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脆,闷而不哑,实打实的好木头。
“我的天……”张景才忍不住惊叹,“这桶也太大了吧,跟咱家腌酸菜的大缸似的!”
张景明也跟着点头,面露肯定:“就是要大,大的才好呢。”
几人小心地抬着浴桶,慢慢挪进厨房最里面那间小储藏间,稳稳当当地放下。
浴桶往那一摆,人在小屋子里都转不开身了。
张景辰一遍又一遍地摸着桶沿,心内喜欢的不行,回头看向于富:
“三哥,这大过年的,咋还专门送过来?”
于富拍了拍桶身,眨眨眼说:“这是前几天我跟咱爸一起赶工做的,本来想年三十给你送来,又怕你们不在家,就搁到初一了。正好今天天儿暖和,拉着还方便。”
于艳站在旁边,撇了撇嘴,有点小抱怨:“可不是嘛,一大早妈就把我叫醒,催着赶紧给你们送过来,说怕你们一会儿出门拜年,家里没人,耽误你们用。”
张景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妈也真是的,这急啥啊,过了年再送也赶趟,又不差这几天。”
“那你不早跟她说?”
于艳瞪了他一眼,一脸怨念地说:“你要早说,至于我一大早就被薅起来了?”
众人都被她逗笑了。
张景才扶着浴桶,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二哥,这么大的桶,洗澡可太得劲了。”
张景辰点点头,想起小时候的事儿,忍不住笑:
“你还别说,咱小时候夏天热得受不了,就往缸里一坐,舀瓢水从头浇到脚,也挺得劲儿。”
众人正说笑间,院门又被推开了。
......
? 第186章 日子好起来了(感谢“从此发愤图强”大佬打赏盟主)
史鹏裹着个小棉袄,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一进屋看见满屋子人,当场就愣在那儿,有点手足无措。
于富一眼就瞅见了史鹏,有点惊讶,看向张景辰:“这……这是不是英姐家那孩子吗?史鹏?”
于兰正好从厨房出来,笑着点头:“就是,史鹏,新年好啊。”
史鹏乖巧地给张景辰、于兰鞠了一躬:“姨夫,兰姨,新年好,给你们拜年了。”
然后又转向于富和于艳,小声喊:“富舅过年好,艳姨新年好。”
于富看孩子懂事,立马笑呵呵地从口袋里摸出两毛钱,递过去:“好孩子,拿着,这是红包。”
于艳也跟着给了个红包,“祝你早日考上心仪的大学哦。”
史鹏愣了一下,没好意思接,看向张景辰。
张景辰笑着点头:“富舅和艳姨给你的,你就拿着。”
史鹏这才双手接过来,大声说了句“谢谢富舅”“谢谢艳姨”。
这一幕被张景才看在眼里,小声问旁边的张景明:“三哥,咱是不是也得给孩子包个红包?”
张景明想了想,摇头:“不用吧,也没给咱们拜年啊。”
张景才想想也是,也就没再提。
张景辰把所有人都让进屋里,炕上、凳子上全坐满了。他拿出之前买的烟,给于富、张景明二人。
于艳拎着暖壶,给每个人倒上热水。
一屋子人,嗑瓜子的嗑瓜子,聊天的聊天,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最寻常的闲话。
从谁家拜年拿了啥礼,从供销社新到了啥货,东拉西扯,没个正经主题,却越聊越热闹。
张景辰来到厨房跟于兰说:“你去,给每个人包个小红包意思意思。”
于兰点点头说:“好。”然后愣了一下,问:“三哥也给啊?”
张景辰哭笑不得,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切~”于兰扶着腰走了。
她刚走,张景明就走了进来,一进屋就把厨房门关了上。
张景辰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好奇问:“有啥事儿啊,明子?”
这话顿时让张景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愤愤不平的说起了王桂芬扣他钱的事儿。
把事情经过都说完后,张景明问道:“二哥,你说这事儿大哥知道么?”
张景辰皱着眉,他没想到王桂芬现在过分到这种程度。
他说:“这事儿大哥肯定不知道,应该就是她自作主张这么干的。你咋打算的?”
张景明有些气不过,但又无可奈何,“能咋办,都是一家人,还能因为这二十块,大过年的撕破脸啊?”
