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口由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把守,他们每过一段时间就进来检查,由于韩秋所在的房间在第九层,所以她压根没有逃跑的机会。
没人告诉韩秋是谁把她抓进来的,也没人跟她解释绑架她的理由。
韩秋尝试过与门口的守卫沟通,可人家根本不理她。
只要她本本分分地住在这里、不闹腾,外面的人是不会为难她的。
刚被送来化工厂的那段时间,韩秋十分恐惧,生怕被人折磨致死,然后抛尸野外。
她看过的很多电影就是这么演的。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韩秋最害怕的情况没有出现。
期间,只有一个装扮神秘的男人过来问了她几个问题,比如电脑里的文件有没有备份、资料是否被别人看过等等。
出于求生的本能,韩秋如实地回答了,然后……
然后那个男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时,韩秋才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是为了劫财、劫色,而是因为她知道一些内幕。
她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那段时间接触的所有人,终于,在某个晚上,韩秋锁定了策划这场轰动华夏金融圈的泄密案的元凶!
她不敢说出去,只能将其悄悄埋在心里。
这4个月来,韩秋过得非常辛苦。
虽说不缺吃的、喝的,但由于精神压力太大,她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期盼着自己哪天能被放出去。
韩秋现在什么都不想了,不想富贵的生活,不想各种名牌包包、衣服、化妆品,也不想她曾经追求半辈子的别墅。
她只想平安回家。
韩秋每天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站在窗户旁眺望远方。
哐当!
忽然,一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惊醒了正在发呆的韩秋。
被铁锁锁住的房门,开了。
“韩经理,数月不见,过得如何?”
来者正是上次见过她的神秘男子。
这人头戴面具,根本看不清长相,声音也是被播音器处理过的,看起来他有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韩秋死死盯着他。
“如果你们打算一直囚禁我,那还不如现在就把我杀了!”
“啧,韩经理想死,直接从窗户上往下跳不就行了?或者不吃我们送来的食物和水,用不了多久你就饿死了。”
“……”
“我也懒得废话,韩经理,现在你有一个机会。”
男人发出古怪的笑声。
“只要你与我们合作,我保证,立刻就把你放出去,如何?”
“你想怎么合作?”
韩秋就像一个溺水的落难者,牢牢地抓住那根能救她性命的稻草。
“很简单,出去后,警方会对你进行审讯,你就按照我们交代的复述。”
“事成之后,我们不再打扰你,也不会打扰你的亲友,懂我意思吧?”
韩秋听出了他的潜台词。
如果自己不按照这个男人说的来,那她的家人……
“好!”
韩秋目光坚定,“我答应你!”
……
陈平在白银市场掀起惊涛骇浪时,他未来的岳父,杨国祥,正在和东乌期货的高层斗得难舍难分。
进入4月,战况逐渐白热化,双方互有胜负。
杨国祥想借此机会一把撸掉蒋卫华这帮人,然后拆分东乌期货,而蒋卫华则坚决反对。
原本杨国祥已经很接近达成目标了,可依然让蒋卫华躲过一劫。
双方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谁退让,谁就会完蛋!
周五上午,杨国祥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上来就说:
“杨董,先别挂电话,我有您感兴趣的东西!”
“你是谁?”杨国祥问。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韩秋韩经理在哪。”电话对面的男人笑道,“哦,您可能忘了,就是那个失踪的东乌期货客户经理。”
“是你抓了她?”
杨国祥的声音异常冰冷,“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杨董,大家都是成年人,您没必要恐吓我,我敢给您打这个电话,自然是做足了准备。”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韩秋的死活是她家人和警方应该考虑的事情,与我何干?”
“如果我说,韩经理手上有您急需的证据呢?”
听罢,杨国祥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您见到韩经理后,自会分晓。”
“这件事……光有证据还不够。”杨国祥眉头紧皱,“人证更关键。”
“所以我这不就把韩经理给您送过来了?”
“你是说——”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只是越想,杨国祥越觉得可怕。
一个能神不知、鬼不觉把韩秋绑走,并将其藏起来近4个月的组织,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帮自己?
“说说你们想要什么。”
杨国祥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冷静。
“我知道,杨董之所以热衷于拆分东乌期货,和灵境资本的陈平关系不小吧?”
他接着说:
“韩秋和她手上的证据是一枚意义重大的筹码,作为交换,我们需要陈平为我们办一件事。”
“恕我无法答应,你要去问他。”
“当然,我们肯定会找他的,您放心,我们联系您只是为了向您陈清利害,毕竟这件事关乎到杨董将来的前程,不是吗?”
“您接受了我们的‘馈赠’,自然要帮我们说服陈平。”
杨国祥没说话。
“您先考虑一下,一个小时后我再联系您,希望到时候您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男人呵呵一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您好自为之。”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杨国祥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烟,面色凝重。
他在思考对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作为混迹职场几十年的老油条,杨国祥当然不可能仅凭一通电话就相信那人的一面之词。
他是谁?
他要做什么?
关于泄密案的真相,他知道多少?
他为什么要找上陈平?
杨国祥的脑海里有太多疑问需要解答。
“罢了,等会给小陈打个电话,问一下他对此事的看法……”
……
上午9点,国内期市开盘。
贵金属板块大跌,铂金低开1.4%,黄金下跌1.5%,钯金大跌3.2%,白银跳空暴跌6%,距离跌停只差1个百分点!
由于行情非常极端,许多重仓做多的账户瞬间爆了,数以亿计的保证金化为灰飞!
“完了,我的账户被强平了!”
“我亏了300万!哈哈哈!我完了!”
“怎么会这样?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还没爆仓的多头,赶紧跑吧,今天肯定要跌停了,明天保不准还要再跌停一次!”
“平神连发三篇看空报告,你们不听,还梭哈做多,亏了活该!”
“陈平?呵呵,不就是一割韭菜的吗?不是他跑路,白银这么可能跌这么多?”
“对,罪魁祸首就是陈平!他最该死!”
有些人输急眼了,开始语无伦次。
在他们看来,白银大跌的元凶非陈平莫属。
灵境出逃严重地打击了市场的信心,尤其是它这波整整卖出了5.6亿盎司筹码!
5.6亿盎司啊!
整个多头市场才有多少头寸?
陈平是走了,而且还是和日本农林同时离场的,理论上多空拥挤度保持不变。
可是,如今的价格和之前大不一样了啊!
灵境还在时,它和巴克莱等机构作为多头主力,是白银市场的压舱石。
现在灵境撤凳子,谁能填补它的空缺?
40多美元一盎司的白银,大家又不是傻子,谁不知道这个价格严重虚高?
之前机构愿意抬轿,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陈平持有这么多头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