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上次买的金子,虽然钱是4月收的,但在买金子那天之前,就当做是3月份的投资了。
那那天之后的收入就算4月份的。
所以,5月份买金子的话,就按照4月份的收入来。无论是我这边的,还是你这边的,都是一起的收入。你觉得呢?”
“那就算!”林秀英兴冲冲地丢下手里的毛巾,小跑进了房间,取出账本。
李卫东见丫头这反应,也是笑了笑。她喜欢就行,无所谓。
账本记录了四月份的每次收入。
有收录机的收入,有大哥大的收入,还有酒的收入。
当然,还有开支。
在她看来,这买金的钱,自然是按照现有的现金来计算,而不是算上开支。
因此,她把这笔钱记录了下来。
等下个月1号再统一,看看现金剩下多少,拿出一成来买金子就行,剩下的该存的存,该定期的定期。
“收录机、大哥大、药酒、电子厂。还有未来的房子租金。”
林秀英记上后,笑了笑:“那五月份不是能买很多?”
“反正还有半个月,到时候就知道了。”李卫东笑说。
“嗯嗯。”林秀英将账本放回去,而后拿过吹风筒坐回位置,看着他,眉眼弯弯地说,“帮我吹头发。”
李卫东笑呵呵地走过去,拿起吹风筒,插上插座,按了开关。
嗡的一声,暖风出来。
林秀英背对着他坐在矮凳上,微微低着头,长发从肩头垂下来,一缕一缕贴在后背上。
他先试了试温度,手掌挡在出风口上,觉得不那么烫了,才凑过去。
左手拢起她的头发,右手举着吹风筒,从发根慢慢往下走。
热风穿过指缝,把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吹起来,发丝在气流里轻轻飘着,带着蜂花洗发水的味道。
林秀英安安静静坐着,微微仰着头,眼睛半闭着。
李卫东不急,指尖偶尔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她微微缩了一下肩膀,没躲。
“痒?”
“有一点。”
他笑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轻了。
吹到耳后那几缕碎发的时候,她的耳朵动了一下,像被挠了似的。
李卫东腾出一只手,把她耳后的头发拨开,热风贴着耳廓走过去,她的脖子微微缩了缩,肩膀往上一耸。
他没说话,指尖沿着她的耳廓轻轻划了一下。
林秀英没动,但耳朵尖逐渐红了。
吹风筒嗡嗡响着,盖住了窗外的虫鸣,也盖住了电视里残余的声音。
小小的客厅里就只剩下这一种声音,暖融融的,像把两个人裹在一个看不见的罩子里。
李卫东把她的头发全部拢到一侧,从发根往发尾慢慢顺下去。
手指穿过发间,指腹贴着她的后颈往下滑了一点,在衣领边缘停住。
林秀英的呼吸轻了些。
她微微偏过头,侧脸在暖光里轮廓柔和,睫毛低垂着,嘴角有一点弯。
他把最后一缕头发吹干,关了吹风筒。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龙眼树叶子的沙沙声。
他的手没拿开,还拢着她的头发,指尖轻轻拢着发尾,慢慢顺了一遍,把稍微打结的地方拨开。
林秀英没动。
过了几秒,她慢慢站起来,转过身。
头发已经干透了,蓬松地垂在肩上,发尾微微往外翘。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额头轻轻抵在他肩膀上。
李卫东空出来的那只手抬起来,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按。
她的头发从他指缝间滑过去,软软的,带着余温。
窗帘被风轻轻掀起一角,又落回去。
林秀英慢慢微微仰起脸,离他很近,近得能看见她睫毛的阴影。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踮了一下脚。
李卫东笑着低下头。
但没一会……
“喵~”
一声猫叫,从阳台方向传来。
两个人同时一顿,睁开眼。
李卫东偏头看过去。
花子不知什么时候从墙头跳下来了,蹲在阳台门口,两只眼睛在暗处亮晶晶的,正不紧不慢地看着他们,尾巴在地板上慢慢扫了一下。
又“喵”了一声,这回带着点催促的意思,像是在说:干嘛呢。
林秀英的嘴唇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手抬起来理了理头发,其实头发没什么好理的,就是手没地方放。
“去……去洗澡吧。”
她声音轻了不少。
李卫东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去房间拿了换洗衣服往浴室走。
林秀英站在原地,等他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来,才转过身去看花子。
花子还蹲在门口,歪着头看她。
林秀英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在花子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呀,不挑时候,偏偏这个时候来。”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很轻,自己说完脸又热了一下。
还想着……鼓起的勇气又没了。
花子眯了眯眼,又喵了一声,脑袋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林秀英站起身,从阳台的袋子里拿了一根小鱼干搁在碟子里,放在墙角。
花子慢悠悠地走过去,低头吃了起来。
“吃吧吃吧,今晚晚饭没抓到吗?”她眉眼弯弯地自言自语着,“也对,有你这小霸王在,附近老鼠都不敢来了。”
转身进了房间,从桌角拿了那叠抄了一半的医案,铺开,提笔。
笔尖在纸上落下的时候,手还微微有点不稳。
她写了两行,停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她抿了抿嘴,低下头,继续抄。
浴室的水声还在响。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走,一笔一划的,比平时写得慢了些。
一夜无话。
第380章 当包租公的感觉
日子又回到了原本的模样。
练功,修设备,抄医案,看医书,研究方子,去田贝串门聊家常,看工地……
一天天的,充实也忙碌。
一晃,时间也来到了4月25号。
这天上午九点半。
伴随着一阵“叮铃铃”的电话声,李卫东放下手中维修大哥大的电烙铁,出来接电话。
“你好。”
“是李先生是吧?”电话那边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我看你的房子门口贴着招租,我想看看房子,可以吗?”
李卫东了然,说:“好,你等一会。我过去。”
李卫东挂了电话,而后过去隔壁推出摩托车,也带上笔和合同、钥匙之类的。
这房子已经被郑师傅的人装修了一下,又散了几天的味道,他前天才挂上去的招租信息。
林秀英没在,她在二楼准备做夏天穿的衣服了。
能自己做,她是不会去买的。
李卫东也无所谓,她喜欢就行。
“秀英,有人要看房子,我去一趟布吉。”李卫东拿上包后,就往二楼喊道。
林秀英伸出头来往下看:“那你路上注意点。”
“好。”
李卫东点点头,穿着拖鞋就开着摩托出去了。
夏初的日光不算毒辣,但照在裸露的手臂上,已经有一种绵密的热意。
路边有人在晒芥菜,用竹匾铺了满满一匾,青绿色的叶子在日光下慢慢卷起边沿,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气味。
一路直奔第四座房子。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一件灰蓝色的短袖衬衫,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
他看见李卫东在巷口停车,那一身休闲服,穿着凉鞋的模样,朝他点了点头:“你是房东?”
“是。”李卫东锁好车,提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钥匙,走过去开了门,“进来看看。”
男人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屋里已经收拾干净了,地面重新清理过,墙壁也用白膏重新粉刷过,平整光洁,墙角的霉斑也都消失了。
屋顶漏光,甚至有有漏水痕迹的地方都用瓦片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