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系我福星嘛。”黄家明拍了拍他肩膀,“以前我来这里,哪有咁多靓女围上来过?”
“你也是富家仔来的,”李思安说,“我就不信你在酒吧里使出钞能力,会没有女仔围你。”
“有是有……”黄家明说,“但冇今日咁靓啊。”
两个人一边说笑,一边沿着坡道往大路走,路灯把影子拉长又压短,兰桂坊的喧闹渐渐落在身后了。
周末,李思安回了跑马地。
客厅灯开着,周惠敏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个文件夹,面前茶几上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冲着茶几上那个文件夹抬了抬下巴:“李国立给的名单,你睇下。”
李思安换了鞋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翻开文件夹。
里面夹着几页纸,列了四五个人——陈豪、谭耀文,还有两三个他不算太眼熟的名字。
他翻了一遍,目光在谭耀文那个名字上停住了。
谭耀文。上辈子看过他在《扎职》里演的耀文哥,那句台词他印象很深——“我系收咗火啫,唔系收咗皮。”
“谭耀文可以。”他说,“气质对路,他那个痞帅的劲儿,跟方正那个角色的调性配得上。”
“不过……”他顿了一下,又问道:“他有档期吗?愿意接这个男配?”
周慧敏靠在沙发扶手上:“他明年同TVB约满,听讲他唔想续。所以TVB今年都冇乜剧给他。”
“而且他自己也情愿接外面的剧,所以他的档期应该冇问题。”
“那就行。”李思安把文件夹合上,搁回茶几上:“你跟李国立说就定谭耀文吧,其他几个就算了。”
周惠敏点了点头,把文件夹收起来:“你录音室那边点样?”
“还行。叶sir那边在磨细节,五月中旬应该赶得上。”
她没再多问。李思安靠着沙发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夜安静下来了。
第123章 送行,沈嘉伟的豪宅
4月14日,周一。
下午放学,李思安回了跑马地。推开门的时候,周惠敏正在卧室里收拾,旁边摊着一个敞开的行李箱。
她穿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扎成低马尾,膝盖抵着箱沿,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码进去。
李思安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开始收拾了?”
“嗯,听朝一早飞。”周惠敏没有抬头,手里继续叠着,“剧组整班都过去。”
“晚上出去吃吧。”李思安说,“我请你吃顿饭,算是给你饯行。”
周惠敏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箱子,拉上拉链,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你请?”
“我请。”
“好。”她说,“去Amigo啦,就在附近,走路过去就得。”
Amigo餐厅离周惠敏的公寓不远,门面不大,但私密性很好。
领位的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认出周惠敏后笑着点了一下头,带他们到靠窗的卡座坐下。
桌布是白色的,餐具摆得规整,墙角有一架三角钢琴,没有人弹,但谱架上的谱子是翻开的。
菜上到一半,李思安放下刀叉:“我回头会给舅舅打个电话,让他那边多联系几家媒体,宣传的事不能停。”
周惠敏正在切一块鱼,筷子停了一下:“你咁紧张宣传做咩?”
“宣传做得好,央视播完才能卖到更多电视台。”李思安说:“卖得越多,咱们分到的钱就越多。”
他顿了一下,看着她:“所以,宣传的事,Vivian姐你也要重视起来。”
周惠敏端着酒杯没有喝,听着他说。
“你以前在TVB拍戏,宣传是电视台的事,你只是配合。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是紫荆花的老板。”
“宣传要花多少钱、往哪个方向花,你得心里有数。你不盯着,就没有人会替你盯着。”
周惠敏把酒杯放下来,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几秒,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你讲得对。”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别的,账单是李思安结的。
出了餐厅,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四月中旬香港街道上特有的那种温润的潮气。
周惠敏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走在他旁边,两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了一段。
路灯把影子拉长又压短,街道安静,偶尔有车从旁边经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是被夜晚拖慢了似的。
回到跑马地公寓。门刚关上,李思安没去按灯的开关,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把周惠敏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吻住了她。
周惠敏的嘴唇很软,带着Amigo那杯红酒残留的一点温度。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顺着她外套的拉链往下滑,拉开,然后把外套从她肩头褪了下来。
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肩头的温度。
两人一边吻着一边往卧室的方向挪,脚步有点乱。
周惠敏的膝盖在玄关的鞋柜上碰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她轻哼了一声,但嘴唇没有离开。
