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山劲】爆发出的所有恐怖反作用力,顺着林万盛的肩部灌进奥古斯特的胸膛。
奥古斯特的下巴被巨大的冲击力猛烈向上一顶,整个人在半空中便彻底失去了一切意识。
他的身体在空中扭曲地翻转了半圈,面部朝下,直挺挺地坠落。
“啪叽”。
一声粘稠且残忍的闷响。
头盔面罩率先狠狠砸在坚硬的人造草皮上,沉重的金属栏杆瞬间变形凹陷。
剧烈的摩擦力直接撕裂了他额头和脸颊的皮肉,鲜血混着黑色橡胶颗粒瞬间在脸底洇开一团暗红。
失去知觉的身体软绵绵地摊在草皮上,连抽搐的本能都没有。
直接摔晕了。
三具巨大的金色躯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草皮上,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林万盛踩着满地残骸,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身姿挺拔,刚才那一下狂暴的撞击连他的呼吸节奏都没打乱。单手将橄榄球随意地夹在肋下,闲庭信步般跨过最后五码的距离,白色的战靴轻轻踏入红色达阵区。
没有回头看一眼地上的金色“尸体“。
只是随手将球扔在草皮上。
动作潇洒写意,与周围的惨状形成强烈的反差。
底线裁判如梦初醒,举起双手,吹响急促的哨音。
“Touchdown!”
演播室里,两个兄弟会解说员脸上的肌肉完全僵死。
白人解说员盯着转播屏幕,嗓音干涩发飘。
“这真的是人类拥有的力量吗?“
他艰难咽下一口唾沫。
“他是个四分卫!凭什么能正面撞飞三个防守悍将!”
黑人搭档紧皱眉头,手指疯狂按下面前的控制台面板,调出慢放镜头。画面开始逐帧重播。
“高中联赛,不仅拼力量,更拼技巧。”
黑人解说员伸出手指点在屏幕上。
“别忘了,这个华裔四分卫也是跑卫出身,底盘核心稳。而且撞击切入的角度刁钻。”
屏幕画面被无限放大定格。
“仔细研究录像,绝大部分的破坏力,其实是这三头笨熊失去理智互相挤压造成的。”
听完这番话,白人解说员的眼角猛然抽搐,瞳孔瞬间缩紧成针尖大小,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作为转播席上的首席主控,他拥有演播室信号的最高切断权限。右手隐蔽地摸向台面边缘,毫不犹豫按死全局静音总闸。
确认音频输出指示灯彻底熄灭,保证连一丝呼吸声都传不出去之后,白人解说员突然扭过头,盯住身边的黑人搭档。
脸上职业化的伪善面具被瞬间撕碎,五官扭曲得狰狞。
压低声音,恶毒地咆哮出声。
“Fucking nigger。你什么意思!”
……………………
……………………
主解说室里剑拔弩张的时候,场上的局势已经完全变了。
兄弟会队再能打,面对这种情况,球员们也懵了。
刚才那一幕太过骇人。
三个两百多磅的防守悍将,被一个华裔四分卫正面撞飞,横七竖八地躺在草皮上。
奥古斯特脸朝下摔在地上,头盔面罩都砸变形了,到现在还没爬起来。队医已经冲进场内,蹲在他身边检查。
金色球衣的防守球员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队友,又看着已经走进达阵区的林万盛,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
更衣室里那些被灌输的狠话、教练许诺的奖金、老奥古斯特用钱堆出来的疯狂,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效力。
因为对面那个人不讲道理。
他们练了无数遍的擒抱技术,在林万盛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三个人同时扑上去,结果三个人同时被撞飞。
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在高中联赛里,甚至不应该发生在任何正常的橄榄球比赛里。
泰坦队达阵之后,鲍勃教练在场边举起两根手指。
两分转换。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正常情况下,达阵之后踢一脚附加分是最稳妥的选择。一分到手,稳稳当当。
但鲍勃教练选择了风险更高的两分转换,意味着泰坦队要再打一档进攻,把球送进达阵区才能拿到这两分。
如果失败,一分都没有。
兄弟会队的主教练站在场边,脸色铁青。
他朝防守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
但防守组的球员们站在原地,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才慢吞吞地跑进场内。
他们的脚步很沉,跑动的姿态也不对,像是不得不完成的差事。
林万盛站在场边,喝了一口水,看着对面的防守阵型。
四个防守前锋蹲在线上,但站位松散,重心也没压下去。
两个线卫站在后面,眼神飘忽,一直在往地上躺着的奥古斯特那边瞟。
他们的气势已经散了。
鲍勃教练把艾弗里叫到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艾弗里点点头,戴上头盔,跑进场内。
这一档进攻,泰坦队摆出了最简单的跑球阵型。
艾弗里站在林万盛身后,罗德继续打中锋,两侧的护锋已经换成了替补。
李伟的脸上还挂着血,但他咬着牙站在左护锋的位置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等着开球。
林万盛弯腰,双手伸到罗德胯下。
“Set!(准备!)”
“Hut!(开球!)”
罗德把球弹进林万盛的手心。
林万盛接球,转身,把球递给艾弗里。
艾弗里接过球,低着头,朝着进攻线的缺口冲过去。
对面的防守截锋迎上来,伸手去抓艾弗里的肩甲。但他的动作慢了半拍,手指只碰到了艾弗里球衣的边缘,什么都没抓住。
艾弗里从他身边挤了过去。
线卫从侧面扑过来,张开双臂准备擒抱。
艾弗里的肩膀撞在线卫的胸口上,两个人同时晃了一下。但艾弗里的腿还在蹬,他硬生生把线卫顶开半步,从他的手臂底下钻了过去。
前面只剩下一个安全卫。
安全卫压低重心,摆出擒抱的姿势,等着艾弗里冲过来。
艾弗里没有减速。
他直接撞了上去。
两个人的身体碰在一起,安全卫的手臂勾住了艾弗里的腰,两个人纠缠着往前倒。
这些防守都像是演戏一样。
轻而易举地艾弗里上半身已经越过了白色的达阵线。
球在他怀里,压在达阵区的草皮上。
裁判跑过来,举起双手。
“Touchdown!(达阵!)”
泰坦队的看台上,七千人同时站起来,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16比14。
泰坦队领先。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
球员们开始往更衣室走。
兄弟会队的球员低着头,脚步沉重,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
泰坦队的球员互相搀扶着,虽然浑身是伤,只不过脸上都带着笑。
林万盛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肩甲底下的护垫也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步伐很稳,呼吸也很平静,看不出刚才经历了一场恶战。
走进更衣室的时候。
李舒窈站在更衣室门口,身后跟着林妈,还有一群穿着唐装的中老年人。
这些人手里拎着各种箱子和布包,有的背着竹篓,有的提着药箱,看起来像是从唐人街直接搬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林万盛问。
李舒窈走过来,帮他把头盔摘下来。
“宇哥从唐人街请来的。”
“推拿的,针灸的,正骨的,还有几个专门治跌打损伤的。”李舒窈一边说,一边用毛巾擦林万盛脸上的汗,“宇哥说了,有时候中医有奇效。”
“这些都是我们平时见不到的人物。”
林万盛看了看那群唐人街来的老中医。
一个白胡子老头已经在给艾弗里扎针了。
艾弗里趴在长凳上,后背露出来,老头的手里捏着一把银针,一根一根往艾弗里的穴位上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