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落实工作
硬的来完了,软的也得来,毕竟咱不是来结仇的,是来搜集情绪值的。
“当然了,我也知道,这房子紧张,都着急,谁在我前面,我这队不白插,必定有一份心意奉上。
我呢,也不要筒子楼,我家亲戚就在南锣95号院儿,在附近给我找三间房即成。
诶,对了,我老领导为了庆祝我转业,说要给我弄一头牛庆祝一下,听说这牛还是外国的种,能长到一千多斤。
好家伙,我还没见过一千斤的牛呢,我这想着,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干脆弄咱们厂里来,请大家吃一顿,乐呵乐呵。
只不过这牛可没什么出处,您在咱们厂子时间长,您看这事儿和谁对接比较好一些?”
何大洪把肉往前推了推,轻轻敲了敲桌子。
有些事儿啊,不用明说,听话听音儿,锣鼓听声,何大洪这么一说,房管科科长就明白了。
首先何大洪强调了一下自己是副的,又说自己就是个看大门儿的,这就明确表示了~自己不是来争权夺利的。
又说自己这么大岁数了,又很懒,没什么上进心,所以跟所有人都没冲突。
又明确表示了~不要筒子楼,要个离95号院儿不远的地方。
还说不白安排,肯定有心意奉上。
另外你也别认为我好拿捏,老领导给弄了一头牛,虽说这年头肉没前几年那么紧张了,但是这一头牛,还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更何况这牛是外国种,那就更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了。
综合起来就是:我不想争权夺利,就想老老实实干到退休,房子你给我安排,我不白使唤人,按照流程插队。
另外我也不是没有跟脚,不想麻烦老领导不代表我可以挨欺负,该给你的给你了,你跟我再不讲理,那就别怪我不讲理了。
房管科科长什么人?这么多年了,早就没了当初的激情了,剩下的只是圆滑世故。
听何大洪这么一说,立刻明白了:“咳咳咳,何科长,您看您,这不是太见外了嘛,咱们后勤这边啊,都归李副厂长管。
上个月保卫科科长退休,副科长升上去以后,李副厂长正想提拔谁呢,没想到您到了。
采购、后勤保障、保卫科、运输队……
这些都是归李副厂长管,李副厂长就是从咱们后勤部走出去的,既然是自家人了,房子的事儿您放心,我这就给您找,就别说什么心意不心意的事儿了。
等明天您来报道,到咱们李厂长那边打个招呼就成,小刘啊,把南锣那片儿咱们轧钢厂闲置的房子都拿过来,给咱们何科长好好挑挑。
何科长不愧是军队里出来的,舍己为人啊,发扬风格,不要筒子楼,要四合院,我一定给您挑一好的……”
房管科科长这么一说,何大洪就明白了,上月保卫科长退休,李怀德提拔了正科长,正想提拔自己人呢,没想到空降一个何大洪。
恩,这个真是空降的,凭空降临的。
房管科这边也归李怀德管,他怎么可能不看看这空降的副科长的态度?恐怕李怀德早就放出话来了。
现在看何大洪这么上道,这房管科的也乐得做一个顺水人情,这何大洪一看就是个明白人啊,通透!
很明显,何大洪就是来混退休的,等退休按照规矩提一级就完事儿。
不管事儿、不争权夺利,还有背景,弄他你不一定弄的过,不弄他也不耽误什么。
得多没脑子的人想踩他一脚?
以房管科长对自己顶头上司的了解,知道何大洪这样的同志,那绝对是笑脸相迎,大力拉拢,就算不为自己所用,也绝对不会让何大洪给自己添乱。
何大洪这样的,成事儿或许不行,但是他要是看你不顺眼,坏你事儿肯定是一坏一个准儿。
至于房管科长会不会认为何大洪弄头牛是开玩笑~这怎么可能?和顶头上司开这种玩笑,无异于是和亲爹玩儿伦理哏。
接下来的谈话就是一团祥和了,很快,房子找好了房管科科长把房子找到:“何科长,您看这个可以吗?沙井胡同15号,东厢房三间。
离95号也不远,几步路的事儿。”
“成,就这个吧!”何大洪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就简单了,房管科这边出条子,租金每月每间房两块五,一共七块五毛钱,从每月工资里扣除。
拿着条子再去街道报备一下,这房子虽然租住权利属于轧钢厂房管科,但是房子本身、人口登记、修葺管理……
这些都是归街道管的,所以要去街道登记,然后才能拿到钥匙、入住。
“好嘞!谢谢您了,咱们回见了。”何大洪拿着条子,起身。
“我送您,我送您!”
……
“爸,这房管科的周科长,和您认识?”
看着一直送到楼下的房管科科长,何雨水开口问道。
“呵呵,一般认识吧,走,咱们去街道。”何大洪坐在车后座,开口说道。
一般认识?这是个什么形容词?何雨水正愣神呢,何大洪拍了拍她:“老闺女,愣什么呢?走了!”
