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家教的东西!”徐州寅愤怒地说。
“那你是真有家教!”许达冷笑。
楚幸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对这种场面是真的招架不来,尽管如此,她却不由分说地抓住许达的衣袖,把他给拽到自己身边,像个护小鸡的小鹰似的,怒视徐州寅。
“无论你是谁的家长,你怎么能辱骂学生呢?”
张骆看见楚幸的脖子都红了。
“楚老师,您别跟他起冲突。”张骆说,“他就是来故意找茬的,他是徐海丰爸爸,能生出徐海丰那种人的能是什么好人,您进教室吧,他不敢怎么样的。”
“你这学生,口气挺大。”徐州寅身旁的助理站出来指着张骆,“难怪都说你口才好,我们都还什么没说呢,你就开始颠倒黑白。”
“你又谁啊?关你什么事啊?”周恒宇一直没有找到自己的发挥空间,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开口,这风头全要被许达一个人抢走了,麻溜儿开口。
“我是徐总助理,徐总只是想要来找张骆沟通一下情况,你们这几个学生上来就倒打一耙,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老师教出来的。”徐州寅的助理睁着眼睛说瞎话,同样一副丑恶嘴脸。
周恒宇啧啧两声。
“助理啊,难怪了,皇帝不急太监急,皇帝急了太监更急,跟着狗学汪汪汪呢。”
张骆震惊地看了周恒宇一眼。
他再一次被周恒宇这骂人的口技给折服了。
他是能说会道,许达是夹枪带棒,周恒宇是把骂人能骂成一种技术。
一句话把徐州寅助理的脸都给气得红了又紫。
“徐先生,我记得我是让你把徐海丰带回去,不是让你来找张骆撒气。”李坤和许水韵终于姗姗来迟。
李妙妙就跟在他们身后。
张骆一看就知道这是李妙妙的手笔。
李妙妙站在他们身后,看到张骆的目光经过她,她下巴一抬,白了一眼。
“……”
徐州寅看到李坤,脸彻底黑了下来。
“李主任,你们学校教的学生真是优秀啊。”
“多谢你的认可,希望徐海丰也能有一天进入这样优秀的行列。”李坤说。
“作为老师,对你们的明星学生这么偏心,我会去跟教育局投诉的。”徐州寅威胁。
“这位大叔。”江晓渔脆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手里还举着手机,“刚才你在走廊上说的每一句话,我也都录下来了,你不仅干扰我们学校正常教学秩序,还找学生的麻烦,造谣污蔑,我不仅会把录像交给教育局,我还要发给徐阳电视台。”
周恒宇马上说:“还要发给旌阳区法院,看看造谣可以判什么刑。”
徐州寅脸色铁青,黑得不能再黑。
这时,助理开口:“徐总,咱们别跟这些牙尖嘴利的人置气,您等会儿还有一个市里的重要会议要参见呢,别为这几个人在市长面前迟到了。”
徐州寅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徐先生,记得把徐海丰带回去。”李坤双手背在腰后,“停课一星期的决定我们已经报给了区教委,该怎么执行,就怎么执行。”
第142章 我一定会站出来(9500字更新!)
徐州寅最终气愤地带着徐海丰离开了学校。
离开的时候,还在嚷嚷,他一定会去投诉的。
无人搭理。
张骆三人在教室后门跟徐州寅的战斗,在全年级取得了“一战成名”的效果。
效果之强,强到什么程度了呢?
强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学生们中间口口相传,仿佛什么金玉良言。
甚至,两节课过去了,还有同学慕名前来,觉得自己能赶上热乎的“战斗”现场。
教室外面走廊上,出现了很多想要瞻仰张骆等人的粉丝。
这一次,不仅仅是张骆,周恒宇也获得了巨大的关注。
“周恒宇这张嘴就跟淬了毒似的。”
“太夸张了。”
“他怎么没有去打辩论赛啊?”
“打辩论赛又不是会骂人就行。”
“他怎么这么能骂人?”
