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情往往只有几秒、几十秒,稍不留神就过去了,所以不管是开仓还是平仓都得时时刻刻盯住价格的变动。
“剥头皮真不是人干的,就应该让程序替代交易员!”
陈平忍不住吐槽道。
没钱的时候不管有多累他都不会抱怨,现在有钱了,陈平也不想找罪受。
今天心血来潮想剥头皮,一方面是其他品种没思路,另一方面则是陈渐平的成绩激起了他的斗志。
“刚才那个剥头皮的,应该就是陈渐平。”
陈渐平发现了他,他当然也注意到了陈渐平。
在繁杂的成交栏中,确定一笔订单是某个人做的听上去很难,宛如大海捞针,但剥头皮交易却是个意外。
因为这种操盘手法太好辨认了,只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出现一笔开仓和一笔相同手数的平仓,就基本可以确定对方在剥头皮。
而白糖这个品种,虽说交易量很大,不过绝大多数订单都来自机构、厂商和大户,散户的参与度是比较低的。
它不比橡胶,交易白糖需要相当扎实的基本功。
没有专门研究过的散户做起来会非常难受,容易被两头杀。
而机构大户极少采用剥头皮这种极端策略,因此陈平和陈渐平能迅速发现对方的存在。
“此人交易次数不低,就是成功率……”
陈平没估算错误的话,上午陈渐平的胜率应当低于70%。
他研究过这个人,倘若对方能执行过往的既定策略,这个数字不该这么低才对。
而且周四陈渐平一整天才做20几单,但光是今天上午,这个疑似他的剥头皮交易者就完成了30笔以上的订单!
“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如此高强度地开仓、平仓,陈渐平的脑子还能撑保持清醒吗?
陈平表示怀疑。
陈渐平能撑多久他不知道,但要是接着耗,陈平未必虚他。
可惜,陈平没这个打算。
早盘已经比过了,对方的剥头皮水平不如他,至少陈平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比下去的意义了。
在他眼中,陈渐平顶多算是一个厉害的剥头皮操盘手,他的上限就摆在那里。
剥头皮作为众多交易策略的一种,不是陈平看不起它,实在是这种手法难登大雅之堂,而且还会消耗投资者的大部分精力。
对那些想赚快钱的人来说,剥头皮是见效最快的方法;但对陈平这种已经攒够一定资本的人而言,偶尔体验一次就行了,长期做只会得不偿失。
下午3点,期市收盘,白糖报7308元/吨,日内涨超1.9%。
今天大宗商品涨跌不一,工业品跌的多,农产品涨的多。
涨幅最大的是菜粕和豆粕这两大饲料原材料,前者收涨2.2%,后者收涨2.0%。
橡胶延续昨天的震荡行情,盘中涨得不多,没能突破上方阻力位;跌得也不多,同样未能击穿周二的低点。
收盘微跌0.2%,全天振幅不超过1个百分点,简直是折磨人。
不管是多头还是空头,都不喜欢这种震荡的行情,因为它完全是在浪费时间,有的人忙活半天还倒亏手续费。
棉花的情况稍好一些,日线跌约0.4%,短期回调的信号还是比较强的。
陈平全天一共做了32单,盈利28单,亏损4单,胜率由上午的83.3%提升到87.5%,单日盈利300万+,账户净值顺利突破1500万,来到1678万!
对于这个成绩,他还是很满意的。
陈平比任何人都清楚,剥头皮太吃状态了。
有的人连战连捷,做十几单、甚至几十单都能保持100%的胜率;
有的人却接二连三地亏损,做一单割一单,连损几次本金就被消耗大半。
这两者看似天差地别,实则有可能发生在同一个人、同一种剥头皮策略上。
还是那句话,交易员的成功不仅需要扎实的技术,运气同样不可或缺。
陈平就感觉自己今天的运气挺不错的。
至少下午他手感很好,怎么做怎么赢、做一笔赚一笔。
“估计今天的数据出来后,我又要上热搜。”
在国内,剥头皮是一种很冷门的交易策略,别到时候让他把剥头皮带火了。
陈平不希望他被散户追着骂。
原因无他,散户学他剥头皮指定得亏。
这帮人亏钱后不骂娘都算儒雅随和的,怎么可能放过他?
