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王主任在前面骑着自行车,何雨水一时间也不好开口询问,只能满肚子疑惑的跟着。
一会儿,王主任下了自行车:“就这里了,沙井胡同十五号,里面儿东厢房三间。”
“诶,王主任,您来了?今儿有什么事儿吗?”
院子里曾经的管事大爷肖大爷说道。
“哦,肖大爷啊,这不是嘛,这位,轧钢厂的,分配到你们这院儿了。
老何啊,这位是肖大爷,原来是院儿里的管事大爷,虽说管事大爷在五五年取消了,但是肖大爷人品、道德都挺高的……”
“诶?!王主任,您可别这么说,我可当不好这管事大爷,当管事大爷的时候我就没管过事儿,现在更别提了。
这位同志姓何?东厢房是吧?东厢房挺好的,以后有的是时间认识,您先忙着吧,我回家了。”
说完,这个被称为肖大爷的,直接起身走了。
这……
一句话没说的何大洪看着王主任,王主任尴尬的笑了笑:“这个老肖啊,还是那么不管事儿,走吧,我带你去东厢房。”
何雨水惊呆了:我爸,还分了房子了?
只不过何雨水看出来了,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于是压住了心里的疑问,跟着王主任来到了东厢房。
东厢房看着还不错,虽然没有家里的正房好,何雨水也跟了进来,四处打量着。
第17章 这才是正常的人际交往嘛
“就这三间了,瓦片还是去年夏天新换的,锁头你自己要重新买一个了。
里面儿锅碗瓢盆什么的,要重新置办一套,床没有,桌椅板凳不缺,炉子要重新置办。
这门口小棚子可以当厨房……”
何大洪看了一圈儿,最后在屋子里摆设清单上签了字。
“麻烦您了,王主任,您看这什么都没有,也没法请您喝个水什么的……”
“诶?老何您就是太客气了,我就不打扰您了,您这还有不少事儿要忙呢,咱们有时间再聊。”
说完,王红梅逃也似的跑了。
她还有不少事儿呢,这回来的要是何大清还好,这人可以拿捏,但是回来的他说他叫何大洪,还认出了自己,这事儿可就大了。
齐翠芬,这名字,都多少年没人叫了,当初自己潜伏的时候,就叫王红梅,后来因为齐翠芬这名字背负的太多,王红梅也就懒得改回来了,没想到今天被人叫出来了。
她要赶紧安排一下,先打电话问问保定那边何大清还在不在,是不是偷跑回来,改了个名字玩儿暗度陈仓。
如果不是,这事儿可就大了,他能认出我,就能认出九十五号院儿那群人,那群人可不是那么善良这么多年,要不是有自己捂着盖着,早就出事儿了,得提醒他们一下,别惹惹不起的人……
何大洪笑呵呵的送王主任到门口,然后笑着挥手告别,在何雨水看来,这王主任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爸,您这……”
“我这什么啊,去买把锁去,有工业券没?”何大洪问道。
“有!”
“那赶紧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一会儿!”说完,何大洪转身进屋了。
“嘿?!这老爷子,还神神秘秘的。”何雨水满肚子疑惑,按照何大洪的吩咐,前往供销社去买锁了。
……
“何同志,这屋子分配给您了?您在哪儿高就啊?”这会儿功夫,肖大爷又回来了,开口问道。
“诶,肖大爷……”
“诶,可别这么叫,叫我老肖就成,看您这岁数也不小了,可不敢在您面前充大爷。”
“哦?!那我可就叫您老肖了,我姓何,谈不上高就,在轧钢厂看大门儿的。
老肖,院儿里,都什么情况?”何大洪一边说着,一边递了根烟过去。
“哦,没什么情况,您要是轧钢厂的,那就好说了,这院儿里多一半都是轧钢厂的。
是同事,还是一个院儿的,能有什么情况?
嘿呦,大生产,今儿偏您的了。”
“嗨,烟酒不分家,您的我的都一样,都一样,这院儿里,有什么规矩吗?
我这初来乍到的,别踩了谁的尾巴……”
“嗨,有什么规矩啊,上有街道、派出所,下有八辈儿祖宗,出了事儿该去街道去街道,该去派出所去派出所。
实在觉得不够跑着废鞋底儿的,那就骂呗,八辈儿翻出来不够就翻十六辈儿。
就咱们这岁数了,没理咱不吱声,有理大嘴巴抽他丫的,他们也得扛着。”
你看看,你看看,这才是明白人,不像易中海,还院儿里事儿院儿里解决,你能解决个蛋啊。
就比如棒梗偷鸡那事儿,明着就是往傻柱身上赖,我就不信棒梗从后院儿到前院儿,孩子们都放学了,家里娘们儿都做饭呢,进进出出的,没看见他们兄妹三人抱个老母鸡出去。
这一是棒梗奶奶太难缠,谁消消停停日子不过,和她那一赖皮狗纠缠?
二是傻柱太招人烦,一天天嘴跟破车似的,平等的创飞每一个和他打招呼的人,谁给他打那个证实?
再说了,人那边儿小寡妇一个眼神挠过去,傻柱就头晕了,弄不好打证实得罪了贾家,还被傻柱一顿锤,人图什么?
