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马上义正言辞地告诉那些人,让他们以后别来烦我。”
“好啊你,原来打着假戏真做的主意!”
杨桃轻哼一声,“想得美,要去相亲就赶紧去,我才不管你!”
“那么多女生,选哪一个呢?还是都试一试,没准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一款。”
“……”
“有几个姑娘在姑苏读书,下周约她们去吃饭吧,相信我爸妈也是这个意思。”
杨桃气得磨牙齿了。
“不高兴了?”陈平促狭道。
他太喜欢捉弄杨桃了,这可比在期货市场上赚钱有意思。
“高兴啊,怎么不高兴?”
杨桃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
“没人惹我生气我当然高兴!”
“口是心非。”
陈平握住杨桃的手,对方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
“你论文怎么样了?”
他突然想起这件事。
距离杨桃完成初稿已经过去了接近一周时间,陈平忙于期货实盘大赛,忘了问杨桃进展如何。
“我按照你说的给季老师修改了一遍,但财新的主编依然驳回了我的稿子。”
杨桃情绪低落,“主编说,我的理论主观性太强,缺乏现实案例支撑,所以拒绝在国新上发表。”
“我也咨询了其他几家经济期刊,他们更保守,连进二审的机会都不给我……”
“所以你跟你妈妈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萧阿姨给我打电话了。”
陈平回答,“上午她就跟我说了你心情不好,让我多陪陪你,带你去散心,不过当时我没问她你俩为啥吵架。”
“你明知道我心情不好还气我?”
杨桃扑在陈平身上用拳头捶他,“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
说到后面,杨桃的声音有些哽咽,身体微微颤抖。
陈平抱住杨桃,暗暗叹了口气。
付出这么多心血却被人无情否定,换作任何一个人都很难接受。
如果她研究的方向或结论有问题也就算了,可事实却是,她那篇论文不仅挑不出毛病,甚至拥有许多经济学论文不具备的前瞻性!
可就是这样一篇精品大作、足以震动华尔街的名篇,竟然被国内这帮经济期刊拒稿了!
陈平忽然想起某位对冲大佬对国内金融圈的评价,他直言华夏是全世界最垃圾的市场,学术界要么被一群拾人牙慧的庸人垄断,要么干脆是骗子横行。
就这环境,真不能怪人家扎堆往华尔街跑。
“小陈,你说,你说我的研究方向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杨桃很迷茫,“如果智能交易注定是一个没有未来的项目,我现在要放弃吗?”
“我妈妈已经让我更换研究课题了,她说她对我很失望,在我身上花了这么多精力,国新那边也动用了我父亲的人脉,最后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她接受不了。”
陈平没想到萧玉姚对杨桃要求如此严格。
之前与她交流时,陈平还觉得萧玉姚是一个性格温婉的长辈,至少对他十分柔和。
“你没有做错什么,你的研究方向也没有问题,不要对自己产生怀疑。”
陈平沉声道,“如果你相信我,就不用理会外界的干扰,论文的事我会和季老师那边沟通,国内不行我们就申请国外,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
……
周日下午,陈平开车送杨桃回姑苏市区。
这是杨桃第一次在异性家里过夜,期间杨国祥和萧玉姚的电话就没停过。
在陈平立誓保证不动杨桃后,这对夫妻俩才终于放心。
其实主要是萧玉姚相信了陈平,并帮他一起劝说杨国祥。
闺女离家在外,父亲肯定比母亲更担心,陈平不是不能理解,所以他愿意费时费力地向杨国祥解释。
陈平如约没碰杨桃,只是抱着小姑娘睡了一宿。
他还没到性压抑的地步,更何况杨桃的情绪很糟糕,陈平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
如果他只是想得到杨桃的身体,那他早就得手了,杨桃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根本逃不出陈平的手掌心。
傍晚,陈平独自一人回到出租屋。
望着逼仄的房间,他轻叹一声。
租的房子始终没有归属感,现在他不缺钱了,得找个机会买一栋大别墅。
“这周得努力了!”
他终于重回战场、一个属于他的舞台!
