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窗外的鞭炮声让整座楼都微微颤动。
“新年快乐！”顾川心中感动，对着电话大声喊道。
“新年快乐！”小憨憨甜甜的回应。
顾川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01年，就过去啦。
他在这一年，居然认识了这么多人，经历了这么多事。
他的上辈子，也该过去啦。
…
第177章 四人同游
大年初二。
顾川开着车，许倩媛坐在副驾驶，后排是一脸紧张的李晋和笑意吟吟的柳依依。
“顾川，饿不饿，吃这个。”小憨憨剥了片芦柑，塞进顾川嘴里。
顾川伸着脖子接过，抿了一下嘴，看了她一眼，“甜的，你也也尝尝。”
“嘿嘿，好…”小憨憨放了一片在嘴里，一口咽下去，浑身哆嗦了一下，“呸呸呸…好酸…”
“顾川你又骗我！”
她嘴巴嘟嘟，一扭头，不理顾川，只是五分钟不到，又贴了过来，
“顾川顾川，吃不吃仙贝？”
“喝不喝AD钙奶？”
“你们够了啊～”柳依依说道，“啊～求你们快去结婚吧！”
“嘿嘿～”许倩媛替顾川掸掉身上的碎屑，“羡慕你也谈啊～”
“哼哼。”柳依依看着眉梢都沾着喜悦的许倩媛，“春天到了…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你吃不吃大白兔…”李晋抖抖霍霍的从包里取出糖，“还有德芙，旺仔牛奶…”
“自己吃吧，”柳依依摆摆手，“顾川，这车是你自己买的？”
“嗯，不错吧？”顾川笑着点头，从倒车镜里看了一眼有点颓的李晋，“晋哥哥也帮了不少忙。”
“他真挺厉害的。”
“是嘛，”柳依依嘴角上挑了一下又轻轻放下，瞥了一眼身旁的李晋，“很厉害嘛。”
“…我，呃，那个…”李晋脸色涨红，脑袋里不自觉开始自动放歌，不知如何作答。
顾川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
挺好一小伙子，怎么见到姑娘，就不会说话了呢？
“还有多久啊？”许倩媛打着圆场，“你是不是又开错啦？”
“没有没有…”顾川指了指前方，“那不就是洋珠巷？”
如果说南京有个地方，大年初二还有商铺开门，那一定就是夫子庙。
凹凸不平但被踩得光滑的青石板，两侧木质结构的红漆也有些微微脱落，无不彰显着这条老街的底蕴。
如果硬要给南京分个一二三环，那新街口这种商业区也就图个乐，要不是有中山铜像，在老城南眼里也就是个燕京西城区的地位。
南京也是京，那些藏在巷子里的大爷大妈，又何尝不是胡同里遛弯逗鸟的京爷？
顾川停好车，看向熙熙攘攘的人群。
夫子庙在南京本地有个说法，叫不坑外地人。
原因大抵是这座城市虽然旅游资源丰富，但大多严肃庄重，以纪念馆和陵墓为主，游客想要轻松愉快，最后都会选择来夫子庙逛一圈。
山西路的肯德基一顿也就二三十，一个全家桶顶天69块，02年这里就特么敢卖108。
“依依，我们去买糖葫芦吧！”许倩媛下了车就拉住了柳依依的手，“还有糖人！”
“把包放我这里吧。”顾川说道，“人多，别被偷了。”
“好～”许倩媛把肩头的小包往顾川肩头一挂，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川一身锐气，和她的粉色单肩皮包怎么看都不搭。
但他愿意，她就很开心。
“啊…依依，我也…”李晋赶忙有样学样。
“不用啦。”柳依依稍稍侧身，闪过了李晋的指尖，挽住许倩媛的臂弯，笑着说道，“我们走吧～”
两个小姑娘挤进人群，留下了顾川和李晋站在原地。
“带烟没？”李晋感觉自己衰爆了，“我感觉我不仅脑袋不好，精神也有问题。”
“你小子少剽窃本山大叔的台词。”顾川摇头，“今天出门约会，没带。”
“我靠，你好虚伪。”
“这就虚伪了？”顾川凑近他耳边说道，“告诉你个秘密，我抽烟从来不过肺。”
