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骆:不用不用,邓老师,我们就自己买票坐普通坐席就行,我们都是大学生,也不好意思坐在包间。
邓元清:别客气了,我在国话工作这么多年,这点便利还是有的,《海之炎》话剧年底就要首演了,四号那天晚上,你们看过《天鹅湖》以后,要不要来看一下我们《海之炎》的排练?我们其实已经基本成型了,正好,请你来看看。
张骆一听,说:太荣幸了!可以提前看到话剧版的《海之炎》!
邓元清:好,那就四号晚上见。
邓元清又说:包间可以坐八个人,你可以再带四个人。
张骆:好的,谢谢邓老师!
邓元清:如果晓渔有时间,也邀请她一起来吧,正好,让你们电影版的主演和我们话剧版的主演见一面。
张骆:好,我问一下晓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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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渔马上就答应了。
她说:正好错开了,我3号有一个工作,是一个品牌开业,就在玉明,我需要出席,4号正好有空。
张骆说好,又在群里问:4号晚上国家话剧院《天鹅湖》演出,手上还有三张门票,你们谁有空感兴趣和我们一起去?本来是我和我室友一起去的,人家多送了我几张票,看完以后,邓元清老师还邀请我们去看看《海之炎》话剧的排练,先到先得啊。
票就这么多,张骆不想自己私下一个个问,到时候没有被问到的岂不是觉得被冷落了。
直接在群里说。
汪新亮第一个冒泡:唉,我不行,路薇姐安排我国庆去港城见导演,不在玉明。
尹月凌也马上说:我要和同学一起去参加一个比赛。
张骆很好奇,问:什么比赛?
尹月凌:辩论赛。
张骆:你又开始打辩论赛了!
尹月凌:嗯,有学长学姐看过我和你在高中打的那场决赛视频,邀请我加入辩论队,我就加入了。
张骆:太牛了,那你去不去参加《奇葩说》?
尹月凌:我还在犹豫。
莫娜:我去,我可以去看《天鹅湖》!
刘松:我也可以!
项强:还有名额吗?我也想去。
张骆:OK,名额已满,报名通道关闭。
周恒宇:靠,我就晚了一点点看消息!
张骆:你自己买票去看。
周恒宇:真狠心。
周恒宇:我跟富强自己玩去,不稀罕跟你们去看。
张妙:我也想去,我自己买票吧,还有票吗?在哪里可以买?
张骆见状,给张妙私聊:我帮你买,你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吧,就是包间只有八个座位,看《天鹅湖》的时候只能你自己坐一层的观众席,不好意思啊。
张妙:没事,我自己买就行,你不用管我,我正好问问其他人,有想去的就一起去。
张骆:行,那你私下问问还有没有别人一起想去的,你一起买,回头公司一起报销。
张骆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周恒宇:你回头记得问一下张妙,别她自己垫钱了。
张妙家境虽然一般,但这几年下来,无论是在张骆团队拿到的工资,还是作为Cosplay小分队拿到的报酬,亦或者是作为演员拿到的片酬,积累下来,对一个大学女生来说,算是一笔非常丰厚的积蓄了。她大约是因为自觉占了很多便宜的关系,常常自掏腰包给大家买单。张骆之前就发现了。
周恒宇:那我去买吧,我跟她说,我反正是好意思找公司报销的。
张骆:嗯。
周恒宇:不过,公司现在这么阔气呢?这种事情都报销?
张骆:国庆节嘛,大家一起出去玩,这不就跟公司搞团建一样。
周恒宇:公司搞团建又不是公司出钱,不都是大家AA吗?
张骆:那都是抠门公司干的抠门事,真正做得好的公司,谁搞团建还让大家AA啊。
周恒宇:好吧。
周恒宇:就可惜了,许达去了海市读书,不在玉明,隔得老远了。
张骆:他家里有安排,有一条既定的路线要走。
周恒宇:啧,富二代的烦恼啊。
张骆:其实他会在我们学校读完高中,在徐阳参加高考,也挺让我没想到的。
周恒宇: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海市找他玩吧。
张骆: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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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张骆把《天鹅湖》演出门票的事情跟徐行之他们说了。
“真的假的?!”徐行之一个激灵,激动地站了起来。
“真的。”张骆笑,“也是正好,本来是打算托我经纪人看看有没有渠道拿到票,没想到被邓老师知道了。”
“张骆,我终于有一种你是大明星的实感了。”徐行之由衷地说,“你过去这一个月每天跟着我们军训、上课、吃饭,也很少出去,每天不是忙着写作业就是敲键盘,我一度差点觉得你其实跟我们没什么两样。”
“本来就没什么两样。”
“不,还是有两样的。”徐行之笑容满面,露出幸福的牙齿,“造福我们的两样。”
张骆听到徐行之这样说,也忍不住感到开心。
做这种事,不就是想让这几个室友开心嘛。
“你太强了,你的小说还被国家话剧院改编成了话剧要上演了。”徐行之说,“你不应该来读我们专业的,你应该去读文学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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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推荐:她不奢望否极泰来,但人生嘛,只要你撑得住,它就会否极泰来的。
第343章 低成本不是没钱,是定位
《摄影机不要停!》这个故事,张骆虽然写成了小说,却并不准备公开发表。
因为这其实不是一个适合以文本形式来表现的故事。
而且,一旦公开发表了,大家知道了《摄影机不要停!》是他写的小说,这个电影也不能毫无预期地被观众看到了。
但张骆必须要写成小说,才能有一个初始“文本”,去跟大家讲自己要拍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让江晓渔感到惊讶的是,张骆竟然不打算让她演。
“为什么?你这部电影不是有一个适合我的角色吗?那个丧尸片的女主角,演技不太行的偶像女演员。”江晓渔问。
张骆说:“我准备用最低的成本来拍摄这部电影,你的片酬已经不可能再用《天才枪手》那个时候的标准来支付了。”
“这有什么关系。”江晓渔说,“我可以不要那么高的片酬。”
张骆还是摇头:“那这个低成本就成了一个自欺欺人的笑话了,这部电影,它不会是《天才枪手》这种最后呈现出来会很完整的好电影,它本身的质量是不高的,它的点在于这个题材,这个主题,它也不能凸显你的演技。你来演,降低片酬是其次,关键是,它就不能从观感上给大家一种低成本黑马电影的感觉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小演员了。”
张骆说到这里,江晓渔才作罢。
“那你准备找谁演?”
