏醒,太爷就一直有喝不完的酒局,每次都是醉醺醺的回来,睡一觉后又去赶下一场,压根就没发现自己出了问题。
这次,怕是也会一样,村里各个人家,都会接二连三的有些喜事好事,来邀请李三江去喝酒。
福运会让已经习惯了热闹的太爷,避免再去体会一个人守家的凄冷。
晚饭后,李追远坐在二楼露台,与阿璃一起对着星空下棋。
都是伙伴、熟人,用不着来那套含情脉脉依依惜别。
“姓李的,别忘记抽空想想,我需要什么书。”
提醒完后,赵毅就开着拖拉机,在“哒哒哒”声中,载着他的人离开了。
“小远哥,我们走了。”
谭文彬带着林书友和润生,开着黄色小皮卡驶离。
“小弟弟,小妹妹,姐姐我走了!”
陈曦鸢转身走下坝子,瞬间隐没于黑暗中。
这一点,倒是和柳奶奶很像,都不想走离别相送的俗套,陈曦鸢开了域,直接把自己的背影给隐藏了。
棋下完了,人也走完了。
李追远和阿璃打算明早出发,相较于其它队伍无法避免的搜索寻找流程,他的目的地极为明确,就不急于这一晚。
再者,得有一个人留最后,这样前头离开的人,才有一个可以告别的对象。
阿璃从屋里拿出画架,将画纸固定在上面,开始作画。
画的是今晚的夜,今晚的田野,今晚的坝子,以及今晚每个离开的人,只不过将他们分批次的离开,画成了一起。
有拖拉机有黄色小皮卡,为了显示陈曦鸢的离开方式,还特意把陈曦鸢的身影画得若隐若现。
画中没有被画出来的两个人,一个在作画,一个在赏画;这亦算是在画里。
李追远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夜空。
今晚天气不好,星月都似隔着一层黑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等众人回归、带着自己所需的东西重聚于此,让自己这一计划得以成功落地。
“这江,
我就没必要再静悄悄地走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虽然因陈曦鸢的离开,东屋又空出来了,但考虑到偌大的家,今晚就自己两个人。
阿璃就还是睡少年的房间,少年则继续睡太爷的房间。
深夜,躺在床上的阿璃仍然睁着眼。
“嗡!”
东屋卧房床底下,剑匣开启,那把剑飞出,直冲而上,揭开窗户,来到二楼房间里,悬于女孩头顶。
阿璃看着它。
长剑缓缓下移,发出类似轻哼的颤鸣,皎皎月光经它折射变得更加柔和,连掀起的风都和煦似蒲扇摇曳。
柳玉梅知道,小远决定带阿璃出门走江。
她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也不确定那日自己是否已经从秦岭回来。
所以出门时,她故意将自己的那把佩剑留了下来。
她柳玉梅可以缺席这一天,但她的宝贝孙女,不能失去这一晚的陪伴与慰藉。
在身侧奶奶的“注视”下,阿璃缓缓闭上了眼。
……
“你的肉丝面。”
“好,谢谢。”
刘昌平接过面条,搅拌几下,连吃了好几口。
然后再夹起面前的小笼包,蘸醋后送入嘴里。
大早上的,天蒙蒙亮,升了点雾,街面上,唯美冻人。
来这里吃早饭的人,哈出的气,已明显有点见白,迫切需要这里热腾腾的蒸气,做一点中和。
又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这家早餐店门口,司机下了车,看了一眼后头出租车的车牌,跟早餐店老板要了馄饨和包子后,就在刘昌平对面坐下。
“哥们儿,这车是你的?”
“嗯,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