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93:从卖磁卡到娱乐大亨 第163节

  “年后吧,等定下来再通知你。”

  张一白点了点头,没追问。沈薇给他碗里夹了块地三鲜里的土豆,他低头扒了两口饭。

  李思安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叶是饭馆自己泡的,味儿淡,但解渴。

  “张导,你就一直打算拍MV和广告?没想过拍个电视剧什么的?”

  张一白停了一下,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他想了想,筷子搁在碗沿上。

  “想当然想。但一个是没本子,一个是没人投。电视剧不比MV,那个盘子大,不是自己想拍就能拍的。”

  沈薇在旁边接了一句:“他念叨好久了,一直说想拍个青春题材的,但本子还没影子。”

  张一白看了沈薇一眼,没否认,算是默认。

  李思安看着他,问道:“张导,要是真有电视剧找你当副导演,你去不去?”

  张一白眼睛亮了,他端起杯子,和李思安碰了碰,半开玩笑地说:“那感情好啊。你有人找?”

  李思安笑了笑,没说有,也没说没有。

  “我帮你留意着。万一有机会,到时候找你。”

  张一白没当真。他嘴角还咧着,但眼睛里的光已经收了回去,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鱼香肉丝塞进嘴里。

  “行,那我等你信儿。”

  回到北展宾馆,李思安和唐韵回房间。他从行李箱里拿出给姥爷的唐装、给舅舅的围巾、给舅妈的丝巾,装进袋子里。

  “晚上你在宾馆自己吃,我吃完饭就回来。”

  唐韵点头,没多问。

  过了一会儿,房间电话响了。前台说楼下司机到了。李思安拎着袋子下楼,孙师傅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孙师傅,麻烦您了。”

  “不麻烦。周总让我来接你。”

  车开到万寿寺附近一条巷子口,巷子窄,进不去。

  李思安拎着东西下了车,沿着巷子往里走。灰砖墙,老槐树,家家户户门口贴着春联,有几家已经挂上了红灯笼。

  姥爷家的小四合院,门上的老对联已经被弄得干干净净了,这是等着大年初一贴新的。

  他推门进去,堂屋里亮着灯。姥爷坐在藤椅上,收音机里放着京戏,声音不大。

  舅舅周卫东在帮着舅妈端菜,灶台那边的热气漫过来,屋里暖和。

  “姥爷。”李思安把袋子放在桌上,先把唐装拿出来,“给您带了件新衣服,过年穿。”

  姥爷接过来抖开,摸了摸料子,点头:“行,有心了。”

  他又把围巾递给舅舅,丝巾递给舅妈。舅妈接过丝巾,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笑着说:“香港买的吧?这颜色挺好。”

  菜端齐了。红烧鱼、炖排骨、炒青菜、一盆米饭。家常菜,量不大,四个人刚好。

  姥爷问了几句香港那边的事——吃得惯吃不惯,住得怎么样。

  李思安一一答了。舅舅问了几句李思安年后的安排,李思安简单的回答了几句,说年后咱们再细聊。舅舅点头,没追问。

  饭吃了四十分钟。舅妈收了碗筷去厨房,李思安又陪着姥爷说了会儿话,看了墙上的挂钟,起身告辞。

  姥爷送他到院门口,手扶着门框:“明儿除夕,早点过来。”

  “行。”

  李思安转身沿着巷子往外走。路灯把灰砖墙照得泛黄,远处传来几声炮仗响,不知道是谁家孩子在放。

  孙师傅的车还在巷口等着,尾灯一明一灭。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开动了。

第67章 庙会,初二的谈话

  除夕那天下午,李思安带着唐韵去了姥爷家的小四合院。

  舅妈从早上就开始忙活,酱肘子、炖排骨、炸耦合、凉拌粉丝、红烧鱼……

  一张老榆木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姥爷穿上了那件深红色唐装,坐在太师椅上,看见唐韵进门,难得笑了一下。

  唐韵不怎么说话,但眼里有活儿,舅妈端菜她跟着端,舅妈倒水她帮着拿杯子。

  舅妈抽空跟周卫东嘀咕了一句:“这姑娘懂事。”

  周卫东“嗯”了一声,没多说。

  年夜饭吃到八点多,周宇拉着李思安问台湾的事——“范晓萱真人和电视上一样吗”、“台湾的便当好不好吃”——问个没完。

  姥爷喝了三盅酒,话比平时多了几句,问他在香港有没有去看看他妈。李思安说去了。姥爷点点头,没再往下问。

  九点多,李思安借舅妈家的电话给香港拨了过去。周卫兰接的,问他过年好不好,他说好,姥爷身体也好。

  挂了电话,唐韵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说啥。她从来不多问周卫兰的事。

  初一那天,周卫东带着全家去走亲戚——他母亲那边的弟弟,李思安得管叫舅爷。

  李思安没跟着去,留在宾馆跟唐韵窝着。

  俩人靠在床上,她翻一本杂志,他闭着眼养神。

  窗外偶尔有鞭炮声,远一下近一下的。

  下午两人出去逛了一圈,去了琉璃厂那条街。

  厂甸庙会是BJ最地道的年味儿。

  顺着街走,两边全是卖字画、文房四宝、旧书摊的,夹杂着小吃摊:糖葫芦、茶汤、驴打滚、面茶。

  唐韵买了一串糖葫芦,边走边啃,啃到一半嘴角沾了片糖渣。李思安伸手给她擦了,她白了他一眼,把剩下半串塞他手里:

