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秀英下来时,李卫东也将小作坊大概的清理干净了。
满满的一层土灰。
这还是在关门关窗的情况下。要是没关,可想而知。
至于那些药材都单独放着,没有影响。
“辛苦了。”林秀英看了下,笑说,“上面一切都正常,这里没问题吧?”
“没有,”李卫东说,“文河晚上都在加工间里面睡,也是担心有人半夜爬墙。加上有旺财一起看着,倒是很安全。”
“辛苦他了。”林秀英笑说。
“那这里就交给你,我去打几个电话,都是回去期间有人打过来的。”李卫东说。
“嗯好,去吧,那些零碎的我来就行。”林秀英点头。
来到工作室,他取出纸张,看着上面的五条记录,先给玻璃瓶店的邹老板打过去。
主要是让他明天送过来。
之后给周远东打电话,也让他明天送过来,但接电话的是士多店的老板,说他们还没回来。
说明士多店老板跟周远东三人很熟悉了。
李卫东也不在意,让他帮忙通知就行。
搞定两件,就是张志、王兴达和张永发了。
他估摸着王兴达应该是告知开店的事情,别的应该不多。
随后给张志打过去。
第330章 张志电话
李卫东看了看墙上的钟,四点二十了。
这个点张志应该在家,就算不在,大队部的人也认得他的名字,会去喊。
他拿起听筒,照着纸张上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那头才接起来,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赣南口音,嗓门很大,像是怕对面听不见。
“喂,哪里?”
“你好,我姓李,我找张志,麻烦帮忙叫一下。我十分钟后打过来。”
“张志啊,好,你等会打过来。”那头的人应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他也没有干等,挂上电话,再给张永发拨过去。
张永发在厂里,随着电话接起,张永发的声音传来:
“你好,哪位?”
“老哥,是我,卫东。”
电话那头的张永发顿时精神了几分:“东子,你下来了?”
“嗯。刚到。”李卫东笑说,“听我徒弟说你打来过电话,就打给你问问。”
“哦,也没什么大事,”张永发笑说,“一是厂子那边已经装修好了,前两天已经搬过来了,目前已经招满了28个熟手员工,算上原本的20个,已经48个。
二是关于货源的事情,这第二件事说来有点复杂。
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厂子这边,看看新厂子,也说说情况。这第四批货都已经到了,就等着开工呢。”
李卫东想了想,说:“那我明天下午过去吧。明天上午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好,那就明天下午再说,也一起吃个晚饭。你记下地址。”
“好。”李卫东记下地址后就挂了电话,
他看了眼时间,还有几分钟。
他也不着急,起身进了维修室。
“这维修的,怎么样了?”李卫东问。
“师傅,你不在的这些天,我把那批收录机拆了二十几台,故障记在本子上了。”
林文河顿时起身,将自己记录的笔记本翻开递过去。
“我自己的检查是电容鼓包的八台,电源板焊接问题的六台,卡带仓卡住需要更换的四台,还有三台是电机不转,我还没找到原因。
电源板虚焊问题我已经解决,其它的都是需要相应的配件,我让我大哥帮忙去找,他说这都是进口的配件,需要几天预定。估计今天回家应该能带回来。”
李卫东接过笔记本翻了翻,点了点头。
“干的不错。”他把笔记本还给林文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林文河咧嘴笑了一下,“修东西有意思,比以前在厂里质检好玩多了。”
李卫东笑了一声:“反正就是多修,就像那红白机。现在给你。基本上你也都能处理了。”
“嗯嗯。我会的。”林文河认真点头。
李卫东出门,往小作坊去。
没看到林秀英在屋里,花子和旺财也不见了,但从后面菜园子传来动静。
李卫东走了过去,就见林秀英拿着锄头在清理园子里的杂草。
原本的青菜都已经吃完了,没吃完的之前也都给嫂子它们了。
剩下的就是姜、葱、蒜。
“旺财,别扒了,”林秀英无奈说,“等会那蒜苗都被你扒完了。”
“汪汪!”旺财兴奋地停下来,张着嘴巴哈着气看着,随后又继续。
林秀英摇摇头,也就不管它了,越喊它越来劲。
“这都开春了,准备种什么?”李卫东过去,拍了下旺财的头,顿时往后跑了几步换了一个位置。
花子去了角落,在朝着几根野花闻着什么。
“南瓜、苦瓜、水瓜。”林秀英笑说,“青菜还是菜心、芥蓝、菠菜和生菜。”
李卫东看了看周围:“这么点地,够吗?”
