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对,凭什么?凭什么新生要做这一切?但他知道这话问出来也没用。
作为一届又一届的传统,就算问了又怎么样,今天问完,明天不还是得收吗。
想上场,想从老生手里抢到首发,这些就都得先忍着。
布莱恩心里就这一个字。
忍。
等哪天他把赞恩从首发上挤下去,这帮人自然就不敢再这么对他。
他把最后一件球衣扔进脏衣篓,一把拎起来往洗衣房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在电视上看到已经能站起来的马克。
鼻子一酸,眼眶也觉得热热地。
“真好啊,他能站起来了……真好。”
……………………
……………………
只睡了不到三个钟头的坎贝尔,还是踩着点出现在了罗格斯大学的橄榄球场边。
她昨晚在密歇根那边熬到两点多,要是换个人这会早瘫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但是她答应了要来大学看一眼艾弗里,索性直接订了最早的一班机往东飞。
艾弗里提前入学,原本他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经常发怵,不想面对老生立威收拾新生那一套。
可防守组这边偏偏是老好人扎堆,一个个性子都跟罗德差不多,把他这个防守组提前入学的独苗护的严严实实,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至于进攻组么,看到防守组这么护犊子,训练场上撞得再凶,下了场就又变成了好哥哥们。
艾弗里感觉进了大学之后吃的最大的苦,就是罗格斯大学离唐人街足足五十多公里远。
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想回去的话,咬咬牙倒是也能回。
可专程跑五十公里,就为了去林女士家蹭顿饭,又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每回训练完累一摊泥的时候,他就格外想念林女士,想念唐人街,想念肉包子。
要是这个时候能吃上个大包子,就不会这么累了。
这该死的五十公里的距离,卡得人真难受。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距离最是磨人。
这天训练的时候,艾弗里一抬头,瞧见场边站着个熟人。
是坎贝尔!
他眼睛一下亮了,兴奋地冲她疯狂挥手。
也就这么一晃神的工夫,进攻组的锋线直接撞了上来。
艾弗里整个人被掀翻出去,结结实实摔了个仰面朝天。
“bro!你没事吧!”
撞人的锋线自己也吓一跳,赶紧伸手去拉他。
“你怎么突然就停那儿了啊!”
艾弗里躺在草皮上,脑子嗡嗡的,半天没回过神。
周围的队友呼啦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看,有人已经扭头朝队医的方向招手了。
撞他的那个锋线脸都白了,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刚才不是故意的。
场边的坎贝尔也急了,脚下往前迈了半步。
她瞄了眼场上那个脸都黑透了的教练,到底还是把脚收了回去,没敢直接冲进去。
草皮上的艾弗里晃了晃脑袋,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
“没事没事没事。”
他一边拍土,一边冲教练那边喊。
“对不起啊教练!我错了!我一不小心分神了!”
“我自罚十圈!这就去跑!”
“求您了!别过来啊教练!!!!”
防守组的教练压根没理他这套求饶,几步冲过来,照着他后背就是两下。
进攻组的教练也黑着脸跑过来,把自家锋线劈头盖脸训了一顿,骂他场上注意力都跑哪儿去了。
两个教练嘴上骂得凶,心里其实都有点发毛。
刚才那一下,艾弗里是整个人失了重心栽了下去,最可怕的是脖子先挨的地。
角度再偏个几寸,今天这场训练就得叫救护车。
防守组教练骂完,伸手薅住艾弗里的面罩,把他脑袋掰正,盯着他眼睛看了两秒,确认人是真没事才松了手。
“下回再敢在场上走神,我让你跑到吐。”
艾弗里缩着脖子直点头,余光瞟向场边,冲坎贝尔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我没事。”
“放学一起去吃饭!!!!”
…………
训练一散场,艾弗里头盔都没来得及摘利索,胳膊就被坎贝尔直接抓住,连拖带拽塞进了车里。
车门“砰”地一关,所有喧闹全被隔在了车窗外面。
坎贝尔侧过身,定定地盯着他,眼神认真得不行。
盯到艾弗里的心跳都莫名其妙的漏了半拍。
好家伙。
艾弗里咽了口唾沫。
一个月没见,坎贝尔这是想他想得狠了?连他这一身臭汗都顾不上嫌了?
刚被撞翻那点委屈,这会儿全跑没影了,心里美得直冒泡。
这是太想我了吧!嘿嘿...
他腰板悄悄挺直,脑袋一点点往坎贝尔那边凑,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坎贝尔就那么直勾勾看着他。
艾弗里脖子根慢慢烧了起来。
就在他满心以为,下一秒两人怎么着也得亲上的时候。
坎贝尔忽然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转学到密歇根?”
“哎你知道吗,你那位盛哥现在可厉害了。”
“咱们也得上桌!”
艾弗里凑到一半的脑袋,直直僵在半空。
“……哈?”
“……哈??”
“Say what now?”
……………………
……………………
庄园门口,最后一拨姐妹会的姑娘叽叽喳喳的一涌而出踩着高跟鞋挤上了大巴。
威廉姆斯靠在门廊的柱子上,一直盯到大巴拐出长长的车道彻底没了影,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扭过头,盯住身边的瘦高个小gay。
“提米,你点清楚人了吗??”
“所有的女的是不是真都走干净了?”
提米刚要张嘴,威廉姆斯挥了挥手,又把他的话头按了回去。
“今天有贵客要登门,这一单弄成了狼獾队能拉来一笔天大的赞助。”
“等会儿教练组和董事会的人都要到。”
“这种场合,一个闲杂人等都不能留。你千万千万别给我……”
话没说完,提米已经疯狂摇起头,一副恨不得把天大的罪过全揽到自己身上的架势。
“老板!都怪我!全怪我一个人!”
“昨儿晚上我就不该偷那个懒,没挨着房间清场!”
“愣是让Delta Gamma那几个小妖精,把你住哪间屋摸了个门儿清!”
他一边痛心疾首,一只手就极其自然地搭上了威廉姆斯的胸口,在那块结实的胸肌上轻轻一按一揉。
“是不是吓着啦~来来来,姐姐帮你顺顺气~~~”
威廉姆斯汗毛都炸了,原地往旁边蹦出去半米远,跟见了鬼一样。
“你给我好好说话!!!”
“别跟我玩这一套!!!”
提米那只好不容易摸上胸肌的手,僵在了半空,一时下不来台,讪讪然的把手收回去,改成摸了摸自己的脸。
威廉姆斯整个人都快炸了,满脑子就剩一个念头。
好想抡圆了胳膊,把这家伙揍到亲妈都认不出来。
可拳头刚攥紧,又泄了气,要是真的动手,以这货的做派,一定会顺势抱住他胳膊,然后深情的低头再把他的手给舔了………………
想到这里,威廉姆斯吓得一个机灵,有点恶心,想呕。
话又说回来,提米这种派对策划界的鬼才,这一行里挑不出第二个。
今天这场救火,还真就离不了他。
威廉姆斯把那口气硬生生憋回胸口,调整了呼吸,把脾气都给压了下去。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好好干,行不行?”
“晚上我给你和你男朋友留一间最好的客房。”
“回头再让管家给你送两瓶好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