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荃愣了，没憋住笑，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劲儿轻得像挠痒痒：“你扯呢？我才不信你是头一回。”
李思安想了想，认真地点了一下头：“还真是头一回，头一回干这个。”
袁荃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第一次把这种事当成交易”。
她看了他两秒，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些调侃和玩笑。
“李思安，以你的条件，以后在圈子里，这样的事肯定还会有很多次。我占了你的这‘第一次’，倒像个值得纪念的成就。”
李思安笑了笑，没接话。
他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让她跨坐在他腿上，手搂着她腰，没急着动，低头看她。
“你知道上回签约完，你约我吃饭，我为啥没去？”
袁荃抬头看他，等他说。
“那几天我得陪着周惠敏。”
袁荃眼睛里带出惊讶来。
“周惠敏？你跟她……也这样了？”
李思安笑了，带着点得瑟：“我长得这么帅，还救过她命——我跟她睡了很奇怪吗？”
袁荃没说话，眼睛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李思安没等她问，手顺着她后背的曲线往下摸了摸，在她腰上停住，又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我和周惠敏在香港弄了个影视公司，以后不光拍合拍片，还能在香港拍电影。”
说完就没再往下说，手还搂着她腰，没动。
袁荃靠在他怀里，低着头，头发挡住脸。
过了一会儿，她笑了，抬头看他：“你说这些，是想让我觉得，现在当你‘自己人’，不亏？”
没等他说话，她主动凑过来亲他，比刚才使劲。
嘴碰上的时候，她嘴是张着的，舌头伸过来的时候没犹豫，像是早想明白了，就这么着了。
李思安愣了一下，接着就更使劲地亲回去。
他手顺着她裙子的后领往下，摸到拉链头，慢慢往下拉——裙子顺着身子滑下来，露出后背。
他在她肩膀上亲了一下，接着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窗帘拉了一半，街上的光从缝里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条窄窄的亮道道。
[拉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花板上的光痕挪了一点。
袁荃的呼吸慢慢匀了，脑门上还有点薄汗。
李思安搂着她，低头看见她眼角有一点湿，过去亲了一下：“真疼哭了？”
她后背贴着他胸口，俩人中间的缝儿让体温填满了。
“那我不管。反正我这‘投名状’已经交了，你可别不认账。”
李思安在她腰上捏了一下：“我是那种人吗？”
袁荃没说话，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微凉的鼻尖蹭着他脖子，呼出的气一下一下吹在他脖子上。
李思安的手搭在她后腰上，没乱动，偶尔用手指在她腰上轻轻按一下，像在试试她还在不在。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问：“那首《卜卦》，你写完了吗？啥样的？”
李思安乐了，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刚当完‘自己人’，就开始要好处了？”
“才不是！”袁荃反驳，手指轻轻掐了他一下，“就是你写的歌都好听，上次提了之后我一直惦记着，跟要好处没关系。”
李思安低头看她，说：“说了你可能得失望。那歌主要是给唐韵写的，她有个独舞要配这歌，歌是为舞蹈写的。”
袁荃从他怀里往外挣了挣，安静了一下：
“……哦，那当我没问。”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她的手松开了他，开始往上移，放到了他的腹部。
李思安低头看了看她，手掌贴着她后背往自己方向拢了一下：“失望了？”
“没有。”她说。但嘴微微撇了一下。
李思安没接着哄她，安静了几秒才开口：
“不过《京港爱情线》那边有个角色，女二的妹妹，叫邢家华——美院的女学生，单纯漂亮，跟你气质很搭。回头我让张一白帮你留意着，给你个试镜的机会。”
袁荃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在暗处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她没有说谢，只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心跳透过薄薄的皮肤传到他掌心里：
“看来这投名状没白交。你对自己人真挺好的。”
李思安低头看着她，笑道：“那当然，都收了你这个投名状了，高低得给你安排把交椅啊。”
“回头我就跟张一白说，这角色给你留着。”
袁荃没说话，嘴角往上翘了点，翻个身贴着他，脑袋靠在他脖子上，过了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李思安的手搭在袁荃背上，手指顺着她脊梁骨慢慢往下摸。
她皮肤是热的，汗干了，摸着滑溜溜的，有点像刚洗过的瓷碗，光溜还带点凉。
他没急着把手拿开，就放在那儿，感觉她呼吸在肚子那儿一起一伏，已经匀了。
今儿晚上，他其实没怎么尽兴，袁荃是头一回，没法让他爽到底。
但他心里头挺满足，还挺厉害。
