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讲太细，但周惠敏听得兴致盎然，眼睛亮晶晶的，不时追问一句“然后呢”“发梦梦咗她？他真系这么讲啊”。
李思安讲着讲着，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忽然就痒了一下。
可能是喝了点酒，也可能是灯光太暧昧，她靠在沙发上，头发散着，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伸手一把搂过她，低头就亲了上去。
周惠敏“唔”了一声，推了他一下，没推开。他顺势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站起来，抱着她往卧室走。
客厅的灯还亮着，杂志散在沙发上，电视里还在播什么，没人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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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周惠敏窝在被子里，背对着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点嗔怪：“昨晚本来要同你讲正经事，又被你闹到讲唔成。”
李思安贴在她背后，拨弄着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笑着道：“什么正经事？”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语气正经的道：“咩正经事，当然系公司的事咯。我已经安排律师去注册了。紫荆花这个名冇人用，可以用。”
李思安“嗯”了一声。
“等注册落来，我们再签股东协议。”
“行。”
他想了想，又说了一句：“Vivian姐，我之前在香港也注册了一间公司，叫安信投资。应该也就是这一两天能注册好。”
“到时候我用安信的名义入股，不以个人名义。”
周惠敏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脸，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道：
“点么，唔用个人用公司……你系咪想做幕后大佬啊。”
李思安一把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憋着嗓子奸笑道：“嘿嘿嘿，我不是要做幕后大佬，我是要做你背后的大佬。”
周惠敏“呸”了一声，反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李思安抓着她的腰开始挠她痒痒，周惠敏被挠的咯咯咯的笑，笑声清脆。
跟着又笑又闹地打了他好几下。李思安没躲，由着她拍，手还圈在她腰上没松开。
闹了一阵，周惠敏推开他，坐起来，把头发往后拢了拢：
“好啦好啦，莫玩了，赶紧起身食早餐，上午仲有正事要办。”
第85章 私人律师，成年礼物
周四上午，李思安在陈国威的陪同下，去了沈嘉伟的公司。
Green Peace的办公室在铜锣湾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但收拾得利索。
沈嘉伟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跟昨晚那个在包间里红着脸说“我发梦都梦过佢”的人判若两人。
他站起来跟李思安握了握手，力道比上次足，眼神里也没有昨晚那种局促——公事公办，干脆利落。
合同已经准备好了，一式两份，条款按之前谈定的执行：一年期平面广告加形象代言，五十万港币。
李思安翻了一遍，没什么问题，签了字。沈嘉伟也签了，把其中一份推过来，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思安。”
“合作愉快，嘉伟哥。”
没有多余的话。李思安把合同收进包里，跟着陈国威出了办公室。
下楼的时候陈国威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你这代言拿得比我预想的快”，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但没多问。
李思安笑了笑，没解释。
从铜锣湾出来，李思安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吴敏生的号码。
“李生，你的公司注册已经办下来了，证照齐全。您是自己过来取，还是我寄给您？”
李思安想了想，回道：“下午我自己过去拿吧，方便吗？”
“方便。我下午都在办公室。”
“行，那下午见。”
挂了电话，李思安站在路边想了两秒，又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Cecilia，我那间公司注册下来了，是委托吴敏生帮忙注册的，下午我去拿证照。”他顿了一下。
“我想请吴敏生做我的私人律师，您帮我参谋参谋，这个人靠不靠得住？”
周卫兰在电话那头语气笃定的说：
“祈理士跟James关系不错，公事私事都有来往。吴敏生是祈理士的徒弟，业务能力没问题，信得过。”
她顿了一下。
“你要是请吴敏生做私人律师，律师费妈妈帮你付了……就当是你十八岁的成人礼。”
“你生日的时候妈妈也没送你礼物，这次就补上了。”
李思安握着电话，心里动了一下。
他顿了一下才开口，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行，那我下午就去跟他谈。”
