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预算？”
林辰想了想：
“两个亿。”
江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多少？”
“两个亿。”林辰说，“去年利润2100亿，拿两个亿出来抽奖，怎么了？”
江川没说话了。他跟了林辰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种大手大脚。但两个亿抽奖……他算了一下，30万员工，平均下来每人六百多。
听着不多，但特等奖那几个——车加期权加现金——单个价值就上百万。
“林总，特等奖设几个？”
“三个。”林辰说，“一个'董事长助理一天'，一个'你指定一部戏的女一号'，一个'跟我吃一顿饭'。”
江川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女一号？咱们今年有什么大剧？”
“《陆贞传奇》。”林辰说，“宫廷戏，女主还没定。让中奖的员工自己选。”
江川抬头看了林辰一眼。他跟了林辰这么多年，知道林辰的风格——越是大场面，越不按常理出牌。
让员工指定女一号这种事，全中国也就林辰干得出来。
“行。”江川合上笔记本，“我去安排。”
车开到半路，林辰手机震了。江川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林总，百度的李彦红今天上午发了一封内部邮件，标题是《我们落后了多少》。据说被泄露到网上了。”
林辰睁开眼：
“写了什么？”
“还不清楚全文。但有人截了一段——'星辰已经不只是一个竞争对手，而是一个我们必须学习的标杆'。”
林辰笑了：
“李彦红终于想明白了。”
他靠回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2011年才刚开始。
百度在追，阿里在防，腾迅在缩，乐视在画圈。而星辰站在八千亿的位置上，往下看全是对手，往上看全是天花板。
“回家。”林辰说。
第429章 八千亿，三十万人
年会定在2011年1月22号，水立方。
水立方现场坐一万人，现场各事业群VP加核心骨干加签约艺人加媒体代表，刚塞满。剩下29万员工全部线上看直播。
直播平台就一个：星辰视频。首页推荐位置顶，全员推送。
弹幕服务器提前扩容了三倍，江川还是不放心，又多备了两台应急服务器。
年会主题就四个字：八千亿。林辰定的。不搞虚的，不喊口号，就两个数字往那一摆。
晚上七点，水立方灯光暗下来。大屏亮起，没有主持人开场，没有领导致辞，直接出数字。
8000亿。
2100亿。
全场一万人同时鼓掌。线上弹幕刷得飞起——“卧槽！”“八千亿！”“去年不是六千多亿吗！”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林辰站在侧台，没上台。他在等。
掌声落了，大屏上才出第三行字：2010年，星辰集团总营收8000亿，净利润2100亿。同比增长27.2%。然后是一行小字：感谢30万星辰人。
没有各部门拆分。没有饼图柱状图。林辰本来就没打算在年会上拆细账。
各事业群的VP都知道自己赚了多少，线上看直播的员工也大约知道自己部门的业绩。
拆细了反而麻烦——游戏部门日流水三亿，半导体还在烧钱，拿出来一对比，台下就得有人摔杯子。
不如就给一个总数。八千亿。大家自己算。
主持人周建上台。他平时管内容，口才好，林辰让他客串。
“各位星辰人，各位线上的同事们，晚上好。今天不讲虚的。数据刚才大家都看到了。
8000亿。去年我们6287亿，今年8000亿。在坐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个数字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开口道：
“下面，林总讲两句。”
林辰从侧台走出来。他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没打领带，跟旁边穿西装的周建形成鲜明对比。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定。台下一万人安静了。线上29万人也安静了——弹幕都停了。
林辰没看稿子，直接开口：
“老实说，八千亿这个数字，去年这个时候我也没想到。”
“有人说是做音乐的。有人说星辰是做手机的。有人说是做游戏的。有人说是搞互联网的。都对，也都不对。”
他转身，大屏上出现了一张图——不是饼图，不是柱状图，是一棵树。
根是芯片，树干是手机，枝叶是微信、微博、游戏、视频、音乐、汽车、出行、地图、支付。
“星辰是一棵树。根是半导体和云计算，树干是手机和家电，枝叶是互联网服务和内容。根不深，树长不大。干不粗，枝叶撑不住。”
他转回来，继续道：
“今天这个八千亿，不是我一个人赚的。是30万人一起赚的。唐山工厂的工人，沪上的地推员，京城数据中心的运维人员，京城研发总部的工程师，
