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雨水身上。
“雨水，你跟我说实话，这两副春联到底是怎么回事？”
雨水站在正房门口，她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易中海，然后说道：
“一大爷，就是哥哥自己写的，他这几天一直都有在练习写毛笔字。”
易中海的眉头皱了一下。
“练习？他以前从来没碰过毛笔，练几天就能写出这个字？”
雨水没有争辩。
她推开正房的门，侧身让开。
“一大爷，您自己看。”
易中海走过去，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桌上铺着毛边纸，一张一张的，摞了一摞。
有的写满了字，有的只写了一半。
墨砚搁在桌角，墨迹还没干透。
毛笔架在笔架上，笔头还是湿的。
大红纸裁好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子另一边。
易中海走进屋，拿起一张毛边纸，看了看上面的字。
又拿起一张，再看。
每一张都比前一张好。
从歪歪扭扭到工工整整，从工工整整到笔锋有力。
这完全像是一本活生生的书法进步教材。
“！”
刘海中跟在后头，也进了屋。
他拿起一张毛边纸，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拿起另一张。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柱子，你这字……真是这几天练的？”刘海中问道。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然后笑了笑：“不然呢？”
刘海中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想说“不可能”，可证据就在眼前。
桌上的毛边纸，从第一张到最后一张，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进步的过程。
不是一天两天能伪造出来的，也不是谁帮他写的。
毕竟，谁有空帮他写这么多废纸？
“可你……你哪儿来的才华？”刘海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甘。
“你初中都没毕业，但你写的那副春联内容好，寓意也好，比老闫写的还强，这到底……”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易中海放下手里的毛边纸，转过身，看着何雨柱。
他的目光里有疑惑，有惊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柱子，你跟我说实话，你以前是不是练过？”
“没有。”何雨柱答道。
“那你……”
“一大爷，我练了几天就写出来了。您不信，我也没办法。”
易中海张了张嘴，但没再问了。
中院里还站着几个人。
赵大妈、张婶、老孙头，还有后院的几户人家。
他们没进屋，就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
桌上的毛边纸他们看不见。
但何雨柱家门口那副春联，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赵大妈小声跟张婶说了一句。
“柱子的字，真好看。”
张婶点了点头。
“比老闫写的好看。”
老孙头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们说，柱子要是帮人写春联，收多少红包？”
赵大妈想了想。
“老闫收一毛，柱子这字比老闫好，起码得两毛吧？”
张婶摇了摇头。
“柱子不一定愿意写，你没听他说吗？他不帮人写春联的。”
赵大妈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么好的字，不写可惜了。”
这时候，雨水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站在台阶上，看了看院子里那些人，又看了看何雨柱。
“哥，要不你还是帮后院的叔叔阿姨写春联吧，大家都不容易，就不收红包了。反正哥买了很多大红纸，给后院每家一副对联，绰绰有余。”
何雨柱的眉头皱了一下。
“雨水——”
雨水没让他说下去。
“哥，今天是大年三十，贴春联是辞旧迎新。你帮后院的叔叔阿姨写春联，不也是积善嘛。”
“……”
何雨柱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这时候，刘海中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听见了雨水的话，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喜。
只见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雨水面前，脸上堆着笑。
“雨水真是心善，那就这么说定了，有劳何雨柱同志了。”
刘海中当即转过身，冲后院那几个住户喊了一声。
“老孙、李大妈、王大爷，柱子答应给咱后院写春联了。”
后院的老孙头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快步走过来，冲何雨柱拱了拱手。
“柱子，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李大妈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
“柱子，你这字写得好，贴在我家门口，我脸上也有光。”
王大爷、李婶、赵大妈、张婶，一个接一个地走过来，七嘴八舌地道谢。
第199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人。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不冷也不热。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雨水走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放低了几分。
“哥，你就答应吧！大过年的，别让大家失望。”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后院的人一下子高兴了起来。
老孙头搓着手，李大妈拍着巴掌，王大爷连连点头。
“但是——”
何雨柱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所有人立马都看着他。
“我不收红包，可成本钱，你们得出。”
他伸出一根手指，弯了一下。
“三分钱。一副春联，三分钱。红纸、墨汁，都是花钱买的。我不能白搭进去。”
老孙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三分钱？才三分钱？柱子，你这也太——”
“就三分钱，多了不要。”何雨柱赶紧补充道。
老孙头从兜里掏出三分钱，递过来。
“柱子，给你，这是成本。”
何雨柱接过来，揣进兜里。
李大妈也掏出三分钱。
王大爷见状，也掏出三分钱。
赵大妈、张婶、李婶，一个接一个地也掏了钱。
三分钱，在这个年月，买不了一斤棒子面，买不了一个鸡蛋。
可它能买一副春联。
一副比闫埠贵写得还好的春联。
大伙儿自然都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