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走的那四个，现在怎么样了？”
“两个做不出来。一个上线了数据一般。还有一个——”赵磊顿了顿，
“叫《植物大战僵尸》的那个团队，被腾迅挖走之后，改了个皮，叫《QQ僵尸》，上个月上线了。”
林辰笑着问道：
“数据怎么样？”
“日流水不到我们的十分之一。”
“那就别管。”林辰说，“腾迅现在在学我们，但学不像。他挖走的只是团队，挖不走生态。
我们的游戏在星辰手机上预装，在微信朋友圈里转，在星辰支付里充钱。他腾迅挖走一个团队，能挖走1.8亿手机用户吗？”
赵磊想了想，笑了：
“也是。”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张诚咳嗽了一声，打破沉默：
“林总，那我们硬件部门今年……”
“你刚才没听见？”林辰看了他一眼，“你那个200亿预算，一分不少。但你给我记住——手机出货量全球第二，不是让你骄傲的。
苹果现在在憋iPhone 5，三星在憋Galaxy S III。你们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松一口气，明年就在全球排不上号了。”
张诚坐直了，一脸正色道：
“明白。”
林辰扫了一圈全场：
“还有谁有意见？”
没人说话。“没有就散会。”
47个人开始收拾东西，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一片声响。林辰坐在主位上没动，看着所有人往外走。江川留下来，帮他收拾桌上的文件。
“林总，刚才赵磊那事……”
“他说得没错。”林辰打断他，“游戏部门确实在给半导体输血。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
“没有手机，他游戏部门连个毛都不是。”林辰把文件合上，“他以为他赚的350亿是自己本事？
要不是星辰手机预装、微信导流、支付兜底，他那个游戏部门现在还在跟腾迅游戏大厅抢用户呢。”
江川笑了：
“那您刚才还给他们多两个点？”
“两个点买他三年不闹事。”林辰站起来，“值。”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对了，下午把法务的人叫来。诺基亚的事，要开始准备了。”
江川愣了一下：
“诺基亚？”
“对。”林辰拉开门，“手机部门。年后动手。”
下午三点，38层小会议室。这次人更少了——林辰、江川、张诚、李伟、老陈、法务总监刘律师，六个人。
林辰关了投影，让所有人把手机交上来。
“放这个包里。”他指了指桌角一个黑色帆布包。六个人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了。六部手机挨个扔进去，林辰把包拉链拉上。
“诺基亚手机部门，年后通过高盛发起收购邀约，报价100亿美元。”
全场哗然。张诚第一个反应：
“林总，100亿？！诺基亚会卖吗？”
“买的不是手机。”林辰说，“买的是专利。”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屏上出现了一张表。
“诺基亚手里有多少通信专利？两万件。其中4G标准必要专利，全球占比12%。
我们现在做手机，每卖一台都要给高通交专利费。买了诺基亚，这些专利就是我们的。以后苹果、三星给我们交专利费。”
张诚张了张嘴，没说话。江川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开口了。
“林总，诺基亚的情况我查过。去年年底刚换了CEO，埃洛普从微软过来的。
塞班系统撑不住了，N9卖得一塌糊涂。现在诺基亚内部有两派——一派说继续搞塞班，一派说跟微软合作Windows Phone。”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诺基亚已经跟微软接触了。埃洛普上周飞了一趟雷德蒙德，跟鲍尔默见了面。
微软那边愿意出10亿美元合作资金，帮诺基亚做Windows Phone。”
“所以我们现在去谈，诺基亚不一定理我们。”张诚说。
“他会理的。”林辰说。
“为什么？”
“因为微软给的是10亿美元合作资金，不是收购。”林辰靠在椅背上，“微软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手机厂商，帮它撑Windows Phone生态。
但诺基亚要的是什么？是钱，是活下去。微软那10亿，够诺基亚撑半年。半年之后呢？
N9卖不动，Windows Phone生态建不起来，微软拍拍屁股走了，诺基亚怎么办？”