“好嘞!诶,爸,您这来轧钢厂,打听了点儿什么?”何雨水问道。
“打听一下你哥为什么这么多年厨师等级那么低。”何大洪随口回答道。
“打听到了吗?”何雨水心知肚明。
“打听到了,一天天迟到早退,说话和吃了枪药似的,逮谁呛谁,从领导到学徒,就没有一个他没骂过的。
背地里倒是没什么,这混蛋当面儿骂人家。
每次小灶领导一半他一半,偏偏他一个后勤部的,对顶头上司横眉立目,对生产部的厂长倒是笑脸相迎。
哎,这人要是没脑子,治你都不知道从哪下手,等回去我和刘大脑袋交流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他那儿借个棍子板儿带什么的,要不然你哥这傻是治不好了。”
何大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呵呵,关键是我哥拿回来的饭盒,我都捞不到吃,全都被秦淮茹给骗走了。”
何雨水带着怨念说了一句。
第16章 王主任?
“知道,就看你这瘦的这样,再看看贾家一个个肥头大耳的就明白了。”何大洪说道。
“爸……”何雨水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下来。
……
“雨水,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吧,我去里面把户口办了。”
何大洪下了自行车,来到街道,当然要先办户口了。
“爸,咱家户口本也没拿来啊。”何雨水说道。
“不用,我自己一个本儿,免得你哥拎不清,等你出嫁了,你哥要是拎不清,我就把他撵走住桥洞去。
免得到时候他名字在我下边儿牵扯不清。”何大洪半真半假的说着笑话。
何雨水……
看着何大洪去里面边儿办事儿,笑着摇了摇头:这爸虽然不太靠谱,但是真给自己出气啊。
……
何大洪这边先来办户籍,今儿倒是没什么人,不用排队了,办户籍的间隙,何大洪问道:“劳驾,我这儿轧钢厂分的住房,需要找谁登记一下?”
“这个啊,今儿王主任值班,您出门儿右手边儿第四个办公室,门口挂着牌子呢,敲门进去直接办就成。
诶对了,正好这个粮本办理完以后,需要主任盖章,您一起带过去就成了。”
得,盖子王!
也不知道这个盖子王是不是妖魔化的那版。
何大洪拿着资料,倒了谢,出去找王主任了。
“咚咚咚!”
“进!”
“王……诶?!您是……”何大洪一看这人,编织记忆里有啊,熟人啊。
“何大清?你回来了?你怎么想起回来了?”王主任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惊讶。
“首先纠正您一点,我叫何大洪,是何大清的弟弟,还有,熟人见面我虽然挺高兴的,但是想约个时间吃饭得等一会儿了,我现在有正事儿要忙,劳驾,问您一句,王主任在哪呢?我是来找王主任的。”
何大洪说道。
“我就是!”
何大洪……
“别开玩笑,您不是安邱鼎香楼的少东家~齐翠芬嘛,您师兄孙有福,鼎香楼掌柜的,你妈齐老太太,耳朵不好使。
人说城门楼子,她说大马猴子,人说城门楼子倒了,她说大马猴子跑了。
这我还能认错?
就我这眼神,不是我吹牛啊,当年我在部队的时候,二百米开外打一个照面儿,十年以后我还能凭借记忆抓住他……”
“等一下!”王主任出去看了一眼,关上了门。
“我现在叫王红梅,齐翠芬这个名字,已经不用了,具体原因我就不说了,都是组织上的安排,当年为了保护我才改的,现在懒得改回来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以后这个名字就别叫了……”
王红梅说了一大堆,说的云山雾罩的,不过何大洪知道什么意思了,与过去分割呗。
齐翠芬虽然当年加入了我们,但是她出身可没有那么红,鼎香楼少东家,妥妥的业主成分。
还有,齐老太太可是当年安邱伪军警备队长黄金标的干妈,就这身份……
“哦,了然!了然,我不说了,不说了!那王主任,麻烦您给这个盖个章,顺便帮我看看这房子,是您带我去一趟,还是我自己过去?”
何大洪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说道。
这房子,按照正常流程,需要街道先去检查,然后备案,最后通知辖区内各大厂子的房管科~这房子分出去了,然后再把房子给你。
就这么一套下来,正常流程也得一个多礼拜,要是有点儿差错,那一个月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现在房子紧张的很。
但是有何大洪一口叫破王主任“真身”的情况,王主任也听出何大洪息事宁人了。
她为了让何大洪闭嘴,准备帮何大洪一把,你帮我,我帮你,大家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个好办,这是那三间房的钥匙,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儿,和你去一趟,把房子收回来,你怎么来的?”
“哦,我是冒充何大清来的,何大清把我那个侄子、侄女都抵给我还账了。
您也知道,我们俩长得挺像的,所以现在我那个侄女一直以为我是何大清呢,我也没告诉她呢。”
何大洪答非所问,但是王红梅明白了:你不说我,我也不说你,咱们彼此相安无事。
“哎,也行,只不过你这怕是要操心了,您那个侄子……”王红梅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
“走吧,雨水,跟上王主任,王主任,劳驾了您呐,咱们走着!”
何雨水是一头雾水,自己这个爹,先是神神秘秘的去了一趟轧钢厂,轧钢厂的周科长笑脸送到楼下。
这又让王主任一脸笑容的跟着出来,这是干什么?我爸有这么多人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