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93:从卖磁卡到娱乐大亨 第24节

  张子怡走的时候,拍了拍李思安的肩膀。

  “你这朋友挺有意思的。”

  胡静站在柜台边上,看着张子怡的背影,问李思安:“她跳舞真那么厉害?”

  “桃李杯得过奖的。你说呢?”

  胡静“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十一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店里没什么人。

  李思安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摊着那个笔记本。他写了一行旋律,又划掉了。再写一行,又划掉了。

  胡静和唐韵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人一瓶北冰洋。

  陈东从后面过来,把今晚录像厅的账本放在柜台上。

  “今晚五十三个人,汽水卖了二十六瓶。”

  李思安翻了翻账本,点了点头。

  “行了。你早点回去歇着吧。”

  陈东“嗯”了一声,拿起外套,跟唐韵和胡静点了下头,推门走了。

  “你发小干活还挺靠谱。”胡静说。

  “那可不。从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

  胡静凑过来看了一眼李思安的笔记本:“你写什么呢?”

  “歌。”

  “什么歌?”

  “牵丝戏。”

  “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李思安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还没写出来呢。”

  胡静歪着头看他:“这名字挺怪的。写什么的?”

  “写一个唱戏的木偶。”李思安顿了一下,“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他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已经开始转那首歌的旋律了。

  得赶紧去菜百一趟了。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进抽屉里,看了一眼柜台外面来来往往的人。

  店里生意越来越好,磁带、录像厅、海报,三条线都在赚钱。但这些都是小打小闹。

  他需要那笔钱去升级,升级之后才能写出完整的歌,写出歌才能进娱乐圈。

  李思安把抽屉拉开,又看了一眼存折。四万多。够了。

  该去菜百了。

  十二月初的一个周六,李思安去了趟菜百。

  金价一百三十五一克,他让柜员称了一百一十克的金饰品——挑了最素的款式,没花纹没镶东西,工费最低。

  一万四千八百多。他从包里数出一万四千八,放在柜台上。

  柜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看了他一眼,没说啥。

  李思安把金饰品揣进兜里,出了菜百,拐进旁边的胡同。没人。他把金饰品握紧,心里默念了一声。

  “充值。”

  面板浮现。手里的金饰品消失了。

  等级升到了三级,精神力从十七涨到了十九。

  加完的一瞬间,脑子里像被人泼了一盆温水——不刺骨,但整个人从头顶到脚底,通通透透。

  他闭上眼睛。旋律开始在脑子里自动播放,是精确的、带着每个乐器声部的完整呈现。有琵琶的轮指,有二胡的揉弦,有鼓点的轻重缓急。

  他睁开眼。冷风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但嘴角是翘着的。

  一万四千八,花得值。

  晚上七点多,李思安坐在二楼书桌前,铺开白纸。

  《牵丝戏》的旋律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天。他先写主歌,在谱子上标了个Am——小调,底色偏暗,但旋律线是婉转缠绵的。往下推,Em接Dm,像一根丝线在指尖绕来绕去。

  副歌转到C、G、F,从主歌的小调转进大调,色调一下子亮了。

  写到戏腔那一段,他搁下笔,在谱子上标了换气点。

  窗外起了风,暖气片嗡嗡响着。

  楼下传来唐韵的脚步声,噔噔噔上了楼。她推开他房间的门,探进半个身子。

  “你还不睡?”

  “你先睡。”

  唐韵看了他一眼,带上门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响起来,她端着一杯热茶推门进来,搁在他手边。

  李思安伸手搂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少女身上有股幽幽的甜香,混着体温烘出来的暖意,软软的,像刚剥开的荔枝。

  唐韵挣了一下,没挣开。李思安只是抱着,没有别的动作。她停了几秒,手慢慢放下来,由他去了。

  李思安贴着她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好想赶紧到明年五月啊。”

  明年五月十号是唐韵18岁生日,也是李思安给自己预定的成年日。

  唐韵低下头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摸了摸,像哄小孩似的。

  李思安抬起脸,愤愤地在她胸口碾了两下,感受了一番那惊人的弹性。

  唐韵身子一软,赶紧推开他,脸已经红了。

  “流氓。”

  李思安靠在椅背上,笑了。“我要真是流氓,今晚你就得给我暖被窝。”

  唐韵没理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也别熬太晚,早点睡。”