思来想去,陈平觉得先人一步为妙。
于是他在雪球上发了一张帖子,内容也很简单,就八个字:
学我者死,似我者死。
翻译翻译就是“别学我了,不管怎么学都是一个死字,要死就死外边,别烦我”。
提前发布无责声明是有用的,至少有相当一部分支持他的人听进去了。
下午5点,交易所完成保证金清算工作,比赛主办方按时公布选手的成交数据。
毫不意外,陈平因其夸张的交易量被人顶上热搜:
“这是啥???”
“惊呆了老铁,感情平神提前发帖就是因为这事?”
“一天交易32笔,这还是人吗?电脑程序也没这么夸张吧?”
“你们去看轻量组,还有个今天交易98笔的狠人!”
“剥头皮?”
有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交易次数这么频繁,单笔收益率不高,与剥头皮的特征一模一样。”
“而且平神和轻量组那个做的都是白糖!”
白糖,一个经常被散户忽略的品种就这么暴露在聚光灯下。
在此之前,陈平已经空仓整整一天,而在之后他突然选择操刀白糖,意味着什么?
难道,白糖将迎来一轮大行情?
陈平的影响力已经初具规模了,尽管还达不到直接改变某个品种价格的能力,但吸引一波热钱进某个标的物还是很容易的。
“你们说,胜负师帖子里说的别学他是别学他交易白糖,还是别学他剥头皮?”
“这个什么剥头皮,这么好赚钱吗?我要学!”
“人平神已经说了,学他者死,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剥头皮也不难啊,不就是快进快速吗?简单得很!”
“搞得跟个谜语人一样,多半是怕我们学会了跟他抢饭碗吧,不让我学我偏要学!”
“对!陈平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一听到有人说剥头皮“好赚钱”,很多人就坐不住了。
“这帮人真是没救了!”
轻舞飞扬气得要死。
“神经病一样,个个都有被迫害妄想症!”
这位来自魔都的小富婆已经被陈平的技术折服了,彻底变成他的唯粉。
“平神,你不要理他们,他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轻舞飞扬在私信上对陈平道。
她不知道陈平在不在线,只是下意识地发送。
“滴滴滴!”
几秒钟后,陈平回信了:
“也许他们说的是对的,我心眼比较小,看不得别人赚钱。”
“不可能,你可是我的偶像,我不许你这样污蔑自己!”
陈平:???
不是,这姑娘咋感觉不太对劲呢?
他不知道回啥,于是回了几个点:
“…”
“别人诋毁你是嫉妒你,但我会一直支持哥哥~”
魔都某栋奢华的别墅里,一个穿着白丝的女孩在按下发送键后,羞得将头埋进被子里,完全不敢看陈平下一句说什么。
“小雨?”
门外有人呼唤道。
“画画老师来了!”
“噢,知道啦!”
黄时雨关掉手机,踩着一双橘黄色的鸭子拖鞋打开房门。
楼下站着一位衣着朴素、脸蛋圆圆的女孩,她看上去并不比黄时雨大多少。
“姚老师,你先休息下,我给你倒杯热茶!”
……
看到轻舞飞扬最后发的私信,尤其是那句“哥哥”,陈平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某位故人的英姿。
他现在,还没出壳吧?
陈平万万没想到,操盘手也能走偶像路线!
“代入一下好像还蛮不错的。”
陈平并非虚荣的人,前世他也被无数人奉为“偶像”、“大师”、“交易之神”,他的话甚至被人吹成“成功秘籍”、“至理名言”,但就是没人像轻舞飞扬一样称呼他为“哥哥”。
“哎,明明能靠脸吃饭,我却非要靠实力。”
想到这里,陈平突然觉得哥哥这个称呼异常地切。
交易所清算结束后,陈平从他的账户里提了一笔钱,抹掉了78万的零头,用做他接下来的生活开支。
网上再怎么吵翻天也不关他的事,陈平现在就想好好放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