他翻到下一页。
“埃洛普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他是微软的人，全行业都知道。他去诺基亚当CEO，第一件事就是把塞班砍了，全面倒向Windows Phone。
但诺基亚的工程师不服，芬兰总部的工人也不服。上个月芬兰赫尔辛基总部搞了一次罢工，反对跟微软合作。埃洛普现在是两头受气。”
“现在诺基亚股价从2007年的40美元跌到了12美元。市值缩水了七成。但它手里的专利值多少钱？光4G标准必要专利，就值200亿美元以上。”
“所以100亿美元报价，是捡便宜。”林辰说。
“但问题是，诺基亚肯卖吗？”张诚问。
“现在肯不肯，不知道。”林辰说，“但等它再跌一年，跌到8美元以下，它就不得不卖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立刻买。是先放风出去，让诺基亚知道有人在谈。让微软紧张，让微软加价。
微软加得越多，诺基亚就越觉得自己还有筹码。然后呢？等。等诺基亚自己撑不住。
N9卖不动，Windows Phone不到5%的市场份额，埃洛普的微软标签让芬兰人反感。
最多两年，诺基亚手机部门就会变成一个烫手山芋。到那个时候，我们再出手。”
他走回桌前，正色道：
“这个计划，今天在座六个人知道就够了。对外只说'星辰在评估海外技术收购'。谁走露一个字——”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刘律师听到这么大的收购案，满脸兴奋：
“林总，如果真要走到那一步，法律上可能会有一点障碍？”
“障碍不少。”林辰说，“美国CFIUS审查，欧盟反垄断审查，芬兰本地劳工法。
但这些都是技术问题，不是战略问题。战略问题只有一个——我们是不是真的需要诺基亚的专利。”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张诚，你是做手机的。你跟大家说，我们现在缺什么。”
张诚想了想，开口：
“缺专利。”他说，“我们手机出货量全球第三，但每卖一台都要给高通交专利费。
4G基带的专利，高通一家占了30%以上。我们自己研发的基带，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高通的专利墙。
去年高通又涨了三成报价，我们跟他们谈了三轮，一点用都没有。”
他摊了摊手。
“如果买了诺基亚，两万件专利在手，至少4G标准必要专利这块我们就不怕了。以后跟高通谈判，也有筹码。”
林辰点了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要买诺基亚。不是买它的手机，不是买它的工厂，是买它手里的两万件专利。”
没人说话。窗外的雪还在下。林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散会。手机自己拿。”
六个人依次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林辰最后一个拿，开机之后看了一眼——十七条未读消息，全是刘艺菲发的。
“几点回来？”
“排骨要凉了。”
“你是不是又忘了？”林辰笑了，回了一条马上到。
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江川跟在后面，开口：
“林总，还有一件事。”
“说。”
“迪士尼那边，周建上午打电话过来。1月1日开园，首日客流8.6万，超预期30%。
但网上开始骂了——排队两小时，玩项目五分钟。微博上#迪士尼排队#这个话题，已经上了热搜第五。”
林辰脚步没停。“上线星辰地图的'迪士尼排队预测'功能。
用大数据告诉游客哪个项目现在排多久，几点去最短。再开一个'迪士尼专属快速通道'，星辰会员免费送。”
江川愣了一下：
“这不是解决排队问题？”
“这不是解决问题。”林辰按了电梯，“这是把排队问题变成星辰的流量入口。骂的人越多，星辰地图的下载量越高。明天看数据。”
江川点头。“明白了。”
电梯到了一楼。林辰走出去，又停下：
“对了，年会定在水立方，1月22号。现场一万人，线上29万。你去安排。营收和利润当天公开。”
江川愣了一下：
“公开？以前年报都是内部记录……”
“今年公开。”林辰拉开车门，“不如自己说出来。让媒体去对比BAT，让外界去算星辰到底多大。”
他坐进车里，又道：
“还有，年会抽奖的奖品清单，你让周建拟一下。要比去年丰富。车、股票、现金，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