他想起以前听说的那些制片、导演，还有有钱的老板。
他们在圈里玩，图的根本不是床上那点儿事，是那种“你不用伸手，别人自己就凑过来”的劲儿。
他今儿也算是尝到了，确实上瘾。
他想，当初决定来混娱乐圈，真是对了。
要是没混进来，连跟周惠敏认识的机会都没有，火场救人那事儿也不会有，跟她也不会有现在这关系。
像在KTV里，范晓萱犹豫之后凑过来的嘴，也不会亲到他。
再说袁荃——她坐在他腿上解衣服，说“投名状交了”的时候。
他心里清楚，她看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他背后的位置，她在给那个位置表忠心。
再想想袁荃这人，以前在电视上看她，一直挺稳当，不会瞎折腾。这也是他愿意应下这事儿的原因。
只要她不乱来，这关系就能维持，毕竟她长得确实好看，人也稳当。
但要是她哪天觉得自己能蹬鼻子上脸了，觉得这“交易”能升级了，他就把这关系断了。
把这事儿想明白之后，他把手从她背上拿开，轻轻放在她腰上，闭着眼睡了。
第114章 股份变动，《卜卦》
3月21日，周五。
李思安是被浴室里的水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旁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掀开一角，床单上留着一个人睡过的凹痕。
浴室的门关着，磨砂玻璃后面人影晃动，水声哗哗的。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水声没停。他坐起来，下了床，走到浴室门口，推了一下门——没锁。
袁荃背对着门口站在花洒下面，水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淌。
浴室里的热气蒸得玻璃上全是雾，她的皮肤在水汽里白得像一块新剥开的荔枝肉。
肩胛骨的线条在皮肤底下微微滑动，腰往下收窄，到了胯骨又慢慢放出去，整条后背的弧线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她听见门响，偏过头来看了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李思安脱了衣服推门进去，从身后环住了她。水淋在两个人身上，她在他怀里顿了一拍，然后就没有再动了。
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水声早就停了。
两个人已经挪到了床上，窗帘半拉着，外面的光透进来一层浅金色的薄雾。
袁荃侧躺着，后背的弧线盖在被子底下，头发还是湿的，洇湿了枕巾。
她满脸潮红，胸口还在起伏，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偏过头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点沙哑，轻笑着道：“原来……这事是这个滋味啊。”
李思安侧躺着，胳膊撑着脑袋看她，坏笑着问：“怎么样？滋味挺好吧？”
袁荃没说话，闭着眼睛，像是在回味什么。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这个投名状交得……还是挺值的。”
“值就行，以后可以多交几回。”李思安笑着道。
袁荃懒懒地伸手拍了他一下，力气不大，像是手抬起来已经费劲了。
两人在床上又躺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她撑着床坐起来，把被子拉到胸口，说该起了。
两人起来洗漱换衣服，退了房，在附近找了家馆子吃午饭。
她点菜的时候跟平时一样，不多话，翻了翻菜单，点了两个菜，问他还要不要加。李思安说够了，她就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
吃到一半李思安说：“我叫辆车送你回去？”
“不用。”她说，“我自己走就行。”
“那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了。”她低头夹了一筷子菜，“不想让别人看到。”
李思安没再说什么。吃完饭两人在饭馆门口分开，她往左走了，李思安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了才转身往右边走。
下午到了公司，周卫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桌子上烟灰缸里搁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烟灰已经灭了。
李思安拉了把椅子坐下，问公司改名的事怎么样了。
周卫东放下文件：“东安唱片改成东安文化倒不难，当年成立的时候经营范围里就包含影视制作，工商那边走个变更就行。“
“麻烦的是改港资合资，影视制作是限制类外资项目，港资持股比例不能超过百分之四十九。”
“那咱们怎么弄？”
“我琢磨了一个方案。”周卫东说：“你个人的股份留百分之十，安信投资占百分之四十五，加起来你这边百分之五十五。”
“我这边降到百分之四十五，咱俩差不多，我比你少一点，也不多。”
李思安有些疑惑的问道：“改个股东结构，怎么把您的股份还给弄少了？舅舅你咋想的？”
“安子，你如今这个摊子越铺越大，项目和资源大多都是你拉来的，我再占五成就不合适了。你听我的，咱爷两就别争这个了。”
李思安想了想，说：“那行，听您的。”
正说着，刘律师来了，胳肢窝里夹着个牛皮纸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