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照片反扣在桌面上。
“虽然恶心而且违背伦理。但只要她没有直接杀人。”
“但是,只要东西是通过所谓的医疗废弃物渠道进来的。”
“法无禁止即可为。”
“法律上很难定罪,甚至在某些极端追求青春的富婆圈子里,此类做法反而会被视为一种……有路子的象征。”
芙拉冷静地分析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用。”
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了一个计划。
“到时候元旦宝宝这种活动……”
芙拉嘴角浮现出残忍的弧度,“等她站在聚光灯下,抱着别人的孩子,扮演圣母玛利亚的时候。”
“这样的报道出来,就很有意思了。”
“这种反差,才叫精彩。”
理查德听着这番算计,后背不禁有些发凉。
他是个聪明人,懂得知趣地闭嘴,假装自己完全没听到这些关于时机和毁灭的谋划,只是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情报贩子的角色。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引向了下一个重点。
也是他认为真正的杀手锏。
“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
理查德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份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档案袋。
纸张已经泛黄,上面还盖着某个私立高中的印章。
“三年前,瓦纳萨·卡莱尔在长岛的一处私人停车场,被人发现跟一位有妇之夫在车里……”
“车震?”
芙拉挑了挑眉毛,语气中透着失望。
“理查德,如果你只有这些桃色新闻,我真的很失望。”
“三年前的事情,影响不到现在。”
“而且那个女人本来就是个荡妇,这种烂事在她的圈子里,顶多算是风流韵事,大家听听也就忘了。”
“不,女士,这次真的不一样。”
理查德的眼神突然变得兴奋起来,那架势就像是猎犬嗅到了血腥味。
他把档案袋解开,摊开里面的资料。
“您知道的,很多富人,因为拥有的东西太多,阈值太高,所以都会有一些奇怪的癖好。”
理查德像个心理学教授一样分析道。
“最难搞的那部分人,喜欢去那个什么岛上。”
“稍微正常一点的,解压方式可能就是去超市盗窃,去偷那些几块钱的口红和发卡。”
“她们不缺钱,缺的是那种‘从别人手里夺走东西’的真实快感。”
芙拉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瓦纳萨·卡莱尔这个人,就有意思了。”
理查德指着图谱上那一个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名字,手指头一个一个点过去。
“我调查了她从十四岁开始的所有情感记录。”
“发现了一个惊人的规律。”
“她从来没有谈过一场正常的恋爱。”
“她的每一个男朋友,每一个情人。”
“甚至每一任丈夫,在跟她在一起之前。”
“都有着稳定的伴侣。”
理查德抬起头,直视着芙拉的眼睛。
“她从十四岁开始,唯一的、也是最上瘾的解压方式,就是撬别人的墙角。”
芙拉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终于认真了起来。
“继续。”
“最精彩的在后面。”
理查德翻到了档案的最后一页。
他的手指点在了一个名字上。这个名字,让芙拉的瞳孔微微收缩。
“包括对鲍勃·马丁内斯现任妻子的霸凌。”
“在她们高中和大学时期,瓦纳萨对缇娜·马丁内斯进行了好几年的霸凌。“
“而霸凌的起因。”
“只是为了抢走缇娜当时的初恋男友。”
“那个男孩后来因为受不了瓦纳萨的折磨和抛弃,差点自杀。”
听到“鲍勃-马丁内斯”这个名字。
芙拉的嘴角终于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哦?”
“有点意思。”
“真的有点意思。”
“一个专门抢别人男人的荡妇。”
“竟然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竞选什么代表家庭价值观的议员?”
第329章 但凡他有个人形
获得瓦纳萨-卡莱尔黑料带来的短暂兴奋感,很快消散了。
对于芙拉这种级别的猎手而言,这种所谓的名媛,不过是通往权力巅峰路上需要随手清理的一块绊脚石。
芙拉之所以多看她一眼,仅仅是因为瓦纳萨目前挡在了必经之路上。
如果气象局关于史诗级暴雪的预测最终成真。
那么在灾难冻结整个城市之前,一场覆盖全州级别的巨大曝光。
就变成了必须拿下的战略高地。
也成为了能够让所有选民都记住她名字的曝光。
之前她觉得马克受伤这事是一个很好的故事,但也没有把全部精力放在这上面。
一群高中生在泥地里打滚的戏码而已,很难真正触动上东区精英的神经。
今时不同往日,是该投入更多的目光了。
在极端天气即将成为政治筹码的前夜,很难再找到比这场全城瞩目的总决赛更好的宣讲舞台。
刚好卡在暴雪前夕,时机完美。
既然决定要站上舞台,舞台上的灯光就必须干净。
任何可能产生不可控风险的因素,都必须被提前抹除。
芙拉放下酒杯,目光投向正在整理文件的私人侦探。
“关于小韦伯,你需要重新做一次深度背景调查。”
“距离感恩节还有三周,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给我挖出能让他彻底滚蛋的东西,让他永远消失在公众视野里。”
私人侦探刚想开口,就被挥手打断。
“别拿吸毒或者玩弄女人的烂俗桥段来糊弄我。”
“在这个圈子里,这种事情顶多算是私德有亏,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杀伤力。”
芙拉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要的是能让他面临牢狱之灾的东西,或者让整个韦伯家族都以此为耻的致命铁证。”
“这周末之前,我要见到结果。”
私人侦探理查德合上公文包,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道这位女主人的脾气,既然下了死命令,就意味着有人必须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却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还有件事……”
理查德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难色,语气变得吞吞吐吐,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书房外走廊的方向。
“就是关于您丈夫……”
“汤姆·休斯顿先生的日常调查。”
芙拉挑了挑眉,原本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
“他怎么了?”
“根据目前的跟踪情况来看,私生活似乎……有些杂音。”理查德顿了顿,有些为难地咬了咬上嘴唇。
“他应该是在外面,有了固定的情人。”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未拆封的信封,放在了桌角。
只是并没有打开的意思,连放下的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
“但是我实在没法一次性分心查两个人。”
理查德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着补充道。
“而且……毕竟他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查男主人这种事,我不敢太放肆,更不敢交给手底下的生瓜蛋子去做。”
“万一被他发现了,或者让媒体知道了……”
芙拉看着信封,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厌恶与嘲讽。
是在报复吗?
是在寻找在家里得不到的作为男人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