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宗宪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站起来。
李思安把吴宗宪推到前面,自己跟在他后面,两个人排成一列。
李思安从后面搭着吴宗宪的肩膀,一边唱一边推着他往前走。
“抠牙齿,书没背,晚回家——”
他把声音压得扁扁的,不是装可爱,是故意搞怪的调子,配上画圈的动作和往前走的步子,整个人像小孩一样闹。
吴宗宪被他带着,也开始跟着做动作,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包厢中间转了一个圈。
转了一圈,李思安把小S也拉进来。
“来来来,跟后面!”
小S立刻跳起来,挤到李思安后面,搭着他的肩膀,三个人排成一条长龙,继续跟着节奏往前走,手臂画圈,脚步踩拍子,一圈一圈地在包厢里绕。
大S和范小萱坐在沙发上看着,开始只是笑。
大S捂着嘴,笑得眼睛弯弯的,靠在沙发上直摇头。
范小萱开始还没动,但看着那三个人排成一条长龙在包厢里转圈,每个人都在做那个画圈的动作,笨拙又认真,她笑得不行,肩膀抖着,眼泪都快出来了。
再转一圈的时候,李思安冲她们喊:“来啊!都来啊!”小S也跟着喊:“姐!萱萱!来啦!”
大S笑着站起来,半推半就地走到队伍后面,搭上了小S的肩膀。
范小萱被大S拽着,也被拉了进来。她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手搭上大S的肩膀时动作有些犹豫,嘴角弯着,眼睛看着前面那条已经绕了大半圈的人龙。
但走了两步,脚步就跟上了节奏,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做起来——画圈、画圈、再画圈,和前面的人做着一样的动作。
五个人排成一条长龙,在包厢中间绕圈。
李思安在最前面带队,一边走一边唱,唱到副歌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范小萱在队伍最后面,跟着做画圈的动作,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笑了一下,转回去,举着麦克风继续唱。包厢里的灯一闪一闪的,电视机里的范小萱戴着个小学生帽子也在蹦蹦跳跳。
五个人排成一列在KTV包厢里转圈,茶几偶尔会被撞到,上面的酒杯被碰得叮叮当当地响,没人管。
一曲唱完,李思安喘着气坐回沙发,额头上出了汗。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小S算是玩high了,气刚喘匀,又开始起哄。
吴宗宪也跟着喊。李思安乐了,灌了一口啤酒,把杯子放下:“行,再来一首。”
小S立刻又跑去点歌台,蹲下来按小键盘。“哪首?”
“《你的甜蜜》。”
前奏响起,李思安站起来,走到茶几前面的空地上,摆了个pose——一手叉腰,一手举着麦克风,身体微微侧着,脚尖点地。
带爵士风格的旋律从音箱里流出来,他跟着拍子动起来。
这回不是刚才那种搞怪的手势舞,而是真的在跳恰恰。
他在北舞附中练了六年,身体的基本功摆在那里,腰胯的律动、脚步的切换,每一个动作都卡在拍子上,如行云流水。
扭了十几秒,他朝小S伸出手。小S尖叫一声,跳起来跑到他面前,两个人面对面开始跳。
李思安前进一步,小S后退一步;李思安后退一步,小S前进一步。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转了个圈,又分开,各自扭了几下。
小S的动作算不上专业,但胜在放得开,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唱到第二段的时候,李思安松开小S的手,朝范小萱走过去。
范小萱正靠在沙发上笑,看见他走过来,下意识往旁边缩了一下,摆摆手,意思可能是“我不要”。
李思安没停,把手伸到她面前,弯着腰,眼睛亮晶晶的,边唱边邀请。
吴宗宪在旁边起哄:“萱萱去啦!人家都请你啦!”大S也笑着推了她一把。
范小萱被他看得没办法,再加上气氛实在太好,包厢里每个人都在笑,音乐又那么轻快。
她站起来,把手搭在李思安的手心里。
两个人走到空地中间。李思安带着她跳,前进一步,后退一步,侧身,转圈。
范小萱的动作不算熟练,偶尔踩错拍子,但她的身体很松弛,跟着李思安的引导,慢慢就顺了。
两个人牵着手转了个圈,她的头发甩起来,落在肩膀上,她笑了,笑得很开心,不是那种端着的文艺少女,就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姑娘在KTV里玩嗨了的样子。
吴宗宪在旁边拍手,大S端着杯子,嘴角弯着,小S在边上跟着扭,嘴里喊着“萱萱好厉害”。
一曲唱完,李思安松开范小萱的手,喘着气坐回沙发,把麦克风放在茶几上。小S凑过来,眼睛亮亮的:“思安,你怎么这么喜欢唱萱萱的歌啊?”