陈平坐在椅子上,像往常一样打开彭博终端浏览市场信息。
周六、周日两天外围市场很热闹,先是美利坚农业部宣布,针对南美的低价棉花实施制裁。
公告发出还不到半天,南美诸国就直接滑跪,表示愿意提高棉花的出口价格,并限制出口量。
毫无疑问,这对棉花多头来说无疑是个重大利好。
上周林广袤割了数万手空单,市场对他目前还持有多少仓位众说纷纭。
有人认为他清仓了,有人觉得林广袤只是断臂求生,并没有彻底放弃做空棉花。
陈平并不关心林广袤走的哪条路,也不在意他到底亏了多少,陈平只在乎监管是否会出手。
他对这一段的记忆基本没印象,所以不确定棉花的持续上涨是否会引起郑商所的关注。
若郑商所再次下场干预,其他大宗商品肯定会被波及,届时基于技术面和基本面的判断可能会出现重大失误,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风险,陈平不得不做好准备。
第二条重磅新闻是和白糖直接相关的。
桂省有关部门宣布,发生在广南第一糖业有限公司仓库里的火灾情况已完成总结,现根据法规条例进行公示。
通告显示,广南第一糖业的受损情况有限,未波及主要仓库和蔗糖生产车间。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早先时候各大新闻媒体对这件事的报道一个比一个夸张,现在你告诉我屁事没有?!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第115章 内鬼终于动手,白糖逼空高开
火龙烧仓这件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
在古代尚且难以隐瞒,更何况如今这个信息发达的现代社会。
作为幕后操盘手,陈子豪的计划无疑彻底泡汤。
他本想利用市场情绪炒作供给不足,助力白糖突破11月创下的历史新高,进而平掉手上的白糖多单,并做空套保。
然而,谁知当白糖突破7300后,就遭到以陈平为首的大户和以中粮为首的机构的连续暴击,最终不仅没创造新高,反而一度跌破7180这个重要的心理价位。
看似跌幅不大,但由于白糖杠杆很高,而广南第一糖业又是重仓做多,所以情况不容乐观。
与它处境相似的还有几家糖企。
另外,综合各方信源,当前市场上的多头主力、尤其是资金最为雄厚的组织,无疑是来自华尔街的金融机构。
在千色糖业和云糖集团那里受阻后,陈子豪别无选择,他主动联系摩根士丹利驻香江分部总经理霍尔·冯德莱恩,向其阐述自己的目的:
“霍尔先生,您作为境外资本,很难介入现货市场,但我可以帮您。”
陈子豪低声下气道。
“广南第一糖业是华夏数一数二的糖业巨头,我们与诸多产区客户关系密切,如果贵公司计划……我想我能为贵公司尽绵薄之力。”
堂堂产业资本老总,曾经的陈子豪是何等风光?
可现在的他只能寄希望于霍尔这个外国人身上。
“噢,陈先生,你所描述的一切真是令人意外呢。”
霍尔笑呵呵地回答,“我们得到的消息是,陈先生所在的广南第一糖业深陷负面舆情,而且,您在期货市场的窘境我们也清楚。”
“只要白糖1101合约继续下跌500点,广南第一糖业就会爆仓,对吧?”
听到最后这句话,陈子豪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方的回答不能说完全与事实吻合,至少也是十分贴近了。
只要不补充保证金,白糖期货再下跌600点他们就得爆仓。
诚然,陈子豪可以筹钱降低账户被强平的风险,但那样做对公司的伤害太大了,有损各方利益,股东们是绝不会同意的。
另外,即便他筹到钱,并将钱补充进去又能怎样?
要是空头继续砸盘,技术面形成反转,往里投再多钱也没用。
陈子豪目前最缺的就是时间,在金融市场,时间就是金钱,他拿不出这么多钱,只能向外求援。
“早就听说贵行情报能力首屈一指,不过我还是得指正您,您的结论是错的。”
“这样啊,陈先生的意思是,贵公司的情况远没有我说的那么糟糕咯?”
霍尔说话不紧不慢。
“既然如此,您何必打这个电话?”
“您可以找您的同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帮助您。”
陈子豪一窒。
“哈哈哈……”
“陈先生为什么不说话了?”
霍尔丝毫不顾他的面子,大声嘲笑。
他看穿了陈子豪的色厉内荏,知道再强硬的言辞也无法掩饰广南第一糖业虚弱的处境。
是陈子豪有求用他,而不是他找上陈子豪。
搞笑的是,霍尔其实也有向华夏白糖厂商寻求帮助的想法。
摩根士丹利在白糖上持有不少多单,阿贝尔近段时间也在疯狂交易白糖。
要是空头得势,他们势必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