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丹问：“去多久？”
“不好说，估计得一两周。”
彭丹点了点头：“行，那你回来给我打电话。”
她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被子拉到肩头，像是准备继续睡了。
李思安拿起外套，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她安静地缩在被子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安静，电梯门打开又关上，他站在下降的轿厢里看着楼层灯一格一格地跳，觉得这个周末的收获真是不错。
………
中午，港大食堂。
李思安端着餐盘走进去，黄家明和方远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已经吃到一半了。
黄家明看见他就放下筷子，目光追着他坐下来：“安仔，你寻晚又冇返宿舍。是不是同那个靓女一齐？”
“嗯。”
“边个啊？”黄家明眼睛发亮，好奇的问：“昨晚那两个鬼妹？长得又靓，身材又正，点解你唔拣她们？偏要去同那个港女？”
“鬼妹风险太大。”李思安夹了一筷子菜，“我怕得病。”
方远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语气平淡但明确：“这个考虑是对的。谨慎一些没坏处。”
黄家明被两个人一唱一和堵得没话说，低头扒了一口饭，咕哝了一句：“咩都系你们讲晒。”
但他没罢休，又抬起头来，“那你昨晚找的那个港女——你又点知她冇病？”
李思安嚼完嘴里的东西，放下筷子：“我当然知道，因为那是个女明星。”
黄家明筷子停在半空，呆了一下才问道：“女明星？边个啊？”
“保密。”
黄家明愣了两秒，然后拍了一下桌子：“安仔，你是不是这么唔够朋友啊？讲半句留半句。”
李思安乐了：“那你就当是半句吧。”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有再说话。
第130章 唐韵来港，MV拍摄
4月27日下午，启德机场。
李思安站在到达大厅的栏杆外面，看着出口处的人流一波一波地涌出来。
穿西装的男人、推着婴儿车的女人、背着双肩包的学生——他在人群里找了一会儿，然后看见了唐韵。
她穿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推着一个深灰色的行李箱从到达口走出来，脚步不快不慢的。
走了一段才抬起头来往接机的人群里扫了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两人隔着栏杆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半步距离。她脸上带着一点赶路之后的倦意，但眼睛是亮的。
“路上累不累？”李思安问。
唐韵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但嘴角弯了一下。
他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她松开手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手背，很快收回去了。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没有说话。
车在机场高速上开了十来分钟，陈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把空调的风口转向了后排。
唐韵靠着座椅偏过头看窗外，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搁在座椅的皮面上。李思安也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前方，但余光里能看见她。
车厢里有一种“终于见面了”的安静，空气被空调吹得凉丝丝的，带着一点皮革和清洁剂的气味。
半岛酒店的房间不算大，但窗户对着维港。
李思安帮她把行李箱拎进房间放在墙角，在门口站了一下：“你先收拾一下，晚上一起吃饭。”
唐韵站在窗边，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晚上的餐厅在半岛酒店附近，走过去不到十分钟。一家安静的西餐厅，门面不大，灯光偏暖，桌布是白色的。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在坐下来之前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坐下了。
菜上来之后两人聊了一会儿。唐韵说学校那边请了假，系主任听说她是来香港拍李思安的MV，没多问就批了。
然后她放下筷子，换了个话题：“对了，你那个《京港爱情线》的宣传在BJ做得挺大的，报纸上经常能看到消息，电视娱乐新闻里也播了好几次。”
“那看来舅舅那边的宣传工作做得不错。”李思安说。
“嗯，的确宣传得挺热闹的。”唐韵说完夹了一筷子菜，嚼完咽下去之后抬起头来。
“对了，你这MV拍什么内容你还没跟我讲过。”
“就是一个歌手和一个芭蕾舞演员相爱。”李思安说，
“后来芭蕾舞演员为了梦想，去了美国深造，歌手留在原地。最后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我爱你’，但电话那头没有人接。”
唐韵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你那首《童话》拍的就是悲剧，这首拍的又是分手——你怎么写的歌都是这样的？”
“情歌只有悲剧才让人记得住嘛。”李思安说，
“快乐的歌大家听完就忘了，但分手的歌可以在KTV被人点十年。你想想那些一直有人唱的老歌，是不是都是失恋的？”
唐韵想了想，没有反驳，但也没有完全认同。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问道：“那你下次能不能写个结局好的？”
