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93:从卖磁卡到娱乐大亨 第101节

  方才在五楼的窗台,脚下就是十几米的高空,人悬在楼外头,全凭一根绳子吊着。

  但凡当时他手抖一下、或是脚滑一下,他今天就得直接交代在那儿,变成一具焦尸。

  李思安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这回可真是亏大了。

  他不过就是过来是给周惠敏试唱首歌,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挖个倪震的墙角,谁能想到平白无故撞上这么一场灭顶之灾?

  草!老子穿越过来是来享福的,不是来给香港的消防事业做贡献的!!

  他下意识侧头瞥了一眼开车的周惠敏。

  此刻的周惠敏,两手攥着方向盘,脊背绷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直直盯着前面的路,那架势像是在开一架随时会坠毁的飞机。

  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她的耳根和脖子红得快要滴血了,连握着方向盘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李思安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这模样,说不清是吓的,还是尴尬的。

  他余光打量着驾驶座上僵得像木偶一样的周惠敏,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散了大半。

  说到底,周惠敏也是挺倒霉的,好好的过来试歌,结果差点活活烧死在楼里。更难堪的是,被他背着悬在高楼外头往下逃命时,吓得彻底没憋住,当场那啥了。

  这一路她一言不发,估计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没缓过劲来。

  可怜归可怜,并不耽误李思安心里暗自盘算。

  周惠敏少年成名,从木屋区一路红到红馆,全香港都捧着她玉女掌门人的名头。

  在外人眼里,她的人设永远是漂亮自信,优雅得体。

  可今天,她这辈子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完完整整落在了自己眼里了。

  再加上自己实打实救了她一命,这份恩情,加上难堪的羁绊摆在这儿。

  他低头瞟了瞟自己还在微微渗血的掌心,脑子里闪过前世零散看过的心理学小知识:

  吊桥效应、绝境恐惧下的情绪错位、创伤过后产生的依恋心理……

  他盘算着,今晚说不定还真有机会能拿下周惠敏。

  但是……不能冒进,得看分寸、看操作。

  她心里那道防线现在还立着。

  但只要自己别太过主动,稳住节奏,再稍加引导,她这层心理堡垒,大概率不用硬攻,自己就会慢慢垮掉。

  车子拐进跑马地街巷,周惠敏终于先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你今晚唔好走,我惊一个人留在屋企。”

  “好。”他应得很快,语气跟平时一样随意,心里却是一阵窃喜。

  主动留他过夜,这开局至少八十分起步了。

  她点头,停车熄火。推车门的时候手还在抖,钥匙半天没拔下来。

  电梯间里灯太亮,把她的脸照得一览无余。

  她反射性地低头躲避灯光,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身前,像个做错事被叫进办公室的小学生。

  李思安刻意没看她,假装在打量电梯里的广告。

  开门进屋,她没开大灯,摸黑换了鞋,走到客厅才按亮台灯。

  暖黄光线漫开,她把钥匙随手丢在玄关柜上,语气刻意装得平静:

  “客卫有干净毛巾,你先去冲个凉啦。”

  说完转身就走进卧室,反手把门关上。

  李思安挑了挑眉,心知她肯定是急着去洗澡换衣服了。

  他转身朝客卫走去,拧开水龙头,开始往自己手上淋冷水。

  手指被绳子勒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伤口边缘的皮肉往外翻着,沾了冷水之后整个手掌都在发烫。

  他关上水龙,靠在洗手台边上,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几道血痕。手指还肿着,但这双手今天救了两条命。

  也算是值了,就当是积德。

  慢悠悠冲完澡,他裹着浴巾站在客卫门口,才反应过来自己没衣服可换。

  身上脱下来的衣物满是烟火味和汗味,以及周惠敏的…的味道。压根儿就没法穿了。

  转念一想,又不是自己故意要暴露,是真的没衣服换。索性就这么出去,说不定还能蹭点视觉加分。

  于是他干脆用浴巾裹住下半身,拿毛巾擦着湿头发,慢悠悠走到客厅。

  周惠敏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医药箱,手指无意识抠着箱盖,心神不宁。

  听见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看到半身赤裸的李思安,整个人有点愣住。

  李思安的体质用系统加点后,就一直保持着最佳状态。体形匀称,没有一丝多余赘肉,胸肌,腹肌线条清晰利落,肩宽腰窄比例极好。

  背上还留着几道绳索勒出的红印子,反倒透着一股硬朗的男人气。

  周惠敏的表情变得有稍许的不自然,眼神飘忽,一副想看又不想看的样子。

  李思安心里暗笑,行吧,看来身材好还是有点用的。

  他走到她面前坐下,把手伸过去:“Vivian姐,麻烦了。”