最主要的是:你每天香滋辣味儿的,别人家喝破粥,关起门来自己吃也就罢了,还给寡妇。
别人喝粥,你吃肉不但吧唧嘴,还给一偷儿,还让小偷吧唧嘴,你这事儿是不是挺冒昧的。
何大洪对肖大爷的处理方式很赞同:“那挺好的,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本来就该这样。”
“那对啊,现在人民当家做主,看理就成,可不是当初了……”
老肖和何大洪正聊天呢,旁边儿有人进进出出的,过来打个招呼,也顺便认识一下何大洪。
四九城就这点儿,太客气了,俩人见面打个招呼,没个十句八句的,根本走不开。
十句八句,还是时间仓促简化了呢。
何大洪这新来的,过来打招呼,顺便聊上两句,一会儿,东厢房门口就聚集了一帮人。
何大洪一直说自己是轧钢厂工作,看大门儿的,也没什么人在意,又不想从轧钢厂往家拿什么,就算是拿,也不会走大门儿,根本求不上。
他们不知道何大洪是副科长,要是知道,肯定就不是这态度了,要知道,科长级别的,如果扩招,那他们手里可是有直招名额的。
不管哪个院儿,有这么一个手里攥着直招名额的邻居,总少不了笑脸相迎,万一人家里用不着,能把这工作卖给自己呢。
“爸,锁头买回来了。”何雨水老远就喊道。
不喊不行啊,这都围了一大圈儿了,正听何大洪讲故事呢。
“诶,得了,咱有空儿再聊,我闺女回来了,咱们回见了。”何大洪挥了挥手说道。
……
“爸,没看出来啊,您这人缘儿,啧啧……”何雨水把手里的锁头递给何大洪。
“这算什么?都小意思,走吧,咱们去一趟东城区邮局。”何大洪一边锁门一边说道。
“哎,这么多年没见,我是真越来越不了解您了,没想到您还有这么大的能力。
回家满打满算还不到两天呢,就分配房子了,还弄了轧钢厂一个看大门儿的工作?
爸,您说说呗,您还有多大能耐?能给我再弄个工作不?”何雨水说道。
“弄工作?怎么着?你这个工作做的不顺心?想换一个?”何大洪问道:原剧中也没听说有这一出啊,什么个情况?
第18章 去邮局
“这不是嘛,当初我高中虽然考完了,但是也不分配啊,为了弄这个工作,借了一些钱,直到今年建设帮我还了一些,才算还完。
建设下边儿那个双胞胎的弟弟妹妹今年也十八了,也没个工作,想让建设掏点儿钱买个工作,建设这边没门路还没钱,这不难住了嘛。
要是他们家有钱也就罢了,他妈带大这么多孩子不容易,弄了点儿钱,先是给老大买了工作,然后建设这个工作虽然没花什么钱吧,但是他也没交家用。
这不难住了嘛,求到建设这边了,弟弟老大管了,这个妹妹,只能求建设了……”
何雨水也是没有办法了,她兜里现在倒是不缺钱,只不过这有钱没地方买工作去啊。
她看何大洪就这么半天不到的功夫,又是工作又是房子的,还能让王主任落荒而逃,她就想着试一下。
何大洪……
自己这个抵债抵来的闺女啊,事儿一点儿也不比抵债抵来的那个傻儿子少。
只不过一个是在明面儿上,一个是在背地里,何大洪可以想象:如果没有自己的话,何雨水过的是什么日子。
亲哥弄了个偷儿的名字,在左邻右舍广为传播,花了人家李建设的钱还饥荒,现在人家那边儿需要钱了,她给不上。
后来过了年结的婚,估计也是李建设那个职业,那段时间实在是太难了,有个媳妇就不错了。
要知道,他们那时候,不是去牛棚就是去砸石头了,除了留俩户籍警,基本上人都没了。
这样何雨水嫁给了李建设,虽然剧中没演,但是那绝对是遭老罪喽。
剧中都看见何雨水没回家来看看何雨柱,但是也没看见何雨柱去看何雨水吧,连俩外甥、外甥女和他都不怎么亲。
“哎!行吧,我试试吧。”何大洪摇了摇头,没给准信儿,这事儿,不能给准信儿,如果是雨水的事儿,那肯定准信儿,她小姑子……
先看看再说吧,至少先看看他们家什么态度,那个李建设什么态度再说。
……
来到东城区邮局,这里不能让何雨水进去,要不然就露馅儿了,何大洪看了看何雨水:“雨水啊,给你钱,去全聚德给我打包一只烤鸭来,再来点儿荷叶饼,你直接在那儿吃一只,去吧。”
“爸,我还是带回来咱们一起吃吧……”
“少来,烤鸭最好是现烤现吃,买点儿好东西,总不能都吃不到好处吧,你吃完了再回来接我正好,去吧。”
何大洪把何雨水糊弄走了,然后~该算算总账了,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
“啪!”
何大洪一拍桌子:“有没有管事儿的啊,出来一个。”
“诶,干嘛的?找茬儿是吧?找茬儿找到邮局来了?当我们邮局没有保卫科呢……”
“保卫科?那正好!看看吧,这是何大清从保定邮寄到四九城东城区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儿何雨柱的汇款单。
从52年十一月五号,一直到六三年四月,每个月最少十块钱,一共邮寄了十一年,您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何雨柱一分钱都没收到?是谁签收的?”
开玩笑,我都有系统了,虽然是个什么都要情绪值的死要钱系统,但是那也是系统啊,有系统我还和你来这个?
直接一棍子敲趴下就完了,我来是开心的,不是给别人寻开心的,就这岁数,早就过了需要照顾别人脸色的年纪了。
以前为了名声还有可能讨好一下别人,现在?
呵呵,不是好眼神看我一眼,我都想给你个大嘴巴,和你们一帮NPC我拉扯个屁啊。
所以,手里掐着一大把存根的何大洪,直接找到了邮局。
“什么?您这要是真事儿,那可是大事儿,您这要不是,那您得进去,您能为您说过的话负责吗?”
何大洪点了点头:“邮钱的存根在这儿呢,邮寄的上边特意写了是何雨水的抚养费,何雨水刚刚就在外面,这么多年,一分钱都没到何雨柱和何雨水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