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我的系统来自1885年 第880节

威廉姆斯听完把牙垫顶正,泽维尔站在林万盛左手边,用脚在草皮上量出半步的距离。耳机里加西亚报出来的是两个词加一个数字,没有形容词,没有多余的半句话,报完那头就断掉。

在加西亚的机械音和林万盛自己对战场的理解之下,短短几十秒战术圆圈时间迅速消散。

图恩卡拉的眼睛自始至终就没有从格里芬的身上挪下来过。

密歇根要打深球,口袋得撑得比平常久,锋线外面再多一层保护。格里芬这一档站在右边最外侧,下巴带扣到最后那格,两只手垂在膝盖前面,手指头开合两次。

格里芬自从惠特克到了密歇根之后,戴维斯数次和他谈话,最终格里芬还是接受了自己需要转位置的决定,成为了新生中为数不多的首发球员之一,位置是进攻端锋。

很简单,同一个位置永远都只有一个首发。

惠特克在威斯康星打过整季首发左截锋,十大联盟最佳进攻锋线第一队,NFL球探在他们训练场蹲过整个秋天。

格里芬从十三岁开始练左截锋,练到十九岁,摸过的东西全在左边那半条线上。

两个名字摆进同一张位置表……

戴维斯谈了三次。

第一次在走廊上把他堵住,第二次在办公室,第三次把录像调出来,两块屏幕并排放同一个回合,左边是惠特克的脚步,右边是他的脚步,从头放到尾。

“你的手比他快。”戴维斯说,“我们换一个位置,你打的肯定能比左截峰更顺手。”

格里芬看着屏幕,问的话只有三个字。

“能首发?”

戴维斯点头。

就在图恩卡拉脑子里还在思考等会用什么招数的时候。

野马队的中线卫看到林万盛弯腰的瞬间,就身下一沉,大喊道。

“全体准备!”

图恩卡拉听到喊声瞬间集中了注意力。

解说席上,瑞安把身子往监视器那边挪。

“慢着,图恩卡拉站到外面去了!”

搭档也凑了过来。“他从防守截锋挪到了端锋的位置上,正对着密歇根右边最外侧那个大一新生。”

十万七千人的声浪从看台顶上压下来,罩住整片草皮。

“SET!”

“HUT!”

在林万盛的开球声中,两边锋线撞成一团。

图恩卡拉黏上格里芬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就调出来了格里芬的全部资料。

和已经去别的学校的前密歇根首发四分卫,安德伍德是同学,作为为数不多NFL的南美与白人混血球员,有着非常多的身份认知问题。

想到这里,图恩卡拉咧嘴一笑,有了。

“喜欢假摔对吧,你和你们那帮足球队的人有什么区别?”

格里芬倒是没有被这事戳中,只是继续角力。

手掌往上抬,顶进图恩卡拉的胸甲下沿,肩膀跟着压进去,脚在草皮上碾出两道深沟,把图恩拉卡往外撵出半码。

图恩卡拉眼睛眯起,“听说你们教练是基佬吧,你这种能力的大一新生能在密歇根这种级别的学校拿到首发……”

“你是不是和初中的时候一样……也卖屁股了???”

一连串的话语从图恩卡拉嘴里瞬间吐出,用时甚至都不到3秒。

格里芬听到这句话真的是彻底红温了。

“f*ck you!!!”

……………………

……………………

林万盛的球刚传出去,整个锋线就已经乱成一团。

图恩卡拉没回头看球。

格里芬的手还顶在他胸甲下沿,图恩卡拉顺着这股劲往后退两步,两只胳膊摊开,头盔转向最近的裁判。

标准的求黄旗姿势。

格里芬追上去,双手推在他护肩上。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护齿从格里芬嘴里掉出来,挂在下巴带上晃,青筋从他脖子两侧顶起来,顶到护肩边缘。

边线上的戴维斯张着嘴焦急的喊着格里芬的号码,只是喊出来的东西走不过两码,全被看台上压下来的声浪吃摸干净。

图恩卡拉也不回话,就是笑。

“你他妈再说一遍!”

格里芬又推,把人推得撞在野马队自己的护锋身上,黄旗从裁判手里飞出来,落在两个人中间。

“黄旗!黄旗出来了!”瑞安的手掌拍在桌沿上。

“什么意思??怎么判罚的是我们???”

从上场到现在,图恩卡拉等的就是这块黄布。

格里芬的手指抠进他的面罩格栅,右拳举到耳朵边上,惠特克从后面抱住格里芬的腰往回拖。

惠特克的下巴磕在格里芬的后脑上,胳膊往里收,两只手在他胸甲前面扣住。

“别打!他要的就是这个!”

