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10:开局做空棉花期货 第435节

  像陈平这样赤手空拳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厮杀,短短时间卷走百亿美元身家的存在,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索菲娅没有停下,她继续说道:“不仅仅是钱,这段时间里,他还在爱丽舍宫会见了法国大统领,在米兰和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希拉夫人共进晚餐,甚至就连香奈儿的掌门人都要亲自求见他!他是现在欧洲权贵圈最想结识的座上宾,无数人祈求他给个投资的机会,你居然敢在这里对他大放厥词?”

  伊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虽然他对国际金融一知半解,但“罗斯柴尔德”、“一百亿美元”这些词汇他还是听得懂的。

  他颤颤巍巍地看向陈平,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年轻的华夏人。

  对方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的笑意,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让他从心底里发寒的冷漠。

  “我……我不知道……”伊万结巴道,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现在你知道了。”谢尔盖冷冷地补了一句,“伊万,向陈平道歉!否则你明天就会收到从家族除名的通知!”

  伊万浑身一哆嗦,他知道自己的哥哥说到做到,便咬了咬牙,顾不得面子,对着陈平深深鞠了一躬,小声道:“陈,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您,请您原谅……”

  陈平语气平淡道:“伊万先生言重了,索菲娅阿姨的夸奖让我受宠若惊,我没有她说的那么厉害,我只是个靠自己本事吃饭的商人罢了。”

  这句“靠本事吃饭”,在伊万听来简直比骂他还狠,让他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你出去吧,今晚这里不欢迎你。”索菲娅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伊万如蒙大赦,甚至不敢去拿自己的外套,灰溜溜地低着头,在周围人异样的注视中,狼狈地逃出了大厅。

  随着他的离开,大厅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但那些亲戚们看向陈平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对强者的敬畏,以及对未知的忌惮。

  俄国佬傲慢归傲慢,但面对比他们强大得多的人时,他们还是很老实的。

  “别理这些无聊的人,”索菲娅转过身,脸上的怒气消散,重新换上了热情的笑容,“陈,安娜,饿坏了吧?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做菜,很快就好,不用等很久的……”

  ……

  餐厅位于一楼的侧翼,奢华昂贵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具。

  ‘妈的,还骂老子是暴发户,你们不比我能摆谱?’

  陈平暗暗吐槽。

  很快,佣人们把索菲娅亲手做的菜肴端上来。

  冷盘有酸黄瓜、腌蘑菇、红鱼子酱,还有切成薄片的熏鲑鱼。

  熏鱼似乎很受俄国人的喜爱,陈平前世吃的俄餐里也有。

  热菜就更多了,有俄式红菜汤(陈平一口没喝,纯不喜欢);基辅鸡肉卷;还有整块烤制的牛肋排,上面撒了迷迭香和黑胡椒。

  “这是我酿的果酒,谢尔盖很喜欢喝,你试试看!”索菲娅给陈平倒了一杯散发着浓郁果香的酒。

  陈平尝了一口,称赞道:“好酒!”

  “妈妈已经把配方告诉我了,如果你喜欢,我以后在华夏给你做!”

  叶卡捷琳娜眨了眨眼睛。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叶卡捷琳娜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谢尔盖和索菲娅夫妻俩也有说有笑。

  经历了刚才的小插曲,其他的家族成员虽然也同桌而食,但都显得拘谨多了,没人再敢随意挑起话头,只是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陈平。

  在小助理离开餐桌的功夫,陈平忽然感觉到桌子底下有一只脚轻轻蹭过了他的小腿。

  对方动作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这个小动作在桌布的掩护下并不明显,除了陈平根本没人发现。

  陈平动作一顿。

  他并没有抬头,依然保持着正常的进食速度,只是悄悄将腿往回缩了缩,避开了对方的触碰。

  坐在他对面的,是索菲娅的妹妹,娜塔莉亚,孀居在家,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这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保养得很好,眼角的法令纹甚至为她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此时正举着酒杯,眼神迷离地看着陈平,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媚笑,舌头轻轻舔过嘴唇。

  “陈,”娜塔莉亚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慵懒,“听说华夏的诗歌很优美,我很喜欢,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教教我?”

