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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陈平照常起来完成洗漱,穿好衬衫和西装外套,叶卡捷琳娜已经提前化好妆,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套裙。
两人一起到Trump大厦餐厅与唐纳德一家共进早餐。
唐纳德照常坐在主位,手边放着咖啡杯和报纸,手里捏着一块法式牛角面包,一边嚼一边和陈平大声聊着那天要去打高尔夫球的事。
陈平和叶卡捷琳娜走进餐厅的时候,伊凡娜的目光很快锁定了陈平。
那个眼神就好像在说:“昨晚我发的那条短信你看到了对吗?你没什么反应是吧?”
陈平装作没看见。
叶卡捷琳娜坐在陈平旁边,梅拉帮她舀了一勺水果沙拉,两人继续用俄语聊着前一天没聊完的话题。
伊凡娜拿起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戳了好几次都没有叉起来放嘴里,偶尔抬起眼瞄一下陈平那边,陈平正在和唐纳德讨论高尔夫球的球杆选择,看都没看她一眼,似乎对她毫无情绪。
可恶的男人!
伊凡娜用力叉着面前的煎蛋。
早餐吃完后,陈平按照叶卡捷琳娜安排好的行程准时出发。
第一个拜访对象是伯克希尔哈撒韦,不过沃伦·巴菲特通常并不常驻纽约办公室,接待陈平的是伯克希尔投资团队的一名高级副总裁和纽约办事处的负责人。
本次会谈聚焦于灵境资本和伯克希尔在美股上的合作意向。
第369章 收购安世半导体、控股SK海力士!(万字)
伯克希尔-哈撒韦在纽约的办公室位于曼哈顿中城的一栋写字楼内,距离Trump大厦大约15分钟车程。
陈平和叶卡捷琳娜到达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已经站在一楼大厅的接待处等着了。
他看上去50岁左右,身材保持得不错,但发际线比同龄人稍高一些,整体看起来还是很精神的。
这个人就是凯伦·哈克,伯克希尔-哈撒韦的高级副总裁。
凯伦看到陈平从旋转门走进来,立刻迎上前去,伸出手,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陈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凯伦·哈克,伯克希尔的副总裁!”
陈平同他握了握手,道:“你好,凯伦!”
凯伦随即松开手,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领着陈平和叶卡捷琳娜走向电梯。
电梯上行期间,凯伦侧身对陈平说道:“实在不好意思,陈先生,原本沃伦先生和查理先生是打算亲自接见您的,但他们昨天突然接到白房子的通知,巴拉克先生将举行一个盛大的座谈会,因此无法赶上与您见面,希望您见谅。”
陈平恍然,原来巴菲特和芒格是被大统领叫去开会了。
这倒是说得通,2011年10月这个时间点,距离大选只剩下一年,巴拉克正在积极拉拢华尔街的力量为自己的连任造势,巴菲特作为驴党的长期支持者,自然在白房子的邀请名单上。
陈平问他:“那么你可以全权代表沃伦和查理吗?”
凯伦笑道:“如果遇到我无权决定的事,我可以给那两位打电话,您放心吧!”
他的语气很自信,态度也很从容,看起来确实不是一个只会传话的中间人,而是真正被巴菲特授权来处理核心事务的。
陈平点点头,随后转身看向叶卡捷琳娜,示意她将提前拟定的合作协议交给凯伦。
到会议室后,叶卡捷琳娜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里面装着已经打印好的意向合同,一共12页。
凯伦接过合同,开始逐页翻看。
他看得很快,但并不是粗略地扫视,而是每一页都会在某几个关键数字上停留片刻,比对之后再翻到下一页。
陈平坐在他对面,不紧不慢地喝着助理端上来的咖啡,没有出声打扰。
然而,凯伦的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
他把合同翻到第4页,手指点在其中一个条款上,反复看了两遍,然后又翻回第1页确认了一下总则条款,最后把整份合同合上,放在桌面上。
凯伦抬头看向陈平,语气明显比刚才郑重了许多。
“陈先生,这份合同和我之前从沃伦先生那里拿到的版本不一样。”
陈平放下咖啡杯,道:“不一样是正常的,这是最新版本。”
凯伦没有反驳这句话,而是重新翻开合同,指着第4页的一个条款说:“这里增加了一条,灵境资本希望由伯克希尔牵头,联合多家机构共同成立一家半导体产业基金,并且明确标注了基金的潜在收购标的,包括三星电子和阿斯麦尔。”
他顿了顿,补充道:“您之前和沃伦先生谈的是入股美光和SK海力士,并没有涉及三星电子和阿斯麦尔,尤其是阿斯麦尔,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之前商定的范围。”
陈平道:“没错,这是我新增的条件。”
凯伦苦笑道:“您这是在为难我。”
他将合同往前推了一点,继续说道:“别说是我,您开出的条件哪怕是沃伦和查理也不敢答应啊,我并不怕您鄙视我们,所以我依然要说,很抱歉,我们没有这个能力。”
陈平不为所动,“不谈谈?你可以问下沃伦。”
凯伦摇头,语气比刚才更坚决了。
“这已经偏离了灵境与伯克希尔的谈判核心,沃伦先生赋予我拒绝您的权利!”