“够了。”林秀英说,“我都算过了。缩小下之前的种植地块大小就行了。”
“行吧,”李卫东点头,笑说,“省了不少钱。”
“嘻嘻,那是。”林秀英骄傲道,“虽然是小钱,但自己种的会更好吃。”
“没错。”
“好了,去忙你的。”林秀英挥挥手,“不要打扰我翻土。”
李卫东哭笑不得,转身走了。
旺财还要跟着出来,但跑到门口,回头看了眼,还是觉得园子里有意思,又跑回去了。
李卫东洗了洗手,重新回到工作室。
时间超出了一两分钟了。
他重新拨打了过去。
很快,张志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点紧张,又带着点兴奋:“喂?是李哥吗?”
“是我。”李卫东笑了一下,“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张志连说了两声,声音里的笑意藏不住,“李哥,你们回鹏城了?”
“刚到,东西还没收拾完。看到你打电话来了,就打过来问问你。”
李卫东把听筒换了个耳朵,在椅子上坐下来。“你那边怎么样了?”
张志在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早有准备,说:
“李哥,你上次寄来的那两串手串,我收到了。做得真好,珠子圆润,打磨得也光滑。”
“我按照你寄来的样子,从家里挑了一批好木头,送过去让他车了十串。
李哥,我已经寄过去了,走的是邮局,包裹单号我记在本子上了。我姐已经收到了,你跟我姐拿就行。到时候你看看,行不行你说了算。”
李卫东靠在椅背上,问:“你那边的木头,够不够长期做?还有,你是自己做的,还是雇人做的,价格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再传来声音:
“李哥,我跟你说实话。沉香木不多,山里虽然有,但长得慢,大的早就被人挖走了,剩下的大多是小的。
这种木头,我这边能找到的不多,一个月能出十来斤好的就不错了。
檀香木多一些,一个月二三十斤没问题。崖柏看运气,有时候一个月也找不到一根。”
“那樟木呢?”李卫东问。
“樟木多。”张志说,“我们那边山上到处都是樟树,大的两个人抱不过来。
老辈人说那些树长了上百年了,不让砍,说是风水树。但砍些枝丫没问题,不伤树根,过两年又长出来了。
至于做这东西的设备,我也去了解了,我们能自己做,我也跟镇上的师傅学了。”
李卫东想了想,继续说:
“张志,你要是能长期做,我们就定下来。你那边负责找木头、车珠子就行,串手串我们自己来搭配。我这边负责收。价格方面,你报个价。”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比刚才安静得更久。
“李哥,”张志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但很认真地说,“我也不懂行情,你看着给就行。你和我姐是朋友,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我不会跟你讲价。”
李卫东摇头,不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还是真心这么说,但他不会跟他绕弯子,就说:
“张志,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你出了木头,出了工,出了时间,就该拿你该拿的。”
关于你那边的木头成本、加工成本、设备投入等,我没法给你定价。
我刚才说的四种木头,你分开计算一颗多少钱,我按数量收购。
你发来多少,就按数量计算,我之后给你汇相应的钱。
你有得赚,我觉得价格合理,我就收。就这么简单。”
“好,我明白了,这样,我等会给你打回去,可以吧?”
“可以。”
挂了电话,李卫东也思索起来。
随后他朝着维修室的林文河喊:“文河。”
“来了。”
林文河放下手里的工具出来,“师傅,什么事?”
“这些天,有人拿东西来吗?”
“没有。”林文河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