“我日，你真浪费。”李晋从怀里掏了半天，取出一盒软中，“我从老李那边偷的。”
“…你在卡什么过年不揍小孩吧bug吗？”顾川接过烟，“怎么，要放弃啦？”
“那没有。”李晋摇头，“就觉得好难啊。”
“当时在一起感觉没这么复杂啊…”
“此一时，彼一时。”顾川耸耸肩，“人上过当，你还要人家往坑里跑，你以为你火箭队啊？”
“我有那么差吗？”李晋叹气，“感觉她都不想理我。”
“嗯…”顾川摸着下巴，“我有个理论，你听听就好。”
“她在避嫌，反而是心里还有你的位置，真要是对你没感觉了，她大不了正常跟你交流就是了。”
“真的假的？”李晋感觉自己又行了。
“我也不知道，我恋爱经历就那么两段。”
“你妈的，两段叠在一起是吧？”李晋看着朝两人跑来的许倩媛，“说实话，你真不是东西。”
“…我知道。”顾川微笑，“所以我会尽力补偿。”
“顾川顾川，你吃草莓的还是山楂的呀？”许倩媛把两根糖葫芦放在他眼前。
“我们一半一半吧？”顾川接过草莓的冰糖葫芦，“你先吃山楂的，我先吃草莓的。”
“为什么呀？”
“这样等你吃草莓的时候就更甜了呀。”顾川笑道。
“哎呀…”小憨憨脸红着把草莓味的冰糖葫芦塞进他手里，“你吃草莓味的…”
李晋惊为天人。
果然每一个渣男都有点东西。
“依依我…”他准备有样学样。
“我买了两根猕猴桃的。”柳依依递上糖葫芦，“不要拉倒。”
“要…要…”
…
四人随人群一起慢慢往夫子庙里面移动。
夫子庙最好看的其实是花灯，但顾川印象里，哪怕是中小学生也从来没有放假到正月十五的经历。
两侧的小贩争相叫卖，管他是不是南京美食，臭豆腐、腌蚕豆…挂个牌子都是百年老店。
“顾川…”小憨憨手上都要拿不下了，“你要把我喂胖啦！”
“没事，我不嫌弃。”顾川一手护着她，“胖点好生。”
“你走开啦。”小憨憨撞了他一下，“你又在乱说…”
身后，柳依依一直看着两人的背影，满眼笑意。
李晋尝试了几次，始终提不起勇气抬手去搂她。
大约十分钟后，两侧的街道豁然开朗，拥挤的人群总算从有些狭小的街道来到了广场。
这里是夫子庙的核心区，西边是状元桥，北面链接着一个回字形小巷，通往花鸟市场。
“我记得背后有个游戏厅。”顾川笑着指了指巷口，
“以前老爸经常带我来，还不让我告诉我妈。”
“要去吗？”许倩媛其实并不喜欢游戏厅，但依旧问道。
“不去啦。”顾川摇头，“都是骗钱的玩意儿。”
南京曾经有很多游戏厅，最后只剩下了风云再起这种大品牌，慢慢的，就连风云再起也变成了娃娃机聚集地。
“去状元桥走一圈吧？”依依提议道，“讨个吉利。”
“我们都高考结束了…其实最该去的是李晋。”顾川笑了笑，“你个大专生。”
“啊呸，我这个大专能是大专吗？”李晋斜了他一眼，
“好的大专不比985差！”
这话在这个时候真不是开玩笑，警官学院现在虽然是专科，但警察这个职业真的是铁饭碗中的铁饭碗，属于上门丈母娘都要喜笑颜开的那种。
“一起拍个照吧？”柳依依翻了翻背包，拿出相机，“难得来一趟。”
“那我给你们拍吧。”李晋说着就要接过。
“你笨吧你。”顾川摇了摇手指，“你跟柳依依先去，然后我跟许倩媛再拍。”
“奥对对对！”李晋朝顾川猛竖大拇指，看向柳依依，“依依…”
“我有名有姓的。”柳依依把相机往顾川怀里一塞，“拍好看点啊。”
李晋眼里的精神气一下暗淡了几分，“好。”
“ok…”顾川摆弄了一下，别说这种老式相机，就算数码的他都多少年没见过了。
“要不我来吧？”许倩媛低声询问。
“没事没事…反正以后还要学…好了，”顾川摆摆手，把相机放在眼前，
“来，靠近一点，李晋，你别这么僵硬行不行？对对对，再近一点…”
李晋整张脸僵着，靠在围栏边，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把手从那个栏杆上拿下来行不行？”顾川一脸无语。
这小伙子咋就不开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