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旋转门口的时候，德肖恩在格里芬前面推着门。
格里芬跟上去，两个人前后脚走进了同一个格子。
旋转门转动的两秒，格子里只有他们两个。
格里芬的嘴张开。
“那个电话……”
德肖恩的手推着横杆，脚步没停。
“什么电话？”
旋转门转出了另一侧，冷风从街上灌进来。
德肖恩已经走出去了，朝前面的林万盛追过去。
格里芬站在出口处。
冷风钻进了衣领。
格里芬笑了笑，迅速跟上大部队。
…………
六个人走在人行道上。
林万盛走在最左边。隆巴迪在他右边，两只手还插在套头衫的口袋里，脑袋微微缩着。
街道两边的商铺大部分还亮着灯。
一家意大利餐厅门口挂着绿白红三色的小旗子，旗子在风里面晃着，一家药店的霓虹招牌闪了两下，灭了一秒，又亮了。
“韩式烤肉在哪？”
“再走两个街区右转。“德肖恩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四点五星，评论说肉的质量不错但服务一般。”
“服务一般无所谓，肉好就行。”
右转进了一条小路，路的尽头有一家门面不大的餐厅，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韩文和英文。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的烤肉架上已经冒着烟了。
“到了。”
几个人鱼贯走进了餐厅。
格里芬走在最后面。
跨过门槛的时候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门在身后合上了。
……………………
餐厅里面，烤肉架上的炭火烧着，肉片在铁网上滋滋作响。
林万盛在桌子的另一端坐下来，隆巴迪在他旁边坐下来，两只手搭在桌面上，拇指在桌面的木纹上慢慢摩擦。
德肖恩拉开了林万盛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格里芬站在桌子旁边，扫了一眼剩下的空位。
林万盛旁边的位置已经被隆巴迪坐了。
德肖恩对面空着，跑卫和安全卫那头也还有空位。
他拉开了德肖恩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德肖恩在翻菜单。
格里芬坐下来的时候德肖恩的目光从菜单上移开半秒，扫了格里芬，又移回了菜单。
“牛舌好吃吗？”格里芬拿起了自己面前的菜单。
“没吃过。”
“点一份试试？”
“行。”
格里芬翻开菜单。
手指在菜单的塑封面上划着，划过五花肉，划过牛小排，划过鸡胸肉，跳过，划到了牛舌的位置。
格里芬看着菜单上牛舌的图片。
他把菜单合上。
“德肖恩。”
“嗯。”
“谢了。”
德肖恩的目光从菜单上抬起来，看了他一秒。
“谢什么？”
格里芬的嘴动了一下，德肖恩没有等他回答，翻了一页菜单。
“牛舌两份够不够？”
“够了。”
“再加一份牛小排。”
“行。”
第384章 两边夹击
“欢迎大家来到ESPN，现在我们在俄亥俄州立大学。”
主持人站在俄亥俄州立橄榄球训练设施的外面，身后是施耐德训练中心的灰色外墙。
一面巨大的七叶树队logo挂在墙上，深红色的背景加上银灰色的七叶树标志。
“虽然还是寒假，但我们可以看到，俄亥俄州立大学的七叶树队已经开始了训练。”
画面切进了训练场内部。
几十个穿着深红色训练服的球员散布在人工草皮上，有的在做折返跑，有的在传接球，有的三五成群站着聊天。
教练组的人穿灰色工作服走来走去，手里夹着平板电脑。
“我们能看到有七十多名全奖获得者和二十多名试训生已经在场上了。”
“二六年将会加入二十三名全奖获得者和十一名试训生。”
“而就在明天，全美高中生明星腰旗邀请赛即将开打。”
“蓝队对红队，巧合的是，蓝队有五名密歇根签约球员，红队有五名俄亥俄州立签约球员。”
“这场腰旗比赛会不会变成The Game的预演？”
“现在，让我们去采访一下七叶树队的现役球员们，听听他们对于即将加入的学弟。”
“以及他们在腰旗比赛里面对的蓝队强敌，到底有什么感想。”
…………
俄亥俄州立，训练场边。
一个老生线卫从训练场上走下来。
毛巾搭在脖子上，训练服前胸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走到场边的长凳旁边，从冰桶里面捞出一瓶运动饮料，拧开盖子灌了半瓶。
记者扛着话筒跟上去。
“打扰一下，能聊两句吗？”
线卫用手背抹嘴，亮橙色的运动饮料从嘴角流到了下巴上。
“聊什么？”
“明天的腰旗比赛，你看了训练赛的直播吗？”
“看了几分钟，换台了。”
“为什么换台？”
“你看过小孩在公园里面追着跑互相扯衣服吗？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一帮全美最好的高中运动员跑来跑去扯旗子，跑了二十分钟一个像样的身体对抗都没有，我还不如看新闻。”
“那蓝队的四分卫Jimmy Lin你怎么看？”
线卫把水瓶夹在腋下。
“谁？”
“Jimmy Lin，纽约州3A冠军赛MVP，全美第一NIL，最近在荒野挑战预备赛上全场第一。”
“哦，华裔那个。”
线卫把水瓶从腋下拿出来，换到另一只手上。
“纽约州的橄榄球我从来不看。”
“你去查查数据，纽约州过去二十年送进NFL多少人。”
“他们整个州加起来出的NFL球员，还没我们高中一个学校出的多。”
旁边一个防守端锋从长凳上站起来，里撕着一个能量棒的包装纸，比线卫高半个头，肩膀的宽度占了快两个人的位置。
“人家拿了州冠军。”防守端锋咬了一口能量棒。
线卫嘴角往下撇。
“纽约州的州冠军，你让纽约州的州冠军来俄亥俄打季后赛，第一轮就回家。”
“你让他去德州试试，连季后赛的门都摸不到。”
“你知道德州的球队平均体测数据是什么水平吗？他们的板凳球员放到纽约州能当首发好不好。”
“所以你觉得他不行？”
“我觉得等他到了Big Ten再说行不行。”
“全国直播打几场纽约的高中生就吹上天了？”
线卫的手朝训练场的方向挥了一下。
“来我们这里，跟真正从俄亥俄和德州和佛罗里达训练体系里面出来的人面对面站着，”
“看看一千七百九十万的NIL到底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