“看情况。”李思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道：“要不……下次写个结婚的。”
唐韵筷子停在半空。她低下头继续吃菜，但耳根那一片慢慢泛起了薄红。
李思安没有继续逗她，把话题岔开到了明天的拍摄流程上。
吃完饭沿街走了一小段，夜风从海面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扬起。回到酒店之后，两人没有分开。
关灯之后两个人并排躺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先开口，但都没有睡着。
过了一会儿唐韵先动了。她翻了个身面朝他，没有犹豫，手搭在了他的胸口上。
然后她仰起头，嘴唇贴了上来——比之前要主动了很多，带着一种“我就是想亲你”的坦荡。
手从他肩膀滑到他后颈，指尖插进他头发里，整个人压了上来。
李思安的手顺着她的背往下滑，手指勾住了她睡衣的下摆，往上一掀。唐韵配合的举起双手，睡衣从头顶脱下。
接着，床垫的弹簧在黑暗里响了起来。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在天花板上滑过去又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李思安先笑了一声，手掌搭在她的后腰上没动：“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胆子变大了。”
唐韵还没完全缓过来，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上，侧脸贴着他的锁骨，声音闷在枕头和皮肤之间，带着一点撒娇的鼻音。
“想你了嘛……这么久没见，你不想我吗？”
她说完偏过头来，在黑暗里看着他的方向，目光带着一点认真和一点刚刚褪去的潮意：“你不喜欢？”
“喜欢。”李思安说，手掌贴着她的后背，笑道：“喜欢得不得了！”
唐韵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脸又埋回他肩窝里，安静地趴了一会儿，等他掌心贴着她的脊骨来回摩挲了几遍，才伸手拉了一把滑到腰间的被子。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拢到脖子底下，声音已经带上了倦意：“明天还要拍MV呢……早点儿睡。”
李思安没有贴上去，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听着她的呼吸慢慢变沉。他在黑暗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陈叔开车来接。
李思安和唐韵坐在后座，Mandy坐在副驾驶。
车开出去一段路之后，Mandy从座椅缝隙里偏过头来：“公司这次请了区雪儿给你拍MV，也算是下了本了。”
“她很厉害吗？”李思安靠在座椅上问。
“你不知道？”Mandy说：“她92年从纽约回来就开始拍MV，王菲的《半途而废》、《当时的月亮》都是她拍的。”
“张学友的《情网》、张信哲的《用情》……你听过这几首歌吧？都是她的作品。王菲那首《半途而废》还拿过Channel V和MTV的大奖。”
“那确实厉害。”李思安说。
“是啊，”Mandy说，“所以公司这次是真的想把你这张专辑打上去。区雪儿现在的价位，一般新人请不起的。”
唐韵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听到“价位”那两个字的时候，偏过头来看了李思安一眼。
车窗外街景往后滑过去，快到教堂的时候，Mandy回过头来笑了一下：“你们放心拍就好了，区雪儿拍人像出了名的。”
教堂外景选在西环的救恩堂。
台阶下停着一辆道具车，后门敞开着，里面堆着反光板和灯架。
摄影师在台阶上架三脚架，正在调水平仪。
区雪儿站在门口跟美术指导说话，穿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看见李思安和唐韵走过来，她远远地点了一下头，抬手示意了一下方向，没有迎上来。
化妆间在教堂侧面一间小房间里，老式的木质门窗，窗台上放着一盆枯了的绿萝。
化妆台前面的灯亮着，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脸。李思安坐在椅子上，化妆师正在把他的头发往两侧夹薄，露出额头的线条。
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发尾刚好盖住后颈，化妆师把发尾吹得微微翘起，让他侧过头。
然后看了一眼镜子里李思安的侧影，问了一句“这样可以吗”。
李思安还没开口，区雪儿已经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这个造型可以，有艺术家嘅味道。”
教堂里面光线偏暗，几束光从两侧的彩色玻璃窗斜着照进来，在暗处拖出几道细长的光影。
一架黑色三角钢琴摆在台阶下方，键盘上方架着一盏小灯，光从侧面照在琴键上。
十人左右的弦乐团坐在钢琴后方，乐谱架支开，弓弦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区雪儿站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一会儿光线，然后对灯光师说了一句“主光再收半档”。
李思安坐到钢琴前面，白衬衫的领口敞着，侧脸对着镜头。
区雪儿说：“开始。”
钢琴声响起，弦乐在第二小节加入，音符在教堂的穹顶下回荡着。
李思安弹着琴唱歌，目光落在琴键上，偶尔抬头看向教堂深处——那里只有空荡荡的长椅和斜照进来的光。
区雪儿没有喊停，让摄影师从几个不同的角度拍。
正面、侧面、手部的特写、背后弦乐团的剪影。
她坐在监视器后面，偶尔低头看一眼回放，然后抬头继续盯着现场，像是在脑子里把拍好的画面和还没拍的画面拼到一起。
拍完两遍之后，她在监视器里看了一遍回放，点了点头：“呢条得咗。”
第131章 宝贝辛苦，李思安的功劳
下午，摄影棚。
区雪儿搭了一个舞台——深灰背景，几盏聚光灯从不同角度打下来，舞台中央形成一束集中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