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我,我这边也不知道许教授有什么新的点子,他只是说需要时间,想试试,先弄个方案出来。”
杨方旭摊着手说。
顿了顿,他调侃,“怎么,现在相信许教授了,我怎么记得以前你可没少质疑他。”
“咳~”
陈建峰老脸一红,“提那事儿做啥...如果许教授有好的思路,别说几天了,就算是再等几个月,那也是值得的。”
“希望他能带给我们惊喜吧。”
杨方旭叹了口气。
夏国等不及了,3月末,米国的阿尔忒弥斯3号成功发射,在环月轨道完成了着落器的验证工作。
并且效果还不错。
同时,宣布将在今年8月10日执行载人登月任务,重返月球。
...
许青舟连续在家肝了4天,除了送许守云他们去机场,连门都没出过,终于拿出了一个勉强能看的方案。
4月16日,首都高等研究院。
研讨室内,来的基本都是夏国最顶尖的航天领域的专家。
许青舟站在前方,正在介绍自己的方案。
“于是,我把频谱分析再拉宽两个数量级…看这里,爆震脉冲除了激发主振荡,还产生了一个极其微弱但极其稳定的 22kHz高频谐波。”
他放大的这个信号,像一条纤细而笔直的银线,贯穿在混乱的噪声背景中。
“这只是噪声吧?能量级别太低,到了可以忽略的地步。”
着落器的负责人梁叶教授望着PPT,皱眉说。
“关键是它不是能量,而是它的稳定性。这说明什么?说明在这么混乱的燃烧场中,仍然存在一个可以被精确激发和控制的底层共振模态,还有...”
“而这,也许就是破局的点。”
“许教授,您继续。”
梁叶点点头。
“脉冲方案里边,我们认为不稳定性是一个需要被消灭的敌人,目标是输入更大能量去覆盖它。”
“为了形象点,我们可以把燃烧室视为一个复杂的声学谐振腔呢,不稳定性是不是可以看做是几个跑调的共振模态,我们先前的方案,算是集中力量摧毁这几个跑调的模态。如果从整体来看,我们的行为相当于就是摧毁整个乐队。”
“这就是结果更糟糕的原因。”
“我们现在转变立场,作为一个指挥,想办法引导这几个跑调的乐师。”
“根据这条思路,我们这几天对海量数据进行挖掘。”
“这是超算中心给出的数据,如果能精准控制激励的频率、相位和时序,那么一个能量仅为爆震百万分之一的微型激励器,其效果将远超一次野蛮的爆炸。”
1个半小时过后。
“嗯,我认为这个方案有相当高的可行性。”
杨方旭最先点头。
“嗯,我也没意见。”
陈建峰在旁边说。
“这个思路很新颖啊。”
“没错,如果能成功,说不定能按时执行登月计划!”
梁叶等人也是微微点头,表示对这个方案的认可。
许青舟也不浪费时间,环视一圈,说:“初步的方案就是这样,现在,咱们可以集思广益,就这套方案进行不同方向的补充。”
...
这个会议从上午9点开到了晚上10点,把谐振场稳定方案的主体确定下来,随后就是各个小组分别推进自己负责的内容。
4月22日,周二。
下午,三个大人外加一个小清禾,在院子里边晒太阳。
连续忙了一周,整个项目组准备放一天假期,许青舟也终于有休息时间,在家陪陪宋瑶。
西山壹号院。
“叫姐姐。”
章琼晃着手里的奶瓶。
许青舟乐起来,说:“那你不是得叫我和宋瑶叔叔阿姨?”
“想得美,各论各的。”
章琼翻了个白眼,才不会承认自己已经到了需要被人叫阿姨的年纪。
这边,见时间差不多了,让两姐妹聊天,许青舟带着围裙去厨房做饭了,田阿姨做饭菜都不错,但和他们俩人做的味道又有点不同。
章琼靠在椅子上,有些唏嘘:“时间过得好快啊,你俩都有孩子了。”
“你也可以尽快,生个孩子玩儿。”
“哼,就是看着好玩,小时候吃喝拉撒,长大得上学,还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想想就已经头大了。”
“我和许青舟没想那么多,到时候她喜欢学什么就学什么。”
“放养?”
