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说:“但是,谁的小说都没有你的好卖啊,各大影视公司都在询问你有没有新作呢。”
张骆:“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写,偶尔写点篇幅短的文章,也不是小说。”
秦放:“所以说,还是多写点小说嘛。”
张骆:“……”
秦放的话倒是让张骆开始反省自己,确实,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写新的小说了。
他认真思索片刻。
有好几个故事确实得赶紧写出来了。
否则,别人都要拍出来了。
但其实有些故事他是想要自己拍的。
可他的公司现在没有这个能力拍。
张骆问:“秦放,你帮我谈版权改编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后面我的小说在跟其他电影公司谈改编权的时候,有一个前提条件,他们得跟我们公司联合制作?”
“联合制作?”
“简单来说,不仅仅是把影视剧改编权卖给他们而已,而是他们必须跟我的公司一起制作。”张骆说,“从现在的市场行情来说,这种可行性存在吗?”
“不能说不存在,但是——”秦放深吸一口气,“很难,我实话实说啊,你的小说现在在市场上能卖出价,能遭到哄抢,是因为《天才枪手》票房大爆,也是因为你几乎每一部作品都已经在改编过程中,圈子里呢,迷信这种成功学,大家想要买你的故事,多少是真读了小说、觉得小说有价值的,多少是冲着你这个名头来的,谁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你想要用单纯的小说改编权来获得联合制作权,极难。除非像你跟Li站的合作一样,已经是框架性合作了,伍总看中你个人的价值,才有这一点。”
张骆沉吟片刻。
“当然,如果后续《海之炎》《交换人生》都能取得票房上的成功,包括《无灵少年》,如果《无灵少年》也能取得成功,那另当别论,你的小说IP价值将是经过市场充分验证的。那跟现在只有一部《天才枪手》获得票房成功是完全不一样的局面。”秦放说,“不过,要是你的公司能够独立制作一部电影,也同样获得票房成功,那也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这能证明,你的公司不仅仅只有你的小说原作有价值,你的公司本身就可以制作出成功的电影。”
秦放给了张骆一点启发。
就在这时,秦放又补充:“但肯定得是票房上获得成功的电影,才能引来业内跟你的合作热情,获奖不行。”
张骆明白。
票房上获得成功的电影。
还得是他公司现阶段能拍摄的。
张骆猛地一惊!
他脑海中还真的冒出了一部作品。
《摄影机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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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机不要停!》的原作是一部日本电影。
是一部非常类型化的电影。
前面会让人以为这是一部恐怖惊悚丧尸电影,但等丧尸惊悚部分以后,电影才进入真正的篇章——
这部一镜到底的丧尸惊悚片,是怎么拍出来的。
喜剧和荒诞的部分由此展开。
这部电影的原作只花了300万日元(约合18万人民币),最后在日本本土就取得了30亿日元(约合1.8亿人民币)的票房,票房回报率极高。
最牛逼的地方是,这部电影不是只在日本取得了成功。
它的取材立意,让它在全球范围内都获得了关注和讨论。
因为这部电影归根结底其实讲的是一个独立电影人费尽千辛万苦拍出来了一部片子——虽然是部烂片,但也是整个剧组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拍出来的。片子很烂,但过程却莫名热血感人。它会让很多电影从业人员感同身受,它也让观众产生巨大的反差。
电影的第一部分——
恐怖惊悚片本身烂得出奇。
可进入第二部分以后,当观众看到这个烂片背后的拍摄故事以后,心情就像是已经降到了谷底,忽然开始给你吃一点好的东西了。
先抑后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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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上一世是跟当时班上几个同学一起在私人电影院看的。
这部电影并没有在国内院线上映。
所以,简而言之,看的是盗版。
结果,有个女同学,前面被吓得要死,不敢睁开眼睛,后面越看越投入,最后甚至还被这个烂片剧组的努力而感动哭了。
张骆自己倒是没有太多情绪上的感受,只是单纯因为没有看过这样的电影,感到新奇。但了解了一下这部电影之后,张骆才愈发感到惊奇。这部电影甚至在上映的时候都没有正常的发行条件,只在两家座位加起来不超过两百个座位的电影院放映。但连续72个场次都满场的记录,以及慢慢积攒起来的观众口碑,让它获得了扩映的机会,最后创下了不可思议的奇迹。
张骆在这天晚上八点四十下了课以后,直接去了图书馆。
他要先把这个故事写出来。
就以小说的形式。
这个故事其实很好写。
它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的。
张骆一直写到图书馆关门,他不得不收拾东西回寝室。
然而,回到寝室以后,他脑海中仍然惦记着这个故事,想要把它写完。
于是,他又接着开始写。
一直写到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他终于给这个故事写完了。
他长吁一口气。
一气呵成。
他把这个故事发给了方塔娜。
“张骆,我们准备熄灯了。”古越泽说。
张骆点头,“好,你们先熄灯吧,我等会儿也睡了。”
寝室并没有固定的熄灯时间。
但一般只要有人上床睡觉,寝室大灯就会熄掉。
大家各自位子上都有台灯。
张骆也不想睡得太晚,所以,一般大灯熄了之后,他也就准备睡了。
-
第二天一大早,张骆就在室友窸窸窣窣起床的声音中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时间下床去看手机。
方塔娜果然回消息了:这是你新写的小说?
