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惹事,是别人惹我行吗?”张骆摇头,一脚传给了周恒宇,“哪次是我主动惹的事?”
“你少放这种屁,别人惹你归惹你,没你惹事在前,别人惹你干什么。”许达说,“你有本事就说你太优秀了,招人嫉妒呢?”
“我身上光芒太亮了,总是吸引一些飞蛾扑火。”
“我呸!”
……
踢完球,他们几个去小卖部买饮料。
张骆请客买单。
“张总现在变客气了啊,出手都大方了。”许达惊讶地说。
张骆:“没钱给你发安保费,只能用可乐来表示感谢了。”
许达:“你自己可当心点,徐海丰不是省油的灯,他家里更是,他爸做生意,当老板,他妈是个法官,多有权有势谈不上,但也从来没少折腾,你看那么多人被他欺负、他还能平安无事地来二中读书就知道。。”
“你怎么这么清楚?”周恒宇好奇地问。
许达:“听我妈说过。”
“你不会怕他吧?”周恒宇又问。
“我怕他个屌,但他们不敢惹我,未必不敢惹你们。”许达说,“我家里又不会为了你们出手。”
张骆噢哟一声,“看来我是必须要把你绑在我这条船上,我才能获得你爸妈这两条大腿的保护是吧?”
“你可拉倒吧,你自己就是条大腿。”许达说,“我是想提醒你,你要让他们看到你是条大腿,不然在他们眼中,你就是个有点本事的高中生,不会投鼠忌器。”
张骆冷笑,说:“他们马上会看见的。”
周恒宇:“你怎么突然笑得像个反派?”
“你嘴里的毒还是留给真正的反派吧。”张骆吐槽。
-
“两篇?”翁释震惊地问。
昨天晚上,张骆还只写了一篇字数不足的文章给他,今天晚上,张骆忽然就说自己不仅改完了之前那篇,还写了一篇新的。
翁释一看时间,才晚上十一点。
等等,什么叫才?
他也是邪了门了,这个点还在线上,第一时间收到了张骆发来的两篇文章。
一篇题目叫《忍耐的背后》,另一篇叫《嚣张的脏水》。
张骆说:“翁释哥,你先看看吧,第二篇是机缘巧合,我有感而发。”
翁释看完第一篇,再看第二篇,一愣。
嗯?
这看着怎么像是个连续剧?
连在一起的?
翁释读完,才知道张骆为什么会一口气写出第二篇文章。
他也知道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一说一,这两篇文章是非常有力量的。这种力量,不是所谓的文字的力量,而是真实与情绪的力量。在《徐阳晚报》上,百分之七十的文章,都是新闻类报道,在这些报道文章的结尾部分,可能会有一小段记者本人的观点和评述。但这些跟张骆写的都不一样,张骆所写的文章,其实更像是杂志文章。
然而,张骆不是一个专业记者。
《徐阳晚报》开设“特邀学生记者”这个专栏,也不是为了找一些学生来写一些千篇一律的文章。
很多人可能都不相信,像《徐阳晚报》这样的官方纸媒,其实也是在认真做内容、想要做好内容的。
教育板块的栏目,就是要写真的教育新闻、真的教育问题。当然,它不是什么都能发表,很多的东西,他们必须控制尺寸,控制影响。
翁释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决定把这两篇文章打印出来,明天带给主编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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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是凭着一腔激情写完了这两篇文章。
写是写爽了,不爽的是十一点他才开始写作业。
很多作业,他写到十二点半都没有写完。
这让他有些上火。
为什么高一的作业就这么多?!
有好几个瞬间,他真的不想做了。就算他不写这个作业,也不会有老师找他的麻烦。但恰恰因为想到这一点,张骆反应过来,他必须要把这个作业给写了。
这也让他周四上午的课,上得昏昏欲睡,差点真的睡过去。
许达都吃惊了,问:“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没睡好?”
张骆:“熬夜写作业。”
许达:“……你之前干什么了,需要熬夜写作业?”
张骆:“想办法让徐海丰他家里投鼠忌器,别来惹我。”
许达:“……”
他一下有点不知道张骆这到底是在打嘴炮,还是说真的。
中午,张骆接到了翁释的电话。
“主编答应先给你发表一篇,《忍耐的背后》那篇。”翁释说,“根据发售以后的情况,我们再看是不是接着发《嚣张的脏水》。”
张骆惊喜不已。
翁释竟然这么快就给了他回信。
这背后绝对有翁释的帮助。
张骆马上说谢谢。
“你这两篇文章确实写得很好。”翁释说,“我读完都挺有感慨的。”
张骆:“因为完全是真情实感的东西。”
“嗯,确实。”翁释说,“《忍耐的背后》会争取在明天的《徐阳晚报》刊登出来,稍后会有一位教育版的责编联系你。”
“好,翁释哥,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
-
下午,张骆就看到有同学带了最新一期的《少年》杂志来了教室。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少年》上市了,可以买到了。
杂志社给他寄的还在路上,他还没有收到。
张骆自己都不知道,《十五岁的夏天》在杂志上是刊登在什么位置。
原思形也买了一本。
她第一时间先照着目录找到了《十五岁的夏天》这篇文章。
其实拢共就两页。
“又是一篇散文。”原思形问江晓渔,“你之前看过这篇文章吗?”
江晓渔摇摇头。
“张骆确实挺有才的,他这个开头,我看了好几遍才看懂。”原思形耸耸肩膀,“挺奇怪的,他怎么会想到自己三十岁看十五岁的自己这么清奇的角度?”
江晓渔:“我也不知道,你看完了吗?给我看一下。”
原思形把杂志拿给了江晓渔。
“江晓渔,你跟张骆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啊?”忽然,一个女生走过来问。
江晓渔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这个女生叫庄浅,性格非常鲜明,放学以后常常会有几个骑摩托车的男生接她出去玩。
江晓渔回答:“没有。”
庄浅点点头,说:“那就行,那我去追他了。”
江晓渔皱起眉,说:“不行。”
庄浅一听,问:“干嘛?为什么不行?你又不是他的女朋友,你还要宣示主权啊?”
“他家里不允许他谈恋爱,我是他的邻居,我答应了他妈要帮忙在学校监督他。”江晓渔一本正经地说。
庄浅都听愣了。
这说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旁的原思形也乐,心想,江晓渔有时候角度也挺清奇。
她很清楚,这是江晓渔临时找的借口。
压根没这回事。
庄浅回过神来,说:“我管他妈干嘛。”
“我会去告状的。”江晓渔说,“如果他跟你在一起的话。”
庄浅匪夷所思地看着江晓渔。
“你怎么这么喜欢告状?这也太小人了。”
“我答应了他妈妈。”江晓渔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原思形问庄浅:“你干嘛突然要去追张骆啊?好多女孩都喜欢他,不是还有跟他表白的吗?你不知道?都被拒绝了。”
“就是因为他难度大啊。”庄浅耸耸肩膀,“没点难度的我才懒得追。”
原思形:“……”
庄浅一走,原思形就转头看江晓渔。
“怎么办?”
江晓渔不说话。
原思形:“要不然你就宣示主权好了。”
江晓渔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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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的夏天》最后发表在杂志上的一共4600字左右。
很长的一篇散文。
一开始张骆并没有写这么多,他是在陆拾编辑的建议下,往里面加了很多自己真实生活的细节,比如和大家一起准备Cosplay大赛,比如学习小组。
这种真实的生活和真实的故事,构筑了真实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