“嗯。”
“也是,我看有的又是什么胎教,又是什么育儿计划,麻烦。你们俩都这么厉害,小清禾肯定也很聪明。”
“现在的小孩太累了,我们希望她能轻松点。”
“做饭,照顾自己,这么一看,有个老公还是很美好的。”章琼眯着眼。
“活的,冬天能抱着取暖。”
“等我什么时候也找一个。”
米国。
办公室内。
NASA局长艾萨克曼和阿尔忒弥斯计划负责人敏克·奥康纳正在核对项目进度。
工作的间隙,两人泡了杯咖啡,坐着闲聊,奥康纳:“尼尔森教授那边怎么样?”
尼尔森教授负责可控核聚变推进飞船研究,原本的太阳神计划升级成国家战略级的普罗米修斯计划,自然得到了更多的资金和支持。
“已经成功解决了第一壁和尺寸问题,预计6月将会制造出我们的小的第一代可控核聚变的原型机。”
艾萨克曼笑着说。
“看起来,一切都很好。”
奥康纳点头,停顿一下,好奇地问:“马斯克先生还在白宫推广自己的火星登陆计划?”
“失败了。比起遥远的火星,月球才符合我们的利益。”
艾萨克曼说到这,又有些头疼,“他和贝森特昨天在白宫大吵了一架,如果不是助手拦着,恐怕已经互相动手了。”
贝森特,国税局的局长。
马斯克和贝森特最近可没少在互联网上互喷。
奥康纳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比起政治,马斯克先生还是更擅长商业。”
“他和白宫的矛盾似乎越来越大。”艾萨克曼摇摇头。
马斯克虽然是政府效率部(DOGE)负责人,但在他看来,这位商业奇才仍然是政治上的“局外人”,并不适合搞政治。
现在,马斯克想在任命上插手,试图扩大自己的影响力,肯定会和政府官员发生碰撞。
马斯克的商业帝国,尤其是特斯拉,与政府旨在惠及传统产业和富裕阶层的税收和环保政策存在根本性矛盾。
看上面的意思,和夏国之间的贸易摩擦愈演愈烈。
马斯克和政府的关系,恐怕也会更不好。
“马斯克先生的行事风格不适合在政府。”
奥康纳也是点头说道。
这家伙习惯于在网上直言不讳,主动出击,但这和政府内部传统的博弈和沟通方式格格不入。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艾萨克曼笑着。
奥康纳问:“对了,夏国那边有其他消息吗?”
艾萨克曼摇了摇头:“最近,根据CIA那边的消息,夏国航天院进行了一次清理,我们原先安插在里边的眼线已经全部被拔掉了。”
他笑着继续说:“但CIA判断,目前夏国并没有拿出什么有效的解决方案。”
“喷注器事关发动机的运行是着落器最核心的问题了,难度很大,从得到的残缺数据来看,几乎很难在短时间内搞定。”
作为技术人员,奥康纳更加清楚要搞定这个问题有多难,对于发动机而言,任何结构性的变动,都意味着要重新开始。
“但...还有许青舟。”
那个人像是开了挂似的...
第950章 枪口怎么突然对着我们了?
提到许青舟,办公室一下安静下来。
奥康纳脸上有些佩服,感慨地说:“在某些意义上可以说,他能和爱因斯坦、牛顿这样的科学家并列。”
比起许青舟现在的成就,他其实觉得这家伙的年龄才是最可怕的。
要知道,对于科研而言,除去30岁前的积累和爆发期,30岁到45岁才是综合能力最强的黄金时期。
也许,对于其他的科学家来讲,被碾压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上看,这或许也是一种幸运吧。
可以见证一个天才改变世界。
“你对他的评价居然这么高?”
艾萨克曼有点意外,他记得奥康纳对夏国人可没什么好感。
“以科学的角度来说,是的。”奥康纳点头。
艾萨克曼想了想,说道:“我认为还有差距,就说爱因斯坦,诺奖官方认定其至少值得7次诺贝尔奖...毕竟,取得伟大成就的一个多世纪之后,我们依然生活在爱因斯坦的宇宙中。”
“不不不,时代不同了。”
奥康纳摇摇头:“牛顿,爱因斯坦这样的学者,除了他们本身的才学外,也许还有时代的因素在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