  她在说“教教我”这三个字时,刻意加重了语气,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抹雄伟的白皙。

  嗯,够雄伟的。

  这种暗示简直露骨到了极点。

  陈平放下刀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娜塔莉亚:“娜塔莉亚女士说笑了,华夏文化博大精深,我自己都还在学习中,哪里敢教导别人?”

  “而且,我对纳雷什金家族的传统规矩一向很尊重,有些越界的事情,恐怕会让大家闹得不愉快。”

  娜塔莉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油盐不进!

  “哎呀,陈,你真是太严肃了。”娜塔莉亚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找补,“这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

  饭后,谢尔盖邀请陈平来到会客厅。

  “陈,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和你聊聊。”谢尔盖站起身,“放心,只是聊生意上的事。”

  “荣幸之至。”陈平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书房旁边的一间小型会客厅。

  这里布置得更加私密,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光线彻底隔绝,隔音效果非常好,关上房门以后,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估计外面也同样听不到会客厅里的声音。

  谢尔盖没有让佣人进来,而是自己亲自泡了一壶茶。

  茶叶是来自华夏的大红袍,俄国人貌似十分钟爱这种茶。

  “陈,这次欧债危机,你在欧洲可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谢尔盖将一杯茶推到陈平面前,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我也在欧洲混迹多年,深知那些那些精英的狡猾,你能让他们吃瘪,而且是在他们最擅长的金融领域,我很佩服。”

  “过奖了,谢尔盖先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陈平淡然道,“欧洲本身就有问题,我只是指出了问题所在,并从中拿走了该拿的报酬。”

  “顺势而为?”谢尔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你认为,这个‘势’会走到哪一步?欧洲,还有救吗?”

  陈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在您看来,欧洲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债务,当然是债务。”谢尔盖毫不犹豫地说道,“希腊、意大利、西班牙……这些国家的债务已经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他们是在透支未来!”

  “这只是表象。”陈平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真正的根源在于欧洲竞争力的丧失和社会体制的僵化,您是能源大亨,应该比我更清楚,欧洲的高福利社会是建立在廉价能源和高工业附加值的基础上的,但现在,这两块基石都在动摇。”

  谢尔盖若有所思。

  “首先,能源,中东的局势越来越复杂,能源成本在上升,而欧洲的环保主义正在反噬他们自己。”

  “弃核、限煤,导致能源对外依存度极高,高昂的能源价格正在摧毁欧洲的工业基础。”

  “其次,劳动力,老龄化的问题几乎是无解的,一个缺乏年轻劳动力的社会,注定要丧失活力,更别说还要供养庞大的退休人口。”

  陈平冷静而客观地分析,就像在解剖一具尸体。

  “所以,您认为欧洲必然衰落?”谢尔盖问道。

  “不仅仅是衰落。”陈平点了点头,“欧元区的结构性问题不解决,他们只能通过印钞来稀释债务,这就像是在给一个绝症病人注射兴奋剂,看起来精神好了,但身体只会越来越差,未来十年,欧洲将不再是世界的中心,甚至可能俯冲第三世界!”

  “到时候,资本会逃离,人才会流失,留下的只有辉煌的废墟和傲慢的回忆。”

  谢尔盖沉默了许久。

  他是个聪明人,听得懂陈平话里的深意。

  作为俄国寡头,他对西方一直有着复杂的感情,既有向往,也有警惕,但今天,陈平的话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未来的格局。

  “如果欧洲真的如您所说,”谢尔盖叹了口气,“那么世界的资本该去哪里?美国?还是华夏?”

  “美国虽然看似强大,但隐患更甚,他们是建立在更大的债务泡沫之上。”陈平回答道,“至于华夏,那是未来的增长引擎,但这需要时间,在此期间,动荡是常态。”

  谢尔盖点了点头,似乎消化了这些信息,随即,他话锋一转,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陈,既然说到了局势,我想听听你对原油的看法,最近油价有些波动,有人说会跌破八十美元,也有人说要冲破一百二十美元,你怎么看?”

  这是谢尔盖的立身之本,也是他此刻最想知道的答案。

  陈平没有直接给出数字,而是微微一笑,道:“谢尔盖先生,石油这种商品,从来都不只是由供需决定的,在地缘政治的棋盘上,原油是最大的筹码!”

  “哦?”谢尔盖来了兴趣,“你是说地缘政治会影响油价吗?这当然是常识,但具体到什么程度呢?”