在高中生中,不是每个人都能骂人骂得这么一针见血的。
而除了对周恒宇骂人艺术的关注,大家还关注一点。
“张骆这个人缘真好啊,所有人都站在他这边。”
“这不是人缘好不好行吗?这种时候,甭管是老师还是同学,肯定都坚定不移站在张骆这边啊,难道还有人站在徐海丰他爸身边的吗?”有人振振有词。
“没有人会站在徐海丰他爸这边,但关键是有多少人会站出来帮张骆说话。”有人画出重点。
尹月凌听说了事情原委以后,也在班上跟朋友说:“这件事最厉害的地方在于,每个人都起到了不可取代的作用,许达负责武力恐吓,周恒宇语言杀伤力强,李妙妙第一时间去找了许老师和李坤主任,江晓渔知道要保留证据,一直在偷偷录像,大家都很聪明,没有去重复别人在做的事情。”
尹月凌这么一分析,其他人也都恍然大悟。
竟然是这样。
尹月凌的话传回张骆班上以后,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是别的,而是遗憾地叹气,以及反思。
“以后我不能再只站在旁边看着了,其实我也很想站出来帮张骆对付徐海丰他爸,可是我又不知道能做什么,能说什么,为什么我的反应没有他们快?”有人遗憾。
“这种时候,哪怕只是站到张骆身边,都能多一点震慑力。”另一个人也反思,“可是我不敢。”
“下次敢!”有人握紧拳头,充满了信心。
“嗯,难道他还敢对我们动手不成!”
这件事引发了很多人的议论。
中间,只有刘富强感到愧疚、抱歉。
因为他没敢站出去。
他甚至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听到教室外面的骚动,只是下意识地屏蔽掉所有和他无关的冲突,下意识躲得远远的。
当他从同学口中听到张骆被徐海丰他爸来找麻烦的时候,楚幸都已经来了。
而他犹豫着自己可以做些什么的时候,李妙妙又已经把李坤和许水韵给叫过来了。
当张骆他们回到教室,刘富强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们。
张骆几乎得到了英雄出征回归的待遇。
全班都在为他欢呼、鼓掌。
许水韵见状,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而且,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镇压”,只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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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以后,许达问张骆:“你今天还踢球吗?”
“踢啊,为什么不踢?”张骆说,“但我得先去一下厕所,刚才就想去的,结果碰到徐海丰他爸,也没上成,下了课又被当大熊猫一样围着,忘记上,憋死我了。”
许达:“你要憋你就跟老师打个报告,上课的时候去就是了。”
“也没有那么急。”
“你一会儿憋死了,一会儿又没那么急。”许达吐槽。
周恒宇笑着帮张骆解释:“张骆是既有点憋,但又没憋到需要跟老师打报告的程度。”
“服了。”
张骆一路小跑来到厕所。
释放。
舒服了。
一转身,发现刘富强也来了。
“对不起。”
刘富强忽然道歉,令张骆一头雾水。
“啊?”张骆不知所措地看着刘富强。
刘富强逆着光而站。
他的脸都沉浸在阴影之中。
“如果不是我,徐海丰他爸也不会来找你麻烦,我却没敢站出去。”
“那个时候你站出去也没有用,反而容易被他抓住漏洞攻击你。”张骆恍然,知道了刘富强为什么突然跟过来道歉,“幸好你没站出来,否则,他一定会逼你承认,我就是因为徐海丰跟你玩闹了一下,故意把徐海丰撞倒在地了。”
刘富强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承认的。”
张骆哭笑不得。
“本来就没有的事。”他说,“真的,幸好你没有站出来,否则他一定会借题发挥的,我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他,可是他看上去就不是好人,对于这种不是好人的人,你相信我,如果你没有本事打得过他,你就先躲,眼不见为净。”
刘富强问:“可是,在我被徐海丰欺负的时候,你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我了……”
“那是我有自信,我可以承担一切后果。”张骆说,“富强,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需要你站出来为我作证,证明我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事,你不肯站出来,导致我被人冤枉、造谣,我会生气,但像今天这种情况,你没有站出来,我觉得再正常不过,我也觉得你不应该站出来,你别有心理包袱。”
“我一定会站出来。”刘富强看着张骆,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只要你跟我说,需要我站出来。”
张骆点头,笑了。
“好,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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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讨厌被道德绑架,也讨厌道德绑架别人。
他反感圣父圣母,但也同样清楚不可能所有人都围着他转的道理。
他选择帮助刘富强,不是指望刘富强在他遇到任何情况的时候,都可以站出来帮他。
三十年的人生在张骆身上留下了至关重要的一个感悟,那就是用“原则和底线”去判断是否接受一个人,而不是“期望与需求”。
没有人有义务去满足你的期望与需求,但如果有人突破了你的原则和底线,你就应该把这个人从你的人生中删除。
刘富强能够在最后说出那句话,张骆就已经感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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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我已经帮你撑了好多次场面了。”踢球的时候,许达忽然说,“我家保镖都没有我出场机会多。”
张骆笑着问:“你是让我给你发保镖的工资吗?”
“我是好奇,你怎么这么能惹事?我已经够能惹事的了,在你身边,我就跟三好学生一样,乖得都没什么存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