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耽误我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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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林女士手里挥舞着鸡毛掸子,努力想让门口这帮只会尖叫却不掏钱的死基佬滚蛋时。
几公里外,曼哈顿上东区,一栋安保森严的高级公寓内。
已经快要到了退休年纪的老韦伯,顶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面容枯槁地出现在了瓦纳萨-卡莱尔的客厅里。
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西装都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也懒得扶正。
此时站在客厅中央的瓦纳萨-卡莱尔,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位平时连头发丝都要精心打理的贵妇,此刻却披头散发,精致的真丝睡袍领口微敞,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看到老韦伯犹如丧家之犬的走进来,瓦纳萨积攒了一整夜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弗兰克-韦伯!”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费了多大的劲,才把这件事压下来?”
瓦纳萨的声音尖利得能搅碎玻璃。
“我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给每一家的主编打电话!”
“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才让他们同意暂时不报道你儿子在酒吧里的录音!”
她手指颤抖地指着老韦伯的鼻子,完全顾不上什么贵妇的仪态,脸都扭曲了。
“你那个蠢货儿子是真的会惹事!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老韦伯站在原地,任由她的唾沫星子喷在自己脸上。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时候说什么服软的话或者道歉,都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圈子里,只有拿出等价的筹码,才能平息盟友的怒火。
“我会给你引荐今年要进名人堂的那位。”
老韦伯爽快地抛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他欠我一个人情,已经答应了可以私下帮你联系几个关键选区的意见领袖。”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甚至可以出席你的筹款晚宴。”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效镇静剂。
瓦纳萨原本还要继续骂的嘴,突然闭上了。处于暴走边缘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住。
她挑了挑眉,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够了吧?”
老韦伯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变化,知道这笔交易算是成了,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似的。
心底想着。
“幸好在赛前我就留了一手,和鲍勃那边达成了交易。”
“否则……”
“但凡盖尔像个人样……”
“我至于要付出这么多代价吗……”
第330章 这水怎么擦?
林万盛已经跟宇哥长期请假了。
在总决赛之前,自己不适合再站在脱口秀的舞台上。
这个决定不是他自己做的。
坎贝尔和麦琪都提前找他聊过,两个人的意思差不多。
最近情况不太对。
政治风向变了。
那位敏感肌的大总统又开始发推特了,三天两头点名亚裔,措辞一次比一次难听。
网上的舆论跟着发酵,各种阴阳怪气的言论满天飞。
这种时候,一个华裔站在脱口秀的舞台上,讲着带有种族色彩的段子,哪怕是自嘲,哪怕是讽刺,都很容易被人断章取义。
到时候视频一剪,配上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往社交媒体上一发,不管你原本想表达什么,都会被曲解成另一个意思。
轻则被网暴,重则被扣上各种帽子。
坎贝尔说得很直接。
“小子,你现在是准备打总决赛的人。”
“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找麻烦。”
“等风头过了再说。”
麦琪说得委婉一些。
“亲爱的,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在意政治正确的人。”
“可现在外面那些人疯了一样,逮谁咬谁。”
“你先躲一躲,等总决赛结束再回来。”
“舞台永远在这里,不会跑掉的。”
林万盛听进去了。
他知道两位是为他好。
宇哥那边倒是很舍不得,毕竟已经把他的出场费抬到了两千美元,外加小费,一整晚下来最少也有三千的收入。
这笔钱放在以前,林万盛肯定舍不得。
如今倒是无所谓了,有也行,没有也行。
总决赛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所以他很干脆地答应了,跟宇哥说了情况,办了长期请假,暂时告别了脱口秀的舞台。
宇哥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小子。”
“等你拿了冠军回来,我给你办个专场。”
林万盛笑着点了点头。
“一言为定。”
……
……
只是有一个人不太高兴。
李舒窈。
自从林万盛请假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理由每周六晚上去酒吧了。
以前她可以借着“看演出”的名义,坐在角落里的卡座上,点一杯不含酒精的饮料,安安静静地待上一整晚。
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毕竟酒吧里那么多人,谁会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个安静的亚裔女孩呢。
在那里,她可以毫无顾忌地看着舞台上的林万盛。
看他讲段子,看他跟观众互动,看他被起哄时假装害羞的样子。
看他笑,看他皱眉,看他挠头。
看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不用躲躲藏藏,不用担心被发现。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舞台,她只是其中之一。
现在林万盛不演了,她就没有理由再去了。
总不能跟别人说,我去酒吧是为了看一个不上台的人吧。
那也太奇怪了。
……
……
书法培训中心里灯火通明。
李老师站在桌前,正在给一群小朋友示范毛笔的握法。
墨汁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宣纸铺了一桌又一桌。
李舒窈坐在角落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叠习字帖,低头批改着。
但她的注意力明显不在习字帖上。
每隔一两分钟,她就会拿起手机看一眼。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七点十五。
七点二十三。
七点三十一。
李老师示范完一个“永”字,转身去洗毛笔的时候,余光瞥见了女儿的动作。
她没有立刻说什么,继续指导下一个孩子,眼角却一直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七点四十五。
李舒窈又拿起了手机。
这已经是过去半小时里第十几次了。
李老师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毛笔,走到女儿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你今天晚上是有事吗?”
李舒窈吓了一跳,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慌忙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