另外一个进攻组锋线的胸甲顶住格里芬的护肩往上抬,两只脚在草皮上刨出泥,格里芬的胸口撞着他的手掌来回顶,嘴里出来的话没有半句是完整的。

口袋里的林万盛往右边跨出两步,泽维尔横过来把胳膊挡在他前面,另一只手摁着他的胸甲往后推。

突然一个野马队的头盔从侧面冲进来。

所有人都以为是来拉架的。

出乎意料的是,野马队的中线卫拳头砸在图恩卡拉的面罩上,图恩卡拉的头往后仰,整个人坐在草皮上。

屁股落地的瞬间,左边那截肋骨往里挤,图恩卡拉的膝盖弓起来,护齿从嘴里滚到草上。

中线卫的右手还举在半空。

解说席上瑞安撑着桌子站起来,“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搭档的声音拐了个调,“等等……那是野马队自己的球衣?”

“自己人怎么打自己人了??”

44号,四年级,家在安娜堡往西开四十分钟的杰克逊。

九岁那年中线卫的爸爸买过两张端区最上排的票,父子俩爬到看台顶上,离草皮远到连号码都认不出来,底下就是蓝黄两色来回挪。

散场之后中线卫还趴在栏杆上不肯走,他爸从后面拽着他的球衣领子往外拖。

高中打了四年,密歇根的招生教练没进过他们学校的大门。

手里最后剩下的是西密歇根的全额,签字那天他爸把合同复印三份,车库门后面贴的那份到现在还在。

MAC联盟三年,从二队打到首发,到今年才当上防守组的大脑。

但是不管他在哪个学校打球,十一月最后那个星期六,中线卫永远会在家里和自己全家人一起看着THE GAME。

前三节裁判扔出来的黄旗,十五码一码不少全记在野马队头上。每次黄布落地,都是他跑过去把图恩卡拉从人堆里往外拽,拽完还要冲着裁判摆手,替他跟裁判说没事。

跟他挨着列阵的人,胸前挂的是野马队的号码,手底下干的活从哥伦布带过来。

中线卫被三个队友从后面抱住,两条腿还在往前蹬,冲着地上的人吼。

“我他妈忍你这傻叉很久了!”

“这他妈是密歇根!!密歇根州!!”

抱着他的三个人没撑住第二下。

开球线后面的野马队球员全跑了过来。护锋从草皮上爬起来就往这边冲,安全卫从二十码外插进来,刚把威廉姆斯顶出边线的角卫从五十码开外跑回来,跑到最后十码还伸手把头盔往下压紧。

没人能拉得住陷入暴揍状态的中线卫。

抓领口的抓领口,踩手的踩手,防守外线卫两只手插进图恩卡拉的护肩,把他从草皮上往边线拖出半码。

野马队压着野马队,翻起来的护具上印的全是同样的队徽。

事到如今,密歇根狼獾队反而成了看戏的角色,格里芬也冷静下来。

裁判组四个人挤进去,哨子连着吹,主裁判抓着野马队球员的后领往外拽,拽出来的人绕过他的胳膊又钻回去。

黑白条纹衫在人堆里被挤得转了半圈。

解说席上瑞安的嗓子已经喊破,“野马队自己人揍他!他们自己人揍他!”

搭档跟着喊出来,“大房子在给野马队的中线卫鼓掌!十万七千人给客队鼓掌!”

二十码外,泽维尔的胳膊横在林万盛胸甲上,另外那只手扣着护肩,把人往后带。林万盛的护齿还咬在嘴里,鞋钉在草皮上往前刨,面罩一直冲着人堆。

野马队按着野马队,裁判往外拽人,蓝色球衣站成半圈没有再往前走。

泽维尔看到事态完全和密歇根无关了之后,胳膊才从林万盛的胸甲上撤下来。

三个队友的肩膀挡在中线卫前面,他的头还从肩缝里往外探,冲着草皮上的图恩卡拉怒吼。

“f*ck you!!”

“你就是个垃圾球员!!”

“你个该死的俄亥俄人给我滚回俄亥俄去!”

第510章 赛季第一场!胜利!

边裁的手从两层球衣中间插进去,把压在最上面的人往外揭。

野马队的主教练跨过开球线冲进来,抓住自己中线卫的面罩往回拖,拖出七八码,两拨人才分开。

图恩卡拉被人从草皮上提起来,脚跟在地上拖出两道印子,鼻血顺着面罩往下滴,连号码牌都染红了。

主裁判走到开球线中间,两只手举到肩膀高度,手掌往外推,推的方向是野马队的替补席。

推完,另一只手抬起来,指的还是野马队。

裁判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全场。

“野马队两名球员,恶意行为,取消出场资格。”

十万七千人的声浪从看台顶上压下来,搞得裁判后半句话从音箱里出来只剩个尾巴。

“两个都罚下!”瑞安的手撑在桌沿上,整个人从椅子里弹起来,“动手的和挨打的都走!”

“防守组的大脑和野马队今天最能冲的那个人,同一档球,一起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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