李思安靠在沙发上,想了想道:“她那张《小魔女的魔法书》,我没事的时候就在听。听起来特别解压,所以对里面的歌特别熟。”
他看了一眼范小萱,补了一句:“解压神曲。”
范小萱看着他,笑得很放松,她冲他举起啤酒杯道:“那你以后压力大的时候,记得多听听。”
“没问题。”李思安也笑着举起啤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第28章 台南宣传,和范小萱的绯闻计划
保姆车驶上高速公路的时候,天刚亮透。
深灰色的福特旅行家,七座,谢志文开车,陈永强坐副驾,李思安一个人坐在后排。
窗外从台北的楼房变成大片的农田,李思安靠着座椅,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思安,EP第三周卖了十二万,比预计的跌幅要低不少。你回来宣传了一个礼拜,还是有效果的。”
陈永强转过头道:“累计已经差不多四十九万张了,离首月六十万还差十一万。”
陈永强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最近出了个猛人。张惠妹,张雨生操刀的那张《姐妹》,你听说过没有?”
李思安点了点头,张惠妹这个名字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后世媒体评价张惠妹,说她是“华语乐坛最后一个天后”。
台湾媒体把她称为“台湾之光”,是“继邓丽君之后台湾最重要的歌手”
上辈子听到这些评价的时候,李思安只觉得“这人很牛”,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现在不一样了——这个人正在跟他抢同一个市场。
“才三天,势头比你的EP还猛。”
陈永强说:“听说头三天就卖了十七八万,关键人家不是EP,是专辑。你这个首周二十二万的数字,可能很快就会被破掉。”
李思安没接话。十七八万,三天,这个数字确实猛。
但他也没什么好慌的,他脑子里那么多后世金曲,论发专辑,他从来不会怵谁。
“所以这一周你得卖力。”陈永强看着他,“首月六十万的目标,一定要冲下来。”
李思安点了点头,没多问。
台南,中山路。
大众唱片行门口拉起了红白条纹的遮阳棚,宝丽金的LOGO印在背板上。
队伍从店门口排到骑楼下,拐了一个弯,一直延伸到街角。李思安在后台喝了两口水,走出去坐到了签售桌前。
队伍往前移动。他拆开一张专辑的塑封膜,翻开内页,用黑色签字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志文在旁边递CD、拆塑封,动作麻利。签了一个多小时,手酸了,但李思安脸上一直挂着笑。
签完最后一张,谢志文凑过来说:“四百多张。”
傍晚去了古都电台。录了二十分钟的专访,主持人问的问题不痛不痒。李思安回答得中规中矩。录完出来,天已经黑了。
陈永强在电台门口等他,说晚上找家本地小馆子吃饭。
三个人沿着街边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巷子。
饭店的店面不大,门头挂着褪色的招牌,里面几张木桌。陈永强显然是来过,直接跟老板点了几个菜。
棺材板先上来的。厚片吐司炸得金黄,中间挖空灌了奶油浓汤。
李思安拿勺子舀了一口,外面的吐司酥脆,里面的汤烫嘴。
“这个叫什么?”李思安问。
“棺材板。”陈永强说,“台南特产。”
“听着不太吉利。”李思安笑。
“吃起来吉利就行。”谢志文已经咬了一大口。
担仔面、虾卷也陆续上来。三个人边吃边聊,没谈工作。
陈永强问他觉得台南怎么样,李思安说比台北安静,路上摩托车多。谢志文说台南物价便宜。
李思安夹了最后一块虾卷,蘸了酱塞进嘴里:“这顿饭吃得舒坦。”
吃完,三人走出小馆子。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谢志文打了个饱嗝,说这家店便宜又好吃,下次还来。
李思安把手插进外套口袋,慢慢走着。
他忽然觉得,偶尔这样停下来,享受点生活中的小乐趣,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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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傍晚六点多,天已经快黑了。
保姆车停在电台大楼后面的巷子里,引擎还在转,暖气开着,车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范小萱靠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
她刚从电台出来,录了一个下午的通告,嗓子有点哑。
车门被拉开,冷风灌进来。
经纪人李玉娟上了车,手里捏着一份卷起来的报纸,在范小萱旁边坐下,把车门关上。
她没急着说话,先把围巾解了,往旁边一搁。
“萱萱,我昨天跟你提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范小萱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什么事?”
“就是让你跟宝丽金那个新人——李思安,炒绯闻的事啊。”李玉娟看着她。
范小萱的眉头皱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不干。我为什么要炒绯闻?我这张专辑不是卖得还可以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这种事情。”
李玉娟没急着反驳。她把手里卷着的报纸展开,放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手指点着头版上的一篇报道。
“你先看看这个。”
范小萱低头看了一眼。标题用的是粗黑体,占了三栏——
“丰华新人横空出世,福茂小魔女转型恐陷瓶颈”。
副标题更刺眼——“张惠妹《姐妹》三天销量超越范小萱半月成绩,业内人士:福茂这次面子里子都输了”。
范小萱的目光停在“三天”和“半月”这两个词上,没移开。
“你那张《好想谈恋爱》,12月5号发的,到现在十几天了。张惠妹那张《姐妹》,12月13号才发,到今天不过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