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看着李卫东：“配方卖不？”
林秀英直接摇头：“不卖！”
李卫东笑了笑。
这妮子对方子的看重，不用他说的了。
周老板摇摇头，起身道：“那就算了。两万块太贵了，我这小店还真没法一次性拿出来。那我还是正常采购吧。”
说着，就把协议还给李卫东。
“行。”李卫东见状，也是站了起来，拿过协议后，道，“周老板，那就这样，如果想合作，随时联系，我们也要去别家谈谈。就不留了。”
“还有别家要谈？”周老板疑惑。
“对，”李卫东笑了笑，“要去关内罗湖的一家药店谈独家，昨天我去谈了，今天过去确认的。那就先走了。”
这让一旁的林秀英不由看了眼卫东哥。似乎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也没开口插话。
“好。”周老板点点头，送他们到门口，但还是忍不住问，“罗湖的也是独家？”
“对。”李卫东和林秀英往摩托车走路，边说，“昨天谈好了三万的独家，每月300瓶的量。罗湖就是它的独家。走了，有想要货的话，可以去那个地址找我们。”
周老板看着李卫东解开摩托车的锁头，然后蹬了一脚，在突突突的声中缓缓离开。
留下一脸纠结的周老板。
在离开药店一段距离后，后座的林秀英在他耳边问：
“卫东哥，你刚刚那么说，他会答应吗？”
“不一定。但不管他答不答应，咱们都不亏。再说，不刺激下他，他哪里会下决定，走吧，去拍照。”
摩托车拐出老街，往镇中心的方向开。
林秀英在后面问：“拍照？现在吗？”
“对，下次寄回去给你未来婆婆看的。”李卫东笑着道。
林秀英脸一红，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谁是你未来婆婆。”
李卫东笑了，没说话，加了点油门，摩托车跑得快了些。
风呼呼地吹，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都是。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眯着眼，嘴角弯着。
镇上有两家照相馆，一家在电影院旁边，叫“东风照相馆”，门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几张黑白照片，有结婚照，有全家福，还有小孩的百日照。
李卫东把车停在门口，拉着林秀英走进去。
店里光线有些暗，墙上挂着各种背景布，有天安门的，有西湖的，有松鹤延年的。
地上摆着一台老式相机，架子很高，镜头大得像一只眼睛。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老花镜，正在暗房里洗照片。
听见门响，他探出头来：
“拍照？彩色的还是黑白的？”
“彩色的。”
现在彩色胶卷贵，但寄回老家给父母看，黑白的不够喜庆，也不够真切。
所以只能是彩色的。
“拍。”李卫东说，“拍两张。一张单人，两张合照。”
老板从暗房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相机后面。
“单人谁拍？”
李卫东指了指林秀英：“她拍。”
李卫东拉着她走到背景布前面，站在天安门下面。
背景布画得有些失真，红墙金瓦，但看着喜庆。
林秀英有些局促地站在背景布前，那是画着假山和凉亭的背景，有些俗气，但这却是那个年代最标准的留影方式。
“别紧张，自然点。”李卫东站在她旁边，低声说道，“想点什么开心的事？比如……以后咱们开了店，当了老板娘？”
林秀英被逗笑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了下来。
“笑一个。”老板把头埋进红布里，喊了一声。
“来，看镜头——笑一笑——好，别动！”
林秀英想着刚刚卫东哥的话，又笑了。
那笑不是摆出来的，是真的被他逗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得高高的，连那两个梨涡都露出来了。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快门按下。
画面定格。
“咔嚓。”
快门响了。她的笑容留在了底片上。
“再来一张，合照。”李卫东道。
老板把相机调整了一下。
李卫东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搂住她的腰。
林秀英只觉得腰间一紧，那温热宽厚的大手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一阵滚烫的热度。
她身子猛地僵了一下，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又怕动得太明显让摄影师拍糊了，整个人便如同僵住的木头一般，手足无措地立在那里。
“放松点，”李卫东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和温柔，“这可是要留影的，要是拍得像个被绑架的，那就不好看了。”
林秀英听着这话，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莫名就松了。