“反正你、莫娜、汪新亮都不能来,尹月凌也不能来,你们的面孔观众都是比较熟悉的,也就项强和刘松好一点。”张骆说,“我准备去找那些真正不出名的演员。”
江晓渔:“好吧,那客串也不用我们客串吗?”
张骆想了想,说:“客串另说,这部电影本身讲的就是拍摄一部低成本恐怖片的故事,也许可以加一个给知名演员发邀请都统统遭到拒绝的桥段,但是不是真的要加,我还没想好。”
“你准备自己做导演?”
“嗯。”张骆点头,“不过,我准备用化名。”
“化名?”
“不希望这部电影一开始就被人知道,这是我的导演作品,否则,关注点会发生偏移。”张骆说。
“那——”江晓渔有些诧异,“好吧,那这部电影,回头真的有人会看吗?”
张骆说:“先把电影按照我的想法拍出来,然后,我会去给它找到适合的宣传方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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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你准备用什么化名?”方塔娜在电话里问他,“还有,你为什么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要做一部低成本的恐怖喜剧电影?”
张骆说:“为了证明我们公司有制作实力,方便我们后续参与到其他的影视项目之中。”
方塔娜说:“为什么不接受外部的投资?你的公司现在很多资本都感兴趣。有了投资,你如果想自己做影视剧,你可以自己组建班底来做,不需要靠这种方式。”
“我要保持我的独立性。”张骆解释,“塔娜姐,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比起其他的代价,我宁愿这个代价是我百分之百可以承受的,最差也无非是一次失败而已。”
方塔娜:“这倒的确如此,我只是……当然,你完全有这个资格,但我还是必须要客观地说,你每一次的决定,都有一种你一定势在必行而且一定可以获得成功的气势。我不是说你不能,就,我应该怎么形容呢,你每一次的选择,都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它超出了我所熟悉的经验,我有点无措,作为经纪人,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帮助你。”
张骆明白方塔娜的意思。
“怎么说呢,塔娜姐,我其实自己都知道,我很多的选择和决定不主流,甚至是异想天开的,但是,我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张骆只能尽量选择一个可以解释得过去的理由,“从高一开始,我就是这样一次次把异想天开变成现实的,我没法儿不相信我的直觉,或者说,哪怕看上去它百分之九十九会失败,我如果觉得可以试试,那我就要试试,写作是这样,做视频栏目是这样,拍《天才枪手》也是这样。”
“是,所以我不会阻止你,我从来不阻止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方塔娜轻轻笑了一下,“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张骆说,“我只是试图跟你说清楚,为什么我会一次次选择走一条看上去极其小众的路,因为我的直觉、我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指向了这条路。”
“好,那就做吧。”方塔娜问,“关于《摄影机不要停!》这部电影,你准备怎么弄?跟你之前的想法一样,找你的同学来拍吗?”
“不,这部电影调度很难,得找专业人员。”张骆说,“但我的同学可以参与,黄符一直在学习摄影,找一个摄影指导,他跟组实践学习一下也挺好。”
“嗯。”方塔娜问,“那你准备花多少钱拍这部电影?要去外面找多少投资?”
“噢,不用,我自己一个人独资就行。”张骆说,“最多不超过五十万元。”
“啊?!”方塔娜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拔高音调,发出质疑的惊呼声。
张骆:“你没听错,我是认真的,这部电影,我最多不超过五十万元就要拍出来。”
“这很难想象。”方塔娜说。
张骆也无法解释,《摄影机不要停!》这部电影的成功光环里,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它成本极低。
对于电影工业来说,很多电影从内容来说是一点儿都不经典的,而且,质量上也基本上很难说过关的。
“臭名昭著”的《女巫布莱尔》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但时至今日,谁又能说这部电影不经典呢?
张骆需要的不是一部天赋异禀、才华横溢的电影作品,而是一部让整个业内震惊的电影作品。
但又不能本身烂到像《女巫布莱尔》那样,那会让他本人遭反噬。
在这样的前提下,《摄影机不要停!》就是最合适的选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