下午两点，中环力宝中心。
高速电梯安静地上升，楼层数字无声跳动。
十六楼，吴敏生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看见李思安进来，站起来迎了两步。
“李生，坐。”
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推过来。“公司注册证书、商业登记证、公司章程——都在这里了，齐了。”
李思安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几张纸，盖着香港公司注册处的印章。
安信投资有限公司，英文名Anson Investments Limited。注册日期是1997年2月，地址是律所提供的。
他把文件袋合上，放在桌上，抬头看着吴敏生。
“吴律师，有件事想跟您谈。我想请您做我的私人律师。”
吴敏生靠在椅背上，没有马上接话。
“私人律师？”他看了李思安一眼，语气不紧不慢。
“费用不算低。你如果估清楚了，确实需要，那冇问题。如果业务不算多，按单结也可以，有需要再来找我，可能更合适。”
李思安想了想，说：“我觉得我接下来业务还挺多的，可能签个长期的更放心。”
吴敏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劝，换了个话题：“行。那你大概说下，未来一年会有哪些方面的业务需要处理？”
李思安想了想，一条一条列出来：
“首先是宝丽金那边的EP版税结算跟进，还有后续跟宝丽金的合同事宜。”
“另外，我会用安信投资去入股一家新成立的影视公司，需要起草投资入股协议。”
“还有一部合拍剧的投资正在谈，后面可能涉及影视投资合同的审核。”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另外我个人在做恒指期货投资，不知道这方面需不需要法律咨询。”
吴敏生听完，目光在李思安脸上停留了片刻。
十八岁，不到十九岁，手头已经在运作这么多事了。签了唱片公司、开了投资公司、要入股影视公司、还在做期货。
他见过的年轻人不少，但这个确实少见。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赞许：“李生，你这个年纪，手头已经有这么多项目在转，确实后生可畏。”
他把打开的文件夹合上，语气转回正式：
“讲返正题。首先同你讲清楚收费方式。我们一般系按钟计费，以我的年资，对外的时薪系1800蚊。”
他顿了一下，看着李思安，把话说透：“不过，你的情况唔同。你的公司刚刚起步，业务唔算多，但每单都紧要。”
“宝丽金的版税、影视投资的合同，都需要有人长期看住。”
“所以，我建议你用‘常年法律顾问’的方式——年费20万，包200个钟的基础服务。”
“超时部分按钟计，打七折。咁样，你预算清晰，我们合作起来都方便。”
他看了李思安一眼，补了一句：“这个价，系因为周太同James先生的关系，我已经给到最优惠了。”
李思安心里算了一遍账。二十万一年，200个小时。折算下来每小时一千港币。
NND，律师这行确实好赚！
但转念一想，在香港这种地方做生意，没个靠谱的律师盯着，合同里随便埋个坑就能让你血本无归。
宝丽金的版税、影视投资、期货操作，哪个环节出问题都不止二十万。这钱必须花。
“行。”他说，“今天签协议，方便吗？”
吴敏生让秘书送来一份私人法律顾问委托协议，逐条翻给李思安看。
服务条款、付费方式、保密义务、责任豁免……。
李思安一条一条的看完，没有异议，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吴律师，以后有文件需要审核，我直接传真给你？”
“可以。急件一日之内回复，普通件三个工作日。”
李思安站起来跟吴敏生握手，吴敏生送他到电梯口。
到了楼下，李思安想了想，给周卫兰打了个电话。
“Cecilia，我晚上过来吃个饭。”他顿了顿，“你送了这么大一份礼给我，我得当面谢谢你。”
周卫兰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带着点嫌弃：“你来吃饭就行，谢谢就不必了。儿子跟妈说什么谢谢。”
李思安笑了一下：“那也得说谢谢。你知道多少钱吗？一年20万呐。这当律师的也太能挣了。”
周卫兰“哼”了一声：“你别没见识。吴敏生他们那个律所是香港顶级的，人家不看我的面子，至少收你35万。20万已经是友情价了。”
李思安说“那就更得当面谢谢了”。
周卫兰没接话，换了个话题：“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李思安说随便，什么都行。周卫兰说那就让阿姨做几个你爱吃的。
挂了电话，李思安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刚过。
去周卫兰家吃饭还有一会儿，他决定先逛逛，买点东西。
第86章 强势的周卫兰
中环的街巷和尖沙咀不一样。尖沙咀是游客的热闹，弥敦道上有双层巴士和拉着行李箱的人群。
中环是另一种节奏——写字楼、银行、高端精品店，穿西装的人步履匆匆，街角偶尔有一家门脸不大但橱窗布置得很讲究的小店。
他在荷李活道附近逛了几家。有一家卖家居香薰的店，门口摆着一排玻璃罐，店员正在往试香纸上滴精油。
李思安推门进去，店里一股淡淡的混合香气，不冲，像走进一座花园的走廊。
店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普通话带着粤语腔，问他想找什么类型的香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