她咬了咬下唇，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但身体却顺从地软了下来，不再抗拒那只搂着她腰肢的手，反而微微向他的方向倾斜了几分，将身体的重心悄悄靠了过去。
那种依靠感，让她觉得格外踏实。
“好，两位看镜头，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摄影师从红布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挥舞着手里的快门线：
“姑娘，头稍微往他肩膀上歪一点……对！就这样！保持住！笑一个！”
林秀英依言微微侧头，发梢轻轻扫过李卫东的肩膀。
她看着镜头，脑海里全是刚才李卫东那句“老板娘”。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那笑容里既有少女的羞涩，又带着一种被宠溺的幸福，两个浅浅的梨涡在嘴角若隐若现。
李卫东则是昂首挺胸，目光炯炯有神，那只搂着她腰的手用力微微收紧，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所有权。
“咔嚓！”
闪光灯猛地一闪，白光亮起，将这一瞬间的甜蜜与坚定，永远地定格在了底片上。
“好！这一张不错了！”摄影师直起腰，一脸满意，“这精气神，这气质，就像画报上的明星夫妻似的。”
林秀英听到“夫妻”二字，脸更红了，慌忙从李卫东怀里挣脱出来，低头整理着根本没乱的衣服，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做不到跟卫东哥那么亲密。
李卫东却是一脸坦荡，笑着掏出钱递给老板：“老板，单拍和合照都要两张，要彩色的，加急。”
“行，三天后来取。”老板收了钱，开了票。
出了照相馆，外面的阳光正好。
林秀英走在李卫东身侧。
“卫东哥，照片洗出来……真的要寄回去啊？”林秀英轻声问道，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当然要寄。”李卫东转过头，看着她，眼神认真，“让爸妈，阿公阿嫲看看你的样子，让他们放心。而且，我也想让他们知道，我在外面有你了，过得很好。”
林秀英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心里像是灌了蜜，甜丝丝的，那种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真好。
第160章 王兴达回应
第二天上午10点，王兴达来了。
他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车铃按得叮铃铃响，在巷口就听见了。
旺财从作坊门口跑出去迎接，摇着尾巴在车轮旁边转圈。
花子蹲在龙眼树上，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眯着眼，依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李卫东正在工作室里修寻呼机，林文河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就听李卫东说一下维修的原理。
听见铃声，放下烙铁，走到门口。
王兴达把车停好，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脸上带着笑。
“东子，有消息了。”
李卫东侧身让他进来：“王哥，进来说。”
坐下来后，李卫东取出一根华子递过去。
王兴达也不见外，接过烟，烟头在桌子上点了点，然后叼在嘴里，划燃火柴猛吸了一口，这才吐出一口青烟，压低声音说道：
“今天早上。我去我叔公家里坐了一会。这事，可以。”
隔壁在继续装药粉的林秀英，此时也从隔壁走了过来，喊了一声“王哥”，然后在李卫东身边坐下。
“你叔公怎么说？”李卫东也冲起了茶，问道。
“我叔公说了，布心村都是自己族里的人，基本不会给人落户的可能。
现在虽然鹏城在搞开发，但对于外人落户，都是寄挂户。但我做了担保，也表示你们都是安分守己的人，他也就同意了。”
李卫东这时候也将茶杯放王兴达面前。
王兴达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你们这种有本事的人，对村里来说不是问题。”
李卫东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我就知道王哥出马，肯定稳当。”
“先别急着乐。”王兴达摆了摆手，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些，“同意是同意了，但这手续嘛，还得按规矩来。
叔公说了，村里可以开接收证明，但这户口迁移的具体操作，还得靠你们自己去跑。
特别是要把福田那边的寄挂户关系转出来，再入到这里，这中间需要两边派出所盖章，还得找个本村人做担保。”
“这倒是正常流程。”李卫东点点头。
在这个年代，户口迁移本身就是一件极其繁琐的事情，牵扯到粮食关系、土地分配等等，能拿到村里的接收证明已经是迈过了最难的一道坎。
而林秀英本就是寄挂户，转移户口，相对外地户口入户来说，会简单上不少。
这最难的一关过了，后续就容易了。
“流程我也帮你问了。先去村里开个接收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