  “碘伏,会有点痛。”她拿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按在他手掌的伤口上。

  一阵刺痛传来,但他没动。她的手很凉,像一小片薄冰贴在他的皮肤上,凉飕飕的,感觉挺舒服。

  他低头看她——她正专注地往他伤口上缠纱布,一圈,两圈,第三圈收尾,把纱布尾端轻轻塞进缝隙里。

  “好了。这几日唔好沾水,冲凉要包保鲜膜。”她说。

  他把手从她手心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包得很紧,但不勒。

  她站起来把药箱放回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瓶矿泉水和一盒药。“这个,阿司匹林,手痛可以食两粒。”

  她把水往他手里一塞,药盒搁在茶几上,转身去开电视。

  刚好撞上翡翠台晚间新闻开播,主播面色沉重,正在播报嘉利大厦火灾最新伤亡统计:四十一人遇难,八十余人受伤。

  画面切到现场外景,弥敦道旁的大厦外墙被烟火熏得一片焦黑,消防车、救护车、警车的红蓝警灯交错闪烁,映得整条街道气氛凝重。

  紧接着画面切换,放出路人用家用摄像机拍下的现场片段。

  镜头晃得厉害,却能清晰看见五楼窗口垂下一根细绳,一道人影背着另一道人影,正抓着绳子缓缓往下挪动,窗口不停翻涌出灰白色浓烟,看着触目惊心。

  周惠敏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身子一动不动。

  镜头里两人越降越低,慢慢靠近地面。

  就在离地面还有两层楼高时,绳子忽然猛地往下一坠,镜头外传来一阵惊呼,画面一阵摇晃。

  好在马上就在重新稳定下来的画面里,看到绳子很快又重新绷紧,两人稳住身形继续下落,最后平安落地。

  看到这一幕,周惠敏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之前被李思安背着悬在楼外往下滑时,她一直死死闭着眼,脸埋在他肩头,什么都不敢看。

  落地那一刻双腿一软,整个人瘫靠在他身上。那会儿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当众失态,太丢人了。

  那时候,尴尬盖过了恐惧,羞耻压过了后怕。

  直到现在安安稳稳的坐在自家客厅里,隔着电视回看当时的画面,她才真切意识到,之前那一幕有多凶险。

  那根绳子比她想象中细太多,五楼窗口的高度,也远比自己感知的要吓人得多。

  但凡李思安手滑一下,或者绳子的固定稍有松动……

  新闻里报了四十一名死者----差一点,她就要变成那冰冷数字里的一个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寒意瞬间就从脚底窜上头顶。

  她像是被人从暖烘烘的阳光下,猛地扔进了冰窖里,浑身肌肉止不住的发颤,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把双手夹在膝盖间用力夹住,然后稍稍松开-----还是抖。

  她低头看向掌心,手心是干的,没出汗,就是控制不住地在抖。

  李思安坐在一旁看着她,见她突然抖得像被冷水浇透的小猫,心里明白,这是那股子积压的后怕,这会儿彻底的翻上来了。

  就跟他刚才在车上的感受一模一样。

  他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搭在她肩头,往自己这边轻轻带了一下。

  力道很轻,就是试探性的带了带。

  下一秒,周惠敏整个人直接歪了过来,一头栽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腰,抱得比当时悬在高空时还要紧。

  她双腿蜷起压在他腿上,额头抵着他锁骨,整个人缩成一团压在他怀里,浑身还在微微发颤。

  李思安抬手轻轻放在她背上,没有乱动。过了一会儿,才顺着她的脊背,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她没说话,他也没开口。电视还在自顾自播放新闻,画面早已切回演播室。

  他伸手摸到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关掉电视。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窗帘没拉严实,街灯的光透进来,把屋里衬得半明半暗。

  他的手依旧在她背上缓缓轻抚,像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她的发丝蹭着他下巴,淡淡的洗发水味道,不浓,却很安神。

  “好点了吗?”李思安放低声音问,怕声音大点就吓到她。

  她没应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的开口,嗓音带着沙哑:

  “你头先从楼上往下落,惊唔惊?”

  “怕,当然怕啦。”

  “我睇你只手好稳,一下都冇抖。”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颤音道:“完全睇唔出你惊。”

  “背着你在楼外头那会儿,倒是真没空害怕,心思都放在保命上了。”李思安低声道,

  “我真正怕的时候,是发现五楼消防门打不开的那一下,那会儿是真有点绝望。幸亏叶 sir想起五楼还有间录音室,不然就真没辙了。”

  他靠着沙发靠背,仰着头感叹:“我们真算是运气好的,刚好有间临街的录音室,刚好里面有能用的电线……”

  周惠敏没接话。

  又安静了片刻,她把脸埋得更深,鼻音浓重,闷闷说道:

  “刚才新闻话,今次死咗四十一个人。”

  李思安抚摸她脊背的手停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原本的节奏。

  “我睇电视嘅时候一路在想——如果你冇冒险背我落来,我现在,是不是就系这四十一个人里面的一个?”

  她语气比刚才平稳了一点,却藏着化不开的后怕。

  “我如果就咁走咗,歌迷会记得我多久?一年?两年?还是过几日就冇人记得?”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我养咗两只猫,我不在了,边个日日准时喂它们?”

  她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他胳膊,又松开,反复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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