  “你吃。”

  “我不吃酸的。”

  “不酸,甜的。”

  李思安咬了一口,酸得皱了脸。唐韵看他那样,笑得很是开心。

  逛到天黑,两人往回走。街上的人渐渐散了,风有点硬,唐韵把手揣进李思安的大衣兜里。

  初一就这么过去了。

  初二下午,北展宾馆附楼。

  办公室的暖气烧得有点足,李思安把窗户开了条缝。楼下的西直门外大街过年车少,偶尔过去一辆。

  他靠在窗边站了会儿,然后坐到沙发上,把茶几上散着的几份材料归拢了一下。

  等了几分钟,门锁响动。

  周卫东推门进来,手里拎着那个棕色保温杯——老干部那种,双层玻璃内胆,拧开盖子能当茶杯使。

  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头的藏蓝鸡心领毛衣。

  李思安起身给他的保温杯灌满热水,搁在茶几上。

  周卫东坐下,端起杯子吹了吹,没急着喝,看了李思安一眼。

  那意思是:说吧。

  李思安也没寒暄,爷俩之间不用这个。

  “舅舅,《红昭愿》这张专辑,MV剪好了,棚内版全齐了,质量没问题。现在要考虑的是发行。”

  李思安把两条路摆出来。

  第一条,继续跟许仲明签发行约。跟上一张《童话》一样——省心,省力。

  许仲明的渠道摆在那儿,全国新华书店加地下批发网,上张专辑的一百多万盒是实证。

  签个字,铺货不用自己操一分心,等着分钱就好。就是分得少了点。

  第二条,自己压钱备货,自己铺货。BJ这边的音像店、批发市场,拢共一百来家,舅舅有关系能搞定。

  外地暂时还用京文的渠道,那就要跟许仲民谈了。

  自己铺货的话,一盒能多挣好几倍——但操心的事也多,雇人跑店、盯库存、催回款,桩桩件件都得有人盯。

  李思安把两条路的账算完,看着周卫东道:

  “舅舅,您拿主意。您要是嫌麻烦,不想操这份心,咱就继续跟许仲明签发行约,稳稳当当挣钱。您要是想多挣点,咱就自己干。”

  周卫东端着保温杯,没立刻接话。

  沉默了片刻。他把杯子搁下,拧开盖子又拧上。这个动作李思安太熟了——舅舅在想事。

  “自己干!”周卫东说,“先备五万盒在BJ这边先铺着。销得好,再加印往外地发。”

  “外地的渠道暂时还用京文的,但是只签代销,不签发行约,卖多少结多少。”

  李思安点头:“行。”

  这事就算定了。

  “还有一件事。”李思安往后靠了靠,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我想在跟许仲明谈磁带发行的时候,顺便把《牵丝戏》和《红昭愿》两支MV拿出来,做成一张VCD,看他有没有兴趣。”

  周卫东抬眼看他:“VCD?”

  “现在VCD机的价格也就三千多,跟录像机一个价。可VCD的清晰度和方便性不是录像机能比的,买VCD机的人会越来越多。”

  “所以,只要是好内容的VCD碟,销量肯定不会差。”

  李思安说:“要是这条道走得通,以后出专辑都能搭一张VCD——多个产品就是多一条财路。”

  周卫东想了想,点了下头:“行。你先跟他聊聊看,探探口风。谈的时候我在旁边听着。”

  “好。”

  正事说完了。

  李思安靠在沙发上,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窗户外头不知谁家放了挂鞭,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

  他把杯子放下,想了想,又开口了。

  “舅舅,我再跟你说个事儿——跟唱片没关系。”

  周卫东看了他一眼,端着保温杯等着。李思安的语速不快,像是在汇报一件考虑了很久的事。

  “我在香港救人的事儿您是知道的,救的是周惠敏,香港的玉女掌门人。”

  周卫东没说话,也没点头,但脸上的表情意思是——你继续。

  “因为这个,我跟她处得还行。”李思安顿了一下。

  “她现在香港的处境不是太好。今年出了三张唱片,前两张卖得不怎么样,第三张靠我写的那两首歌撑着。”

  “戏也没人找她拍了。跟宝丽金的合约快到期了……”

  “她想着,与其等着被别人安排,不如自己出来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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