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联:春满乾坤福满门。
横批:万象更新。
字迹端庄大气,笔锋更是刚劲有力,整副对联看上去非常豪放。
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大小一致,间距均匀。
不是死板的印刷体,是有生命的书法。
每一笔都有骨有肉,每一划都恰到好处。
笔锋藏得含蓄,露得干脆。
起承转合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这……”
易中海的眼睛瞪圆了。
“这谁写的?”
刘海中更是直接问了起来。
“!”
闫埠贵的搪瓷缸子差点没端稳。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他写了十几年的春联,他太知道这字的分量了。
这不是新手能写出来的,这是练了至少二十年以上的人才能有的功力。
“这……这春联哪儿来的?”闫埠贵的声音发颤,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雨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哥写的。”
轰——
中院炸开了锅。
“柱子写的?”
“不可能吧?柱子不是不会写毛笔字吗?”
“这字比老闫写得还好啊!”
“你小点声——”
易中海转过头,看着何雨柱。
“柱子,这真是你写的?”
何雨柱没说话。
他端着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
刘海中也不信。
他走到雨水跟前,把那副春联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随后又凑近了看笔锋,退远了看结构。
可依旧怎么都挑不出毛病。
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柱子,你什么时候学的?”
何雨柱这才放下搪瓷缸子,然后说道:“前几天。”
“前几天?”刘海中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前几天能写出这个字?”
何雨柱没解释,雨水也没解释。
“这……”
闫埠贵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又红又白,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昨天站在垂花门边上等着看笑话。
想起自己说“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厨子能写出什么名堂”。
想起自己让何雨柱道歉、借车、包红包。
这一刻,闫埠贵的脸臊得通红。
不是气的,是臊的。
“各位,麻烦让让,我要贴春联了。”
何雨柱从雨水手里接过那副春联,走到自家门口。
雨水从屋里端出浆糊,何雨柱用刷子蘸了浆糊,刷在门框上,把春联贴了上去。
上联贴右边,下联贴左边,横批贴门楣。
红纸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何雨柱退后两步,看了看,扶了扶,让春联正了。
“……”
中院里的人都看着那副春联,谁都不说话。
贴完正房,雨水又从屋里拿出另一副春联。
“哥,耳房的。”
何雨柱接过来,展开。
上联:吉星高照平安宅。
下联:福水长流积善家。
横批:福满人间。
字迹跟上联一样,笔锋刚劲,结构匀称,墨色饱满。
内容跟上联不同,但风格一致,一看就是同一个人写的。
何雨柱走到耳房门口,刷上浆糊,把春联贴了上去。
红纸黑字,在阳光下同样亮眼。
两副春联,一副比一副好看。
正房的端庄大气,耳房的清秀雅致。
放在一起,相得益彰。
中院里的人看着那两副春联,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叹气。
赵大妈站在人群后面,小声跟张婶说了一句。
“柱子的字,比老闫的好看。”
张婶赶紧拉了她一下。
“你小点声。”
第198章 都说是自学的
赵大妈虽然不说了,可眼睛还在看那副春联。
易中海站在东厢房门口,看着何雨柱家门口那副春联,沉默了。
何雨柱兄妹贴完春联后,都后退了几步。
那红纸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雨水远远地看着,拍着手:“哥,真好看!”
“那是当然的!”何雨柱也笑了笑。
“这……这怎么可能?”
闫埠贵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那不是他写的,那是何雨柱写的。
可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厨子……
他昨天才开始学毛笔字,今天写出来的春联,比他写了十几年的还好?
“这傻柱,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个字儿怎么会写得这么好?”
闫埠贵自许自己是小学老师,练过几年书法。
所以一直觉得自己的书法是全院最好的。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这些年下来,就没有一个人能在书法上比得上闫埠贵。
这也是为什么大伙儿都会在过年的时候请闫埠贵写春联的原因。
可是现在……
闫埠贵无奈的摇了摇头。
“……”
刘海中看了一眼闫埠贵,又看了一眼何雨柱,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
闫埠贵站在石桌旁边,手里的布兜垂在地上。
他的眼睛盯着那副春联,一眨不眨。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堪,从难堪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他想起自己早上写的那些春联。
想起那些“四平八稳”的字。
想起自己收的那些一毛两毛的红包。
他觉得那些红包烫得慌。
不光是烫,还沉。
沉甸甸的,压在兜里,压得闫埠贵喘不过气。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家门口那副春联,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