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越说越来气。
徐庆兰眼眶发红,拉了拉陈平的衣袖,小声道:“好了,都过去了……”
“没过去!”
这次陈平的态度很强硬。
父母太老实、太懦弱了,陈家那些兄弟姐妹就是吃准这一点才如此肆无忌惮的。
杨桃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握住陈平的手。
无论他做什么,杨桃都会支持他。
陈平首先将矛头对准陈芳,锐利的目光让陈芳不敢与之对视。
“大姑妈,呵,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我病得那么重、我爸我妈都去卖血了你还跑来逼我家还债,是不是怕我家人全死了没人还账?”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什么错?”
被陈平指着鼻子骂,陈芳挂不住脸了。
“你好意思说这话?”
“嫁出去以后你爹生重病你回来看过一次吗?答应好各家出钱奔丧,我家垫付,你还了吗?”
“要钱的时候就跟条野狗一样不认爹妈,我爷爷一死麻溜地滚回来分钱分地,在灵堂前装你妈的孝女,哭丧的时候跪两分钟就嫌脚麻,怎么不死在外面还跑回来干嘛?”
“欠我家的钱不还,我爸被逼得没办法找你这个亲姐借钱,你他妈还放高利贷!”
陈平破口大骂。
他已经忍了很久了,这些人,一个个假仁假义,哪有什么亲情可言?
算计亲兄弟、赖账、放高利贷,简直畜牲不如!
“陈平!怎么跟你姑妈说话呢?你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长辈?”
见自己老婆被骂得狗血淋头,史永良坐不住了。
“闭嘴吧,你个吃软饭的废物!”
陈平一句话直接给他干破防了。
“天天吃陈家、喝陈家的,你怎么不改姓陈?”
“以前还想拿刀砍我爸,得亏我当时小,你现在再来一次试试?看我能不能把你送进去吃公家饭!”
这对十恶不赦的夫妻彻底哑火了。
陈平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踩他们,他们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还有你,二叔,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陈平火力全开,迅速切换第二个目标。
“我寻思我爸也没得罪你吧?被人骗到传销去谁都不找就找我爸妈,明知道进了传销九死一生,你是多狠毒才会骗我爸妈过去?”
陈勇,陈平的二叔,陈云的亲哥。
在陈平的印象里,父母对他一直比较信任。
陈勇遇到困难找人借钱,其他几个兄弟姐妹都不借,最后还是陈云缩衣节食把家里的钱借给他。
就算是条狗,也能记住给一口饭的恩情吧?
陈勇没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赌马,把家里的钱全赌输了。
不仅如此,他还骗陈云,说他生病了急需用钱,结果拿到钱后又去赌马。
最终被人骗到传销里当猪仔,传销头子让他拉新人进来,他想都没想就把救他的弟弟、弟妹骗了!
“今天你必须还我爸我妈的钱,不然就准备去跟法官解释诈骗罪怎么判吧!”
陈勇吓得脸色惨白。
几个领导全在这里,陈平开着一辆千万迈巴赫,他怎么可能惹得起?
光是前面两次狠批下来,整个村子都被陈平的气势震慑到了,根本没人反驳他。
相反,那些曾经中立或者看戏的人纷纷倒向他,一个个装腔作势地帮陈平怒斥陈芳等人。
这些人的恭维是如此地谄媚,把陈平吹得天花乱坠,比如说他是文曲星下凡、陈家未来的希望,更有甚者还说要给陈平立生祠,搞得陈平这个当事人都绷不住了。
这还真应了那句老话,当你赢的时候,你放的屁都是香的,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一直在场外看戏的江念薇、时康等人不禁莞尔。
他们全程并未干预,只是静静等待陈平把家里的事处理干净。
另一边,身为陈家族长的陈三爷一言不发,任由陈平逼迫他那些不当人的长辈道歉、赔钱。
要知道放在以前,他铁定会偏袒那些人的,毕竟陈芳、陈勇家都比陈平家富裕,能为陈家出更多力。
可现在不一样了。
陈三爷不懂陈平究竟做了什么,金融、期货什么的他也没听过。
但陈三爷认识镇长、听过县长的大名。
这些他平时根本见不到的领导都来慰问他,显然是沾了陈平的光。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陈平前途不可限量,他没理由为了几个没出息的后辈得罪陈平。
再者,说到底,陈平也没做错什么事,当初是这些人太不当人了,今天是他们应有的报应。
……
解决完恶人后,陈平没有忘记感谢当初帮助过他家的人。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陈平的叔母。
顺便补充一句,陈澄就是叔母的女儿。
小叔走得早,叔母把女儿拉扯到大不容易,她们娘俩吃的苦也不少。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叔母何沛玲还是竭尽所能帮助陈平家渡过难关。
严格来说她还不是陈家人!
