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93:从卖磁卡到娱乐大亨 第25节

  “李思安?”他认得他,但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嗯。找你帮个忙。”

  黄国凯把饭盆放下,看着他,没说话。

  李思安从兜里掏出一沓叠好的五线谱纸,摊开在桌上。纸是折了四折的,边角有点卷。他用手压了压,把谱子铺平。

  “我写了首歌,编曲里有一段需要电子合成器,我不会弄。听说你玩这个?”

  黄国凯低头看了一眼那几张谱纸。第一页是主旋律,五线谱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音符,节拍记号、强弱记号标得很仔细。

  第二页是编曲框架,琵琶、二胡、打击乐的声部都标得清清楚楚,哪一段哪个乐器进,哪一段留白,一目了然。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一下。那一段正是李思安用电子合成器写的,音色标记、节奏型、声部走向,全在上面。

  他用食指在谱子上轻轻叩了两下,眼睛盯着那一行行音符,来回看了两遍。

  “这你写的?”

  “嗯。”

  黄国凯没说话,把谱子翻回第一页,又从头看了一遍。这次他看得更慢,每一行都仔细扫过去,嘴里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默唱。

  “这玩意儿……”他指了指谱子上那段电子乐的部分,“你这音色是怎么想的?”

  “我想要那种不是乐器能出来的动静。飘着的,带点电流质感。”

  黄国凯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他把谱子翻回第一页,又看了一遍。

  “你这东西挺有意思的。”

  他把谱子翻回第一页,又看了一遍。这次看得快了,大概心里已经有数了。

  “行,我帮你弄。”

  “你有设备?”

  “我没有。”黄国凯把谱子叠好,推回来,“但我认识一个人,他有。你这东西,得去他那儿做。”

  李思安把谱子收起来,折好放回兜里。

  “行。那什么时候去?”

  “我帮你约一下。”黄国凯端起饭盆,低头扒了一口饭,又抬头看他,“对了,你那个歌,叫什么名儿?”

  “牵丝戏。”

  黄国凯嘴里嚼着饭,点了点头。

  “好名儿。”

  李思安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上我请你吃饭。”

  黄国凯没客气,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扒饭。

第二十五章 MIDI达人“青蛙哥”

  黄国凯动作挺快。

  第二天中午,他在食堂找到李思安,说约好了,周六下午去。

  “去哪儿?”

  “团结湖那边,青蛙哥的工作室。”

  “青蛙哥?”

  “外号,真名叫何昶昕,圈里人一般都叫他青蛙。”黄国凯扒了口饭,“搞MIDI的,技术特别好。”

  李思安点了点头,没多问。

  周六下午,李思安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黄国凯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

  “打车去?”

  “天太冷了,骑车过去得冻死。”李思安拉开车门,“上来吧,我请。”

  黄国凯没再说什么,弯腰钻了进去。

  车子往东边开。一月的BJ冷得刺骨,车窗上蒙了一层薄雾。李思安拿袖子擦了擦玻璃,往外看了一眼——街上没什么人,路边的槐树光秃秃的。

  团结湖那片是一片居民楼。黄国凯在一栋楼前停下来,领着李思安进了单元门。

  三楼,右手边。黄国凯敲了三下,门开了。

  开门的人二十七八岁,长头发,扎了个马尾,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胸口印着一个骷髅头。瘦,脸窄,眼睛不大但挺亮,下巴上留着一小撮胡子。

  “来了?进来吧。”

  声音不大,带着点南方口音。

  黄国凯侧身进去,回头朝李思安扬了扬下巴。

  “何昶昕,我们一般都叫青蛙哥”然后转向青蛙,“这是我同学,李思安。”

  青蛙点了点头,打量了他一眼。

  李思安伸出手:“昕哥好。”

  青蛙握了一下,嘴角动了动:“他们都叫我青蛙,你也这么叫就行。”

  “行,青蛙哥。”

  青蛙没再客气,转身往里走。

  李思安跟着黄国凯走进去,一进门就乐了。

  客厅不大,十五六个平方,地上铺着旧地板砖,墙上刷的白灰已经泛黄。但靠窗那面墙根,摆了一排设备——合成器、音源、调音台、Atari电脑,线铺了一地,跟蜘蛛网似的。

  “嚯,您这阵仗不小啊。”李思安蹲下来看了看那台合成器,回头冲青蛙笑了一下,“Korg M1?”

  青蛙眉毛挑了一下:“你认得?”

