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接手和线卫互相看了一眼。
外接手先开口。
“能在压力下面不崩,说明心理素质过关,这一点我认。”
“腰旗比赛的技术含量有限,只不过直播的压力是真的,几百万人盯着你的每一次传球,每一个决定。”
“能正常发挥,至少说明这个人的神经够粗。”
“但是。”线卫接上来,“心理素质过关只是最低标准,到了Big Ten的赛场上,防守端锋从你盲侧全速冲过来的时候,你站得住吗?”
“被擒杀了之后爬起来还能接着传吗?口袋塌了之后你在移动中传球的精度掉多少?这些东西腰旗比赛测不出来。”
“反正他来了之后如果跟不上训练强度,别指望有人会手下留情。”
线卫的目光从记者脸上移到了摄像机的镜头上。
“不管你NIL多少,不管你在网上多火,不管你的荒野求生节目有多少人看。”
“在更衣室里面,新生就是新生,你用场上的表现说话,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路。”
记者把话筒收回来。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有什么传统想提醒新生的?”
外接手的嘴角弯了弯。
“多带一双鞋。”
“为什么?”
“来了就知道了。”
线卫在旁边补了一句。
“如果腰旗输了,可能要多带两双。”
外接手朝他斜了一眼,线卫的嘴角也弯着。
两个人转身朝停车场的方向走,走了三四步,外接手伸手拍了线卫后脑勺一下。
“你在ESPN的镜头前面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我说什么了?我说的全是实话。”
“实话也不用在全国直播上面说,教练看到了会找你谈话的。”
“教练也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他嘴上不能说但心里想的跟我一样。”
“你怎么知道教练心里想什么?”
“因为教练上周开会的时候说了一句,新生来了之后要公平竞争,首发位置谁都有机会。”
“你什么时候听教练专门强调过公平竞争?说明他知道有些人进来的时候光环太大了,怕老将心里不平衡才提前打预防针。”
外接手的手又伸出来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行了,走了,训练完了我请你吃饭。”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了停车场的方向。
…………
…………
画面回到演播室。
主持人坐在桌后面,面前的监视器上分屏播放着刚才两所大学的采访画面。
左边是俄亥俄州立,右边是密歇根。
旁边坐着一个ESPN的橄榄球分析师,西装,眼镜。
“好的,以上就是我们在俄亥俄州立和密歇根两所大学的现场采访。”
主持人转向分析师。
“你看完这些采访有什么感想?”
分析师把笔停了。
“俄亥俄州立说的是,华裔打不了四分卫,纽约州的橄榄球是过家家,NIL靠的是流量不是实力。”
“密歇根说的是,高中数据归零,来了训练场穿上护具再说。”
分析师把笔搁在桌面上。
“但两边传递的核心信息完全一致,你来了之后如果不能在训练场上证明自己,不管你NIL多高不管你名气多大,更衣室不会接受你。”
“这些话表面上是说给所有新生听的,但真正的指向性只有一个人。”
“Jimmy Lin。”
“对。”
主持人点头。
“所以明天的腰旗比赛,对Lin来说,不只是打赢红队的问题。”
“是,他得赢,而且还得赢得漂亮,赢得让两边的更衣室都没话说。”
“如果他输了呢?”
分析师把笔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输了的话,一月中旬他去密歇根报到的时候,走进更衣室的那一步会非常难迈。”
“俄亥俄州立那边会把腰旗比赛的结果当成十一月The Game的预热素材来用。”
“密歇根这边的老将会用腰旗都赢不了还想首发?来压他,两边夹击。”
“那如果他赢了?”
分析师把笔停在了桌面上。
“赢了的话,他带着全国观众面前赢球的记录走进密歇根的更衣室。”
“老将再怎么不服气,至少在腰旗这件事上找不到把柄,然后他有整个春季训练的时间来证明自己在装备橄榄球上也行。”
“不管怎么样,明天的腰旗比赛就是他进入密歇根之前的最后一场考试。”
主持人把手里的提示卡放在了桌面上。
“好的,全美高中生明星腰旗邀请赛,蓝队对红队,密歇根对俄亥俄州立。”
“明天下午两点,ESPN2直播。”
“让我们拭目以待!”
“全美高中生明星腰旗邀请赛,蓝队vs红队。”
第385章 录制前训练
艾弗里躺在坎贝尔的床上。
整个人彻底摊开,两条腿伸直,脚丫子露在被子外面,头枕在两个叠起来的枕头上。
遥控器在手里,手指在频道之间来回切着。
坎贝尔从卧室门外走进来,左手端着一杯红酒,右手拎着一个开了瓶的酒瓶。
她在门口的位置停了两秒。
目光从艾弗里的脸上往下扫,扫到了他光着的两只脚。
“你是第一个上床看电视光脚的人。”
“我妈要是发现我穿鞋躺在床上看电视。”艾弗里视线从壁挂屏幕移向坎贝尔。
“她绝对会去厨房拿刀砍我。”
坎贝尔在床沿上坐下来,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真丝睡裙,头发散着,没有化妆,脸上是素颜的状态。
“我觉得华人的习惯确实挺好的,进门脱鞋,床上不穿鞋,干净。”
她喝了一口红酒,目光朝艾弗里的方向偏。
“但你妈为什么对你把脚放茶几上不管?”
艾弗里的遥控器又开始切频道。
“因为我家客厅没有电视机。”
“什么?”
“我家那位学霸大佬觉得客厅放电视影响学习,客厅只有书架和餐桌。”
“既然无电视可看,自然不存在把脚搭在茶几上享受节目的需求。”
坎贝尔的红酒杯在嘴边停了一秒。
“你妈把电视从客厅搬走了?”
“不是搬走了,是从来就没放过,我从小到大,我们家客厅就没有电视。”
“我想看球赛得去我爸妈卧室看,但我妈规定看球的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一场比赛就三个小时。”
“所以我每次只能看第四节,前三节靠刷手机看文字直播。”
坎贝尔把红酒杯放在了床头柜上,艾弗里把遥控器搁在胸口,伸出一只手朝坎贝尔搂过去。
“我帮你拿酒!”
坎贝尔迅速举起右手,食指在半空中左右摇摆。
“嗯哼哼,想都别想。”
“一口!”
“你没到年龄。”
艾弗里的手从坎贝尔的肩膀上缩回来,两只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面,嘴撅着。
坎贝尔把红酒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了电视屏幕上。
艾弗里切到了ESPN。
画面上正在播腰旗比赛的专题报道,分屏画面,左边是蓝队训练的镜头,林万盛站在进攻阵型后方读防,手臂后拉传球。
右边是记者在俄亥俄州立训练场边采访老生线卫,线卫的嘴在动,底部滚着字幕。
“纽约州的州冠军放到俄亥俄打季后赛,第一轮就回家了。”
艾弗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从自己肚子上抬起来,重新搂住坎贝尔的肩膀。
坎贝尔这次没有推开,把身体靠过来,脑袋搁在了艾弗里的肩窝上。
“你把所有的钱都给我买耳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