何沛玲与父亲那些嫡亲的兄弟姐妹的差距高下立判。
陈平对陈澄好,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件事。
“叔母,您留在镇子上也赚不到什么钱,跟我们一起离开吧,去市里。”
陈平单独对何沛玲说。
“我没记错的话,陈澄快要上大学了吧?如果您负担不起陈澄的学费,我可以帮您,她今后找我要钱就可以了。”
“这、这怎么行?”
何沛玲手足无措。
“你在上学,叔母怎么好意思找你要钱?”
“这有什么,当初我的学费不也是您出的吗?您在我心里就是第二个母亲,陈澄是我妹,我现在挣到钱了理应养着你们母女俩。”
“您不必拒绝了,这事就这么说定,过两天我找人接你们过去。”
见陈平态度坚持,何沛玲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哽咽道:
“谢谢你,乖乖……”
乖乖这个昵称只有陈平的亲妈徐庆兰和何沛玲叫过。
中午,见陈平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江念薇等人开始说明来意:
“陈同学,我是汇金公司的副经理时康,咱们之前联系过,你还记得吧?”
坐在陈平对面的男人问道。
“您就是时经理?”
刚才光顾着处理家里的事,陈平还真没问除了江念薇以外,其他几人是什么来历。
听到拜访者里有时康,陈平大吃一惊。
汇金的高管可是正儿八经的领导,而且职位还不低。
级别类似于大学校长,但权利远胜于前者。
这样一位大人物,居然亲自奔赴农村拜访自己,陈平第一个反应不是受宠若惊,而是提起十二分警惕,猜测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对,我是时康,江局长你见过了,这一位是证监局池局长,后面两位你应该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好家伙,这阵容未免太豪华了。
“那么几位领导找我所谓何事?”
陈平试探道。
他猜测多半和期货实盘大赛有关。
“你不用怕,我们来找你主要是想聊聊比赛的事。”
果然!
“您说吧。”陈平对池永强道。
“是这样的,现在国内的情况非常糟糕,无论是轻量组、重量组还是高净值组,我们都输得很惨。”
说到这,池永强不免有些羞愧。
身为金融部门的决策者之一,如此惨烈的失败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比赛提前开始打断了不少选手的训练节奏,导致他们大多都没发挥出正常的水准,再加上华尔街强大的信息获取能力,华夏的金融精英被对手暴打,损失惨重。
不仅亏钱,还丢了面子。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主要是这场针尖对麦芒的比赛他们不能输、输不起!
“现在只有你一个存在夺冠的希望!”
时康语气沉重,“所以我们希望你无论遇到什么,都尽可能完成比赛,别中途退赛!”
“只有这一个要求?”
陈平眨了眨眼。
“嗯。”
江念薇点点头,“我们知道你心理压力很大,偌大的担子压在你一个孩子身上确实不太合适,所以你无须担心,正常比赛就好,不要放弃。”
“无论最后拿到怎样的结果,只要你问心无愧就行了,我们没有额外要求。”
这段话让陈平感到意外。
原本听池永强提起比赛,他还以为这些人是来给他下KPI指标啥的,例如一定要保住第一名等等。
可是对方没这么说。
“我有个问题,如果这场比赛华夏输给了华尔街,会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