这是她昨天大约十一点半的时候发来的消息。
大约一个半小时以后,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出乎意料的一个故事,完全没有想到,故事的发展是这个样子。
张骆坐在凳子上,喝了杯水以后,他回复:我想要拍这个故事。
他和方塔娜是有时差的。
他觉得方塔娜可能至少得三个小时以后才可以回复了。
张骆去刷了牙,换了衣服,背上书包就和他们三个一起去食堂了。
他们这天早上都有课。
早八。
“是不是有点降温了?”许凤箫走在路上,问。
他们都穿着短袖,不过只有许凤箫一人穿短裤。
“好像有点。”张骆说,“北方降温确实比南方要早很多,我们徐阳这个时候还是个火炉呢。”
“都九月底了,也要秋天了。”徐行之说,“国庆节你们回去吗?还是待在学校?”
大家都摇头。
确实也是,都是刚过来的,一个月而已,再想家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回去一趟。
徐行之问:“那我们要不要一起到玉明逛一逛?来了这么久了,我都还没有好好逛一下。”
“国庆节玉明应该很多人吧。”许凤箫说,“感觉去哪里都是人挤人。”
“嗯,我也觉得。”古越泽点头,“我宁愿在学校待着。”
徐行之说:“可是,如果国庆一直待在学校的话,很无聊。”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张骆已经比较了解他这几位室友了。
尤其是徐行之。
他本质上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马,正处在享受自由的兴奋期。
虽然外表看上去有些内敛,或者说,非常标准的学生气,但内核是外向的、好动的,想要热烈地参与这个新鲜世界的。
张骆说:“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其实可以去国博看看,其他地方平时找个周末或者没课的时候,单线去一趟,避开高峰都可以,但国博很难一天看完,我看你平时挺爱看考古、历史文化这类的纪录片,国博非常适合去看。”
徐行之:“啊?国庆花在看国博上?这也太没意思了。”
张骆笑了起来:“那好吧,那你想干什么?”
“想喝酒,想唱K,想出去玩。”徐行之语速飞快地说。
于是,张骆懂了。
徐行之就是想要干那些曾经在家里不被他妈妈允许干的、叛逆的事情。
“三号在学校大礼堂有俄罗斯芭蕾国家剧院的人来演《天鹅湖》和《胡桃夹子》,你去抢票了没?”古越泽问。
徐行之:“学生票根本抢不到,正常票价又太贵了,买不起。”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
张骆一听,有些好奇:“你们想看这个?”
古越泽说:“从小就听说《天鹅湖》,但是从来没有看过,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
张骆用手机搜索了一下,一愣,发现这一次的演出,除了三号在他们大学有一场,四号和五号也会连着在国家话剧院有两场演出。四号是《天鹅湖》,五号是《胡桃夹子》。
现在买票没有线上购票系统,只能去现场买票。
张骆给方塔娜发消息,问她有没有渠道买到四张票。
方塔娜说:我问问,你要看?
张骆便解释了一下。
方塔娜:行,我去搞定。
结果,没想到,当天下午邓元清就给张骆发来了消息:小骆,听剧院的同事说你的经纪人想要买四张《天鹅湖》演出的票,是你要吗?
张骆受宠若惊,回复:是的,邓老师,我和我大学室友想要看。
邓元清:行,我请剧院同事给你留一个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