  “认得。买不起。”李思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国凯跟我说您这儿设备全,今天一看,比我想的还全。”

  青蛙靠在桌边,双手插兜,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国凯说你写了首歌,有电子部分?”

  “对,写了首古风的,但编曲里有一段需要电子合成器的音色。我自己捣鼓不出来,听说您这儿能弄,就厚着脸皮来了。”

  “谱子带了吗?”

  “带了带了。”李思安从包里掏出那沓五线谱纸,递过去,“您先看看,哪儿不行您直说,能改。”

  青蛙接过去,翻了两页。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看,一行一行地看。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在谱子上敲了一下,又翻回第一页,从头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李思安一眼。

  “这东西你写的?”

  “嗯。曲和编曲都是。”

  “你学什么的?”

  “北舞附中音综的。就是什么都学点,声乐、器乐、编曲、作曲,都沾点边。”

  青蛙点了点头,把谱子放在合成器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拧设备上的旋钮。

  “你先听听这个音色。”

  他按下一个键,音箱里传出一个声音——不是传统乐器的声音,是那种飘着的、带点金属质感的电子音,像一根丝线悬在半空中,微微颤着。

  李思安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就这个。您这音色怎么调的?我在学校的设备上死活弄不出来。”

  青蛙没接话,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又动了一下。

  他开始在键盘上弹。弹的不是《牵丝戏》的主旋律,而是一段即兴的东西——左手铺底,右手在高音区走旋律线,电子音色在传统的五声音阶上飘着。

  李思安听完,拍了一下大腿。

  “行,就是这个味儿。您这手活儿,我得学多久?”

  “看天赋。”青蛙终于笑了一下,“你先唱一遍主歌我听听。”

  李思安清了清嗓子。

  他发育那会儿加了体质,嗓子也跟着长了。不是那种尖细的少年音,是带着厚度、有支撑的男声,低音能沉下去,高音也不劈。

  音综专业练了三年,气息和共鸣都训练过,虽然不是专业歌手,但底子不差。

  他开口唱了第一句。

  青蛙听完,没说话,转过身开始拧调音台上的推子。

  黄国凯站在旁边,一直没吭声,但眼睛一直盯着青蛙的手。

  李思安凑过去,拍了拍黄国凯的肩膀。

  “兄弟,这回多亏你了。回头请你吃涮羊肉。”

  黄国凯嗯了一声,没回头,继续盯着青蛙手上的动作。

  录音的事折腾了快一个月。

  李思安隔三差五就往团结湖跑。有时候是青蛙调音色调得不对,电子合成器的声音太硬或者太飘,跟他脑子里想的不一样;

  有时候是琵琶和二胡的录音出了岔子,学校的老师时间不好约;有时候是编曲的段落衔接不顺,前奏进主歌的那个节点,两个人来回试了七八版才定下来。

  青蛙是个较真的人。有一回为了一个音色的尾音衰减时间,他拧了半个小时的旋钮,李思安在旁边听着,一遍一遍地说“还差一点”,他也不烦,拧到李思安点头为止。

  人声倒是录得快。李思安的嗓子底子好,气息和共鸣都练过,唱了三遍,青蛙挑了第一版,只修了一处走音。

  每次从团结湖出来,天都黑了。

  黄国凯坐在出租车上,话比去的时候多得多。他一整个下午都窝在设备前面,盯着青蛙的每一个操作,偶尔上手调两下。

  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是亢奋的,一路上跟李思安聊编曲,说这段鼓点应该怎么处理,那段合成器的声像可以再宽一点。李思安听着,偶尔接两句,大部分时间是他在说。

  李思安觉得挺好。这小子在学校里跟个哑巴似的,聊起这个倒是不停嘴。

  一月底的一个傍晚,张子怡来了店里。

  她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袄,头发扎成马尾,脸冻得有点红。进门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冷风,柜台上的海报被吹得翘了个角。

  “好久不见啊李大老板。”她把棉袄拉链往下扯了扯,一屁股坐到柜台边上的椅子上。

  “你怎么来了?最近忙什么呢?”李思安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暖水袋递过去,“先捂捂手。”

  张子怡接过去,两只手夹着,搓了两下。

  “谢了。报了个班,准备考中戏。”

  “中戏?”

  “嗯。我不想跳舞了。”

  李思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张子怡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饭。

  “你不是一直在练吗?桃李杯都拿了奖,说不跳就不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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