会议室里安静了数秒。
陈平没有说话,凯伦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对视着。
凯伦不是在敌视陈平,但也没有任何让步的意思,他的态度很明确,这件事不在他的授权范围之内,而且他也不打算为此专门给巴菲特打电话确认一下。
陈平看着凯伦的表情,心里很快做出了判断。
凯伦·哈克不是普通的执行层高管,他在伯克希尔干了超过20年,从分析员一路做到高级副总裁,是巴菲特亲自培养起来的嫡系。
这样的人对伯克希尔的战略边界有清晰的认知,他知道什么可以谈,什么碰都不能碰。
阿斯麦尔和三星电子显然是后者。
凯伦见陈平仍不死心,语气里多了一些不解。
“以您现在的财富水平,不可能不了解这几家公司所代表的政治意义吧?”
“阿斯麦尔是荷兰乃至整个欧洲在半导体领域仅存的硕果,无论是欧洲还是美国,都不可能让华夏拿到阿斯麦尔的控制权!”
陈平反驳道:“据我所知,阿斯麦尔去年才扭亏,且全年营收不到50亿、净利润只有10亿美元!”
“相较于前期的巨大投入,现在这个成绩是不合格的,难道阿斯麦尔的股东们认为,投资人的意识形态比他们的资产还重要?”
凯伦沉默片刻,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平。
“当然不是,我得承认您说得完全正确。”
“可在半导体领域,绝大多数企业都是这样的,投入巨大,时常亏损,能保持持续盈利的寥寥无几,阿斯麦尔已经是表现出色的了。”
他接着补充道:“另外,阿斯麦尔的股价在去年实现翻倍,这种情况下即便投资人想卖,您开出的价格也不合适,所以伯克希尔拒绝为您承担中间人的角色。”
凯伦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放缓了一些。
“您要是实在感兴趣,可以自己尝试与他们的股东沟通,我听说您在欧洲有一些神通广大的朋友……”
陈平听出了凯伦最后一句话里的试探意味。
他在暗示陈平可以动用希拉夫人那边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关系去接触阿斯麦尔的股东,而不是把伯克希尔拖进这场注定会引发政治风波的交易中。
陈平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靠在椅背上,装出一脸遗憾的样子。
“那太可惜了!”
凯伦见陈平终于放弃了追问阿斯麦尔的事,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旋即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您最近在半导体领域动作频频,外界普遍猜测您已经从短期投机转为长期价投了,您怎么看待这个说法?”
陈平耸了耸肩,道:“我买一样东西,只在乎它赚不赚钱,无论是投机还是投资,能赚钱的交易才是好交易。”
凯伦显然对这句话非常认同。
“您的见解是导师级别的,我其实也是最近才想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我早一点想通就好了。”
陈平故作不解,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凯伦叹了口气。
“两年前,我曾负责做过一个投资决策,比较凑巧的是,我当时投资的也是一家半导体公司,不过不是阿斯麦尔,而是恩智浦。”
“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它的前身是大名鼎鼎的飞利浦电子,2006年飞利浦主动剥离了半导体业务,成立恩智浦。”
陈平听到“恩智浦”这三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陈平当然知道恩智浦。
这家公司在后世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叫安世半导体,是车机芯片领域当之无愧的霸主。
安世半导体的辉煌和华夏企业息息相关,在原来的历史中,恩智浦将会在4年后的2015年因为垄断问题被迫出售标准产品部门。
2017年,建广资产和智路资本收购该部门,并改名为安世半导体。
2019年,闻泰科技又从建广与智路手上全资收购安世。
再后来,安世成为华夏与欧洲博弈的胜负手,欧洲与美国希望通过强行抢夺安世半导体,以延缓华夏在新能源汽车领域的猛烈攻势。
然而,陈平作为重生者,他注定要改变这一切!
今天这场会面,从他踏进伯克希尔办公室的那一刻起,目标就不是阿斯麦尔,也不是三星电子。
他真正的目标,是恩智浦!
凯伦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两年前那笔交易的经过。
原来两年前的他本来很有希望晋升为伯克希尔仅次于巴菲特和芒格的三号人物,但在恩智浦一战中,凯伦犯下严重失误,导致伯克希尔巨亏数十亿欧元。
凯伦苦笑道:“我当时几乎把恩智浦都买下来了,可在短短半年时间里,这家公司连续暴雷!”
“原本应该在2008年恢复上市,但却因为次贷危机导致上市受阻,叠加营收暴跌、亏损扩大的因素,恩智浦的估值从峰值的125亿欧元大幅缩水至34亿欧元!”
“2010年恢复上市后,尽管市值曾短暂回升到60亿欧元上方,但距离我的成本价还有不小的距离。”
陈平仍然装作毫不知情地问道:“所以伯克希尔卖掉了恩智浦?”
听到这个问题,凯伦的表情有些挣扎。
他深呼一口气:“没有,我承认我犯了一个错误,但那只是我的买入时间有问题,我仍然对恩智浦的未来持乐观态度!”
陈平听完,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
你要是真这么想,至于花这么多时间跟我聊这件事吗?
从凯伦主动提起恩智浦的那一刻起,陈平就猜到了对方的真实意图。
凯伦想把恩智浦这个烫手山芋扔给自己。
果不其然,凯伦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用一种看似随意但实则试探的语气问道:“陈先生,您既然对半导体行业有这么深入的研究,不知道您对恩智浦有没有兴趣?”
陈平很配合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先介绍一下恩智浦的具体情况吧!”
凯伦听到这句话,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立刻开始向陈平不遗余力地推销恩智浦。
凯伦的推销角度很全面,从恩智浦在汽车芯片领域的市场份额,到它在射频芯片和识别芯片上的技术积累,再到它和全球前十大汽车零部件供应商的合作关系,一条一条讲得很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