  门带上了。脚步声噔噔噔去了隔壁屋。李思安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等他把最后一行音符补完,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看着写好的谱子,从头到尾默唱了一遍。

  主歌婉转缠绵,副歌戏腔舒展苍凉,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那几页谱子看了一会儿。

  行了。框架有了。

  他把稿纸压在课本底下,关了灯。

第二十四章 《牵丝戏》,MIDI编曲

  年底了,店里生意淡下来一些。

  天冷,晚上出来遛弯的人少了,录像厅的上座率掉了一半。磁带倒是还能卖,快过年了,学生手里攒了点钱,买几盘带子回家听。

  李思安坐在柜台后面,手里转着笔,脑子里在转着另一件事。

  明年北舞附中的毕业汇演。

  每年四月底,北舞附中都要搞一台毕业演出。全年级的人都能报名,单人、组合、群舞都行,报上去让老师筛选,选上了就能上。

  这台演出在圈里不算小动静——电视台扛着机器来,录完了回去剪吧剪吧就能当节目播,省得自己找内容。

  歌舞团的人也会来,瞅瞅有没有好苗子,碰上合眼缘的,毕业了直接拉去团里。

  北舞的老师更不用说了,附中就是他们的人才基地,保送名额给谁、降分录取谁,总得亲眼看看才踏实。

  还有晚报那些记者,隔三差五也会来盯两眼——北舞附中在舞蹈界不是小门小户,出了不少名角儿了。

  四方神仙都盯着。谁冒头,谁就能被人记住。

  李思安写《牵丝戏》,就是冲着这个去的。

  帮唐韵是一方面。她文化课一般,正常考够呛能上北舞本科,汇演上拿了奖能降分录取,一等奖甚至能保送。但这不是全部。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自己想露脸。

  歌是他写的,舞是他编的,东西立住了,人也就立住了。

  电视台的镜头、圈里人的目光、报纸上的名字——这是他进入娱乐圈的第一块敲门砖。他不可能一辈子窝在这个音像店里卖磁带。

  曲子他已经写完了。旋律、编曲、每个声部,全在脑子里,清清楚楚。

  琵琶的轮指怎么走,二胡的揉弦在哪个音上起,鼓点在哪儿进,闭上眼就能听见。

  舞他也想好了。让唐韵和张子怡跳双人舞,一个偃师,一个傀儡。

  傀儡用机械舞来表现——顿挫、卡点、被线牵着走的那种僵硬感,跟民族舞的柔形成反差。两个东西拧在一起,反差就是冲击力。

  九十年代的舞蹈圈,没人这么干过。

  不一定能拿第一,但肯定能让人记住。

  唐韵那边好说,她听他的。张子怡那边得谈,那姑娘心气高,一般的活儿看不上,但她讲义气,对朋友没话说——让她帮唐韵,她不会推。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把伴奏弄出来。没音乐,什么都白搭。

  录音这事他想了一圈。学校的录音棚能用,找老师帮忙做个简单的demo也成,乐器演奏也能找老师解决。

  真正麻烦的是电子乐那部分——《牵丝戏》的编曲里有一段需要电子合成器的音色,不是传统乐器能出来的动静。

  这东西他不会弄。

  他倒是知道有个人会。

  黄国凯。同班同学,音综专业的。三年了,俩人没说过几句话。

  那小子在班里跟透明人似的,上课坐最后一排,下课就走,不跟人来往。但李思安知道他在捣鼓什么——电子乐、MIDI、编曲软件。

  有一次路过他宿舍门口,听见里头传出来的动静,不是正常的乐器声,是那种嗡嗡的、带电流质感的音色。

  后来他打听了一下。黄国凯家里是搞音乐的,他爸是中国歌剧舞剧院的民乐演奏家,对他玩电子乐那一套非常看不上。

  小升初没考好,央音附中没上成,家里托关系把他塞到北舞附中来了。

  说白了,就是对他不抱希望了,能混个毕业证就行。家里不支持,他就自己在学校捣鼓,技术全是自己学的。

  李思安觉得这事儿可以找他聊聊。

  第二天中午,食堂里挤满了人。打菜的窗口排着长队,空气里混着白菜炖豆腐和红烧肉的味道。

  李思安打了饭,端着饭盆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眼睛扫了一圈,没看见黄国凯。

  他等了一会儿,才看见那小子从门口进来,低着头,端着饭盆往角落走。

  李思安端着饭盆跟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黄国凯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大概没想到会有人主动坐他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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