横店片场的灯光师，迪士尼乐园的检票员——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这八千亿的一部分。”
全场鼓掌。这次不是礼节性的，是真的在喊。线上弹幕炸成一片——“林总牛逼！”“星辰牛逼！”“明年一万亿！”
林辰等掌声停了才继续说：
“好了，不说废话了。抽奖。”
奖品清单打在大屏上。
一等奖，10名：星光SUV一辆，后期交付后发放，加50万现金，加星辰科技1000股期权。
二等奖，100名：星辰X4手机一部，加10万现金，加星辰科技500股期权。
三等奖，1000名：星光MINI一辆，加1万现金。
特别奖，3名：第一，“董事长助理一天”，林辰亲自带你转一天公司。
第二，“一部戏的女一号”，星辰影视2011年宫廷大剧，你选谁演女一号就是谁。第三，“林辰私人饭局”，和林辰单独吃一顿饭。
台下一万人同时吸气。线上弹幕直接炸了——“卧槽！SUV！”“1000股期权！现在多少钱一股？”“女一号？？？”
周建回到台上。“先来三等奖。”大屏幕开始滚动。30万个工号在上面飞速旋转，像老虎机一样。“停。”大屏幕定格，第一次中奖十人名单出来了。
第一万个三等奖——王磊，28岁，唐山星光汽车工厂，总装车间操作工。唐山分会场，王磊穿着工服站了起来，旁边的工友一把把他推到镜头前。
“中了？中了？！”“中了。”主持人确认。“卧槽——”王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中了一辆车？”全场笑了。林辰站在侧台，也笑了。
三等奖抽了一千个，花了四分钟。每一个中奖者的名字、工号、部门都打在大屏上。
有人在现场，有人在分会场，有人在数据中心的机房里对着镜头挥手。
然后是二等奖，一百个。然后是一等奖，十个。一等奖抽完，已经快九点了。
周建擦了把汗，说：
“最后，三个特别奖。”
全场安静了。线上弹幕也停了。
“第一个特别奖——'董事长助理一天'。”大屏幕滚动。停。陈维，34岁，星辰半导体45nm工艺研发组组长，清华大学微电子博士。
现场鼓掌。线上弹幕刷——“博士中了！”“这才配！”“芯片人值得！”
陈维穿着格子衬衫被请到台前，林辰从侧台走出来，把话筒递给他。
“陈博士，45nm量产的核心功臣。说说你想要什么？”
陈维憋了半天，才开口：
“林总，车和钱我都有了。那个'董事长助理一天'——我明天还要去无尘车间盯量产，能不体验吗？”全场爆笑。
林辰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不行。中奖了就得体验。这样——明天你不用来我办公室，我去你无尘车间。你当一天我的老师，我当一天你的学生。”
陈维懵了，结结巴巴的说：
“林总，无尘车间穿防护服很闷的……”
“闷也穿。”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45nm是星辰的命根子。我连自己的命根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像话吗？”
全场又笑了。陈维站在台上，脸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林辰把他的话筒接过来，转向观众：
“这个奖，我不想多说。我只说一句——在星辰，搞技术的，比搞流量的金贵。”掌声雷动。
第二个特别奖。周建回到台上，表情变了：
“第二个特别奖——'你指定一部戏的女一号'。”全场又炸了。大屏幕滚动。停。
赵铁柱，28岁，星辰打车地推员，入职一年，重庆人。
大屏幕切到重庆分公司分会场。赵铁柱坐在工位上，面前还摆着一杯没喝完的可乐。镜头怼到他脸上，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赵先生，恭喜中奖。”主持人说，“你有什么想说的？”
赵铁柱嘴唇哆嗦了半天：
“我、我想……让赵丽颖演。”全场安静。
“我妈是赵丽颖的骨灰粉。去年《新还珠》播完，我妈天天在电视前等她的消息，说她演晴儿比女主角还灵。
我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赵丽颖演一次女一号。”他眼睛红了，“林总，我知道这个要求离谱……”
林辰从台上走下去，对着镜头说：
“不离谱。你妈是观众，观众说了算。”他转头跟身边的周建说：“星辰影视下一部宫廷大剧，《陆贞传奇》，女一号陆贞，定赵丽颖。
合同明天发，片酬按一线女星标准。”全场鼓掌。赵铁柱在重庆分会场，对着镜头鞠了三个躬。
很快，才加入星辰一年的赵丽颖本人发了一条微博，配文：
“谢谢赵哥，也谢谢阿姨。陆贞我接了。”这条微博转发破300万。#赵丽颖陆贞传奇#当晚热搜第一。
第三个特别奖——林辰私人饭局——中奖者是一个叫孙浩的90后程序员，星辰地图后端开发。
他中奖后的第一句话是：
“林总，吃饭能聊技术吗？我有个想法想跟你说。”林辰当场答应：“能。下周约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