  陈平放下茶杯,缓缓说道:“谢尔盖先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觉得,克里米亚半岛,未来会发生战争吗?”

  这句话像是一颗惊雷,在安静的会客厅里炸响。

  战争!

  这个词距离俄国并不遥远,因为就在几年前,他们刚在高加索镇压了加盟国的叛乱。

  谢尔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茶水溅出了几滴洒落在桌子上,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平:“克里米亚?你是说……基辅那边?”

  “是的。”陈平静静地点了点头,“北约仍在持续东扩,基辅的局势在亲欧和亲俄之间摇摆,虽然目前看起来还算平静,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基辅内部的政治撕裂越来越严重,而克里米亚半岛作为俄国黑海舰队的驻扎地,其战略地位无论对俄国还是对欧洲来说,都至关重要。”

  谢尔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陈,你应该知道,这个话题在俄国是很敏感的,虽然克里米亚对我们来说是神圣的,但现在那里由基辅实际控制,如果发生战争……那就是全面战争!”

  “如果只是局部冲突呢?”陈平反问,“或者是代理人战争?又或者是一次突袭?”

  谢尔盖看向挂在墙壁上的世界地图,目光久久停留在黑海沿岸的位置。

  “如果那里真的打起来……”谢尔盖喃喃自语,“整个西方世界都会制裁我们,我们的油气出口会受阻,经济会崩溃……”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陈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一旦克里米亚的局势生变,地缘政治的风险溢价会瞬间加到原油价格上,那时候,别说是八十美元,一百五十美元都不是梦!”

  谢尔盖猛地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平:“你是在暗示我,我应该做多原油?还是说,你是想告诉我,我应该为可能发生的战争做好准备?”

  “我不是政客,无法给您的国家提供准确的战争预测。”陈平依然坐在沙发上,神色从容,“但我作为投资者,直觉告诉我,黑海不会一直这么平静下去,现在的低油价,其实是建仓的最佳良机。”

  “当世界的注意力还停留在欧洲的债务危机上时,聪明的钱已经开始流向那些可能成为战场的资源之地了。”

  “能源安全……”谢尔盖重新坐回沙发,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把陈平当成了一个可以在战略层面平等对话的伙伴,甚至是一个拥有预知能力的先知,“你是说,战争将重塑能源格局?”

  “不仅仅是重塑。”陈平纠正道,“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能源是战争的血液,谁控制了能源,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倘若克里米亚生变,欧洲对俄国的能源依赖就会变成他们自己脖子上的绞索,他们会痛恨这种依赖,但又离不开,这种矛盾会进一步加剧欧洲内部的分裂。”

  “而俄国,虽然也会遭受阵痛,但会在这种高压中确立自己在欧亚大陆能源供应上的绝对霸权!”

  谢尔盖听得心惊肉跳,他从未想过,这个年轻人能从一场尚未发生的危机中,推导出如此深远且宏大的逻辑!

  “你的意思是……”谢尔盖试探着问道,“我不应该只关注眼前的涨跌,而应该赌俄国未来的地缘战略突围?”

  “您可以这么理解。”陈平表示赞同,“现在的低油价,是因为市场恐惧衰退,但战争会制造稀缺,稀缺就会带来暴涨,如果您相信俄国在未来的地缘博弈中不会认输,那么现在的每一桶油,都是未来的金矿!”

  谢尔盖端起茶杯,手依然有些微微发颤。

  他喝了一大口滚烫的茶,试图平复内心的激荡。

  “陈,你让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谢尔盖看着陈平,眼神中充满了赞赏和敬畏,“难怪安娜对你……确实,在你面前,我们都显得太迟钝了。”

  “不是您迟钝,谢尔盖先生。”陈平对他说,“您只是当局者迷,身在局中,有时候会被利益牵扯,而我,是个局外人,所以我看得更清楚哪些利益是长久的,哪些利益是暂时的。”

  “克里米亚……”谢尔盖再次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着其中的血腥味与机会,“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预言谈不上,只是逻辑推演罢了。”陈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表,“时间不早了,谢尔盖先生,我想安娜可能着急了,我得回去看看她。”

  谢尔盖这才意识到,他们竟然聊了整整三个小时,他连忙站起身,亲自送陈平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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