“没事儿,二十块钱而已,二哥给你补上。”说完,张景辰起身就要掏兜。
张景明赶紧拦住他,着急说道:“二哥,我没这个意思啊,你要这样我走了啊。”
张景辰眯了眯眼,眼里有些冷意,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抚道:“二哥知道你受委屈了,以后二哥帮你找回来。”
张景明情绪也没那么激动了,点了点头说:“谢谢二哥。”
“行,进屋呆着去吧。我给你们做点饭。”
张景辰心里暗道:得找个机会给王桂芬一个警告了,平时占他的便宜也就算了,连自家弟弟也下手。真过分了。
他热了热昨晚剩下的菜,又麻利地炒了两个热菜。
一群人围着桌子边吃边聊。
吃完饭,桌子刚收拾下去,张景才就坐不住了,眼睛一转,嚷嚷起来:
“二哥,三哥,富哥,这么多人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打牌吧?炸金花咋样?”
张景辰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破:“拉倒吧,你兜里那俩钱还是我给你的,跟你打牌有啥意思。不玩。”
老三也跟着笑:“就是,赢你钱也没意思,输了还心疼,算了算了。”
张景才撇撇嘴,有点扫兴:“那干啥啊,总不能干坐着吧。”
张景辰想了想,站起身,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打牌多没意思,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玩点男人该玩的。”
张景才一脸疑惑,“啥地方啊?”
“好玩不好玩,你看了就知道。”
张景辰说着,弯腰走到柜子底下,伸手一拽,拖出一个长布包。
他把布包往炕上一放,慢慢解开。
一支健卫20小口径步枪,静静躺在里面。枪身锃亮,木质枪托光滑温润。
一屋子男人瞬间眼睛都直了。
“我靠!枪!”张景才一下子蹦了起来,声音都抖了。
“二哥,你还有这玩意儿?”张景明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想摸又不敢贸然碰。
于富也一脸兴奋:“好家伙,妹夫你还有这好东西呢?”
就连一旁安安静静的史鹏,眼神里全是兴奋。
张景辰把枪拿起来,掂了掂,动作熟练自然:
“早就有了,平时搁起来没拿出来。今天没外人,我带你们去林子里开开眼。”
一群人激动得不行,你一言我一语,围着枪来回看,来回摸,恨不得立刻就扛着枪冲出去。
张景辰把枪收好,又拿了一整盒子弹,塞进兜里,回头对于兰说:
“我带他们去林子里玩一会儿,打几枪,晚上回来吃饭。”
于兰正和张椿波、于艳收拾碗筷,看到他手里拿的东西,就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拦不住这一群男人了。
于兰只能一脸无奈地叮嘱道:“慢点啊,小心点,别往林子深处去,就在边上玩玩得了。”
“知道了,我办事你放心。”张景辰摆摆手。
于艳一听他们要去玩枪,立马眼睛亮了,凑过来:“姐夫,我也想去!我还没见过真枪呢!”
于兰当场就把她拉住,瞪了一眼:“你一个姑娘家跟着凑什么热闹,枪那是随便玩的?在家待着,跟我们一起做饭。”
于艳一脸委屈,却也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缩了回去。
张景辰不再耽搁,扛着健卫20,揣着子弹,带着四个男人,兴冲冲地出了门。
几个人一路兴奋地往城外的林子走。
雪后初晴,林子里空气清冽,偶尔猛吸一口,不由让人精神一振。
张景辰没带他们往林子深处走,就在林区外围一片开阔的地方停下。
树木稀疏,视野开阔,既安全,又适合打靶。
张景辰先给众人做示范。
他稳稳地端起枪,蹲下身子,屏住呼吸,瞄准远处一棵枯树干上的树结。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林子的安静。
远处的木屑飞溅,正中目标。
“好!”一群人齐声喝彩。
张景才急得抓耳挠腮:“二哥二哥,给我玩一下,求你了,我就玩一下!”
张景辰笑着把枪递给他,耐心教他端枪姿势、瞄准、扣扳机。
张景才学得有模有样,可第一次开枪,后坐力一震,吓得他一哆嗦,子弹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众人哈哈大笑。
张景明性子慢,他端枪稳,一连开了好几枪,虽然没全中,却也打得有模有样。
三哥于富以前跟着村里老人玩过,上手最快,枪法最准,一连几枪都打在目标附近,引得众人一阵佩服。
就连年纪最小的史鹏,张景辰也扶着他,手把手教他开了一枪。
孩子吓得闭上眼,枪响之后,却兴奋得满脸通红,半天都平静不下来。
没开枪的人,就在一旁七嘴八舌地议论,跟着起哄。
“你手别抖啊,一抖就偏了!”
“瞄低点,风大!”
“二哥这枪真好,声音脆,还不震得慌。”
子弹一颗颗减少,兴奋却一点点涨到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