李思安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托住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周惠敏的手臂顺势环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进了卧室,他把她放在床上。
拉灯……………………
第一次完事之后,周惠敏趴在他身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软下来。
侧脸贴着他胸口,呼吸又深又重,一下一下地喷在他锁骨上。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皮肤贴着皮肤,又热又潮。
李思安抬手拨开她后颈上黏着的几缕头发,露出下面一片光洁如玉的背部肌肤。
他没有说话,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从肩头往下缓缓抚过,掌心下的皮肤温热而潮润,在指尖下微微起伏着。
他一下一下地在她如丝绸一把滑润的肌肤上抚摸着,像在安抚一只刚跑完长路的猫。过了好一阵,周惠敏的呼吸才慢慢稳下来。
她偏了偏头,仰起脸,带着一点刚缓过来的鼻音撒娇道:“我想冲凉,你抱我去。”
李思安没有说话,翻身坐起来,把她从身上接住,双臂一收,抱着她站了起来。
周惠敏顺势把腿盘在他腰间,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然后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响起来。
…………
第二次完事之后,李思安把她从浴室抱出来放到床上的时候,周惠敏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了,整个人摊在床上,腿弯还微微蜷着。
热水蒸过的皮肤泛着一层浅浅的粉,像是刚从壳里剥出来的荔枝肉,润而饱满。
她的身体是那种脱了衣服才看得出好处的类型,平时穿衣服看着偏瘦,骨架细,但真的看清楚了,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没少。
腰线收得紧,胯骨往两边宽出去,大腿根圆润而饱满,像一尊工笔描出来的唐代造像,骨架是细的,但肉是丰满的。
李思安站在床边看着,忍不住又想贴上去,膝盖刚搁上床沿,周惠敏抬起手推住了他的胸口。
“你仲要啊?唔得!”
“你这过去就要好多天都见不着了……”
“唔得!”周惠敏的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喘息,沙沙的,语气很坚定。
“明天要飞大陆,仲有好多事要做。我唔想咁辛苦。”
李思安停住了,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行吧,今晚就放过你……”
他没有再动,在她旁边躺下来。周惠敏伸手够了一下被角,没够着,李思安拉过来盖住了她。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窝进他怀里,呼吸很快沉了下去。
周二上午,机场。李思安送周惠敏到安检口,Mindy已经在那边等着了,手里拎着登机箱和文件袋。
周惠敏接过登机牌,回头看了李思安一眼:“到了BJ我打给你。”
“行。”
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安检通道。Mindy在后面冲他摆了一下手,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李思安站了一会儿,两个人影在通道尽头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接下来一周,李思安的日子依旧是两头跑。白天有课就去上课,没课就泡在雅旺录音室。
叶广权还是那副话少脸臭的做派,但效率高,李思安也跟得上节奏。
一周时间里,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看财经新闻。
恒指在12,800到12,900之间来回浮动,像是卡住了,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分两次各加仓了15手多单,累计持仓65手,均价摊低了一些。
在港大校园里,黄家明依旧准时在饭点出现,不是敲门就是发消息,拉他去吃饭。
李思安通常不拒绝,偶尔实在走不开也会回一句“录音室呢,今晚不回”。黄家明也不在意,下次照样敲。
方远偶尔在走廊碰见会停下来聊两句。话题不深,有时候是课业,有时候是港大的一些规矩。
通过几次短暂的对话,李思安能感觉到这个人说话的分寸感很稳,有时候话语里会带着些体制内的腔调。
他没有追问过方远家里是做什么的——有些事不问也能猜出个大概。
周三下午,沈嘉伟的电话打过来了。
“安仔,你最近忙唔忙?”
“嘉伟哥,最近不算很忙,就是在录新专辑。有什么事你说。”
“Green Peace要改名,改叫I.T。”沈嘉伟说,“Income Team的缩写。”
李思安有些好奇:“怎么突然要改名?”
“旧年同国际上那个绿色和平打官司,输咗。”沈嘉伟语气里带着些烦躁。“他们那个英文名都系Green Peace,告我侵权。”
“如今成个VI都要改过晒。Logo、招牌、包装、门店装修,全部重新做。方案已经出咗,现在就系逐间铺头换紧。”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换招牌就相当于半开业,你过来帮我站下台,唱两首歌,配合媒体影相。”
沈嘉伟说:“让大家知道I.T就系以前的Green Peace。”
李思安答应了,拿了人家50万一年,该配合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于是,接下来一周,他的日常里多了一份固定行程。
陈国威或者陈叔每天下午开车来学校接他,带着他跑I.T在香港的各个门店——铜锣湾、尖沙咀、旺角、中环。
每到一家店,门口已经搭好了简易背景板,记者和摄影师的机器架好等着,附近围了一圈路人。
他站在新换的I.T招牌下面配合拍几张照片,唱两首歌,店里的工作人员趁机给围观的人群发宣传单。
一套流程走完不到一个小时,上车,赶下一家。
一周下来,跑了四五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