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我的系统来自1885年 第535节

  “他们随时可能倒戈。”

  “只要风向稍微变一变,我们现在的优势就会像沙滩上的城堡一样,被浪头拍得粉碎。”

  竞选经理沉默了片刻。

  他不得不承认,芙拉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

  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政治名利场里,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唉。”

  竞选经理叹了口气。

  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有时候,人要想成事,确实就是缺了一点点运气。”

  他顿了顿。

  “就像97年的那场大停电。”

  “如果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整个纽约陷入瘫痪。”

  “让我们当时的对手在危机处理中丑态百出,休斯顿家族也不可能趁机拿下这个辖区的统治权。”

  听到“大停电”三个字,芙拉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她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

  “说到这个。”

  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气象局最近有没有消息?”

  “今年的天气怎么样?”

  竞选经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雇主的意思。

  精神为之一振,连腰板挺直了几分,嘴角勾起会意的微笑。

  “根据最新的长期气象模型预测。”

  “一股来自极地的寒流正在酝酿。”

  “预报是说,今年冬天,纽约极有可能会遭遇近二十年来最寒冷的一次极端天气。”

  芙拉闻言,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她重新端起酒杯,举到眼前,对着头顶璀璨的水晶吊灯轻轻晃了晃。

  红酒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近乎血腥的光泽,映在她的脸上。

  让她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既然如此。”

  “让我们期待一次暴雪吧。”

  她抿了一口酒,舌尖舔过嘴唇上残留的酒渍。

  “一场足以封锁交通的暴雪。冻裂水管的暴雪。”

  “让整个城市陷入停摆的暴雪。”

  “史诗级的暴雪。”

  竞选经理看着芙拉。

  在这一刻,他仿佛在这个年轻女人身上看到了她父亲的影子,甚至她祖父当年的影子。

  这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冷酷,流淌在这个家族的血液里,一代传一代。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暴雪确实是个好机会。”

  竞选经理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了书桌边。

  “如果是这样的话,扫雪车的调度,供暖系统的维护,甚至是应急物资的发放……”

  他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

  “这里面可以做的文章,可就太多了。”

  “只要现任在暴雪中表现得稍微无能一点……”

  “对手们跟的慢一点……”

  老经理的眼睛眯了起来。

  芙拉又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冰冷得像是窗外即将到来的寒冬。

  “我不知道你们的过程。”

  “我只看结果。”

  她放下酒杯,重新坐回宽大的真皮座椅,身体往后一靠,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

  “既然老天爷赏饭吃,我们总得把碗端好了。”

  “你去安排吧。”

  “做点准备。”

  “注意点,手脚做干净。”

  “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竞选经理整理了一下衣领,微微鞠躬。

  “放心。”

  “这种脏活,我当年跟您父亲干过。我父亲当年跟您祖父也干过。”

  “我们很熟的。”

  “相信我们家族的专业性。”

  说完,竞选经理转过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房厚重的橡木门后,身影被走廊的阴影吞没。

  芙拉一个人坐在书桌后,神情晦暗不明,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又斟满了酒。

  ………………

  ………………

  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刚换了辆跑车的私人侦探,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脚步轻快,皮鞋锃亮,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刚发了横财的得意劲儿。

  芙拉并没有起身。

  她依然坐在红木书桌后,身体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满面红光的男人。

  “好几天了。”

  她轻轻摇晃着酒杯,审视的目光掠过侦探堆满笑容的脸。

  “理查德先生,你的新车看起来不错,领带也很配你。”

  “但我希望,你带来的东西,能配得上此份付出的支票。”

  “你知道的,我这里可不养闲人。”

  理查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谄媚。

  “肯定是有的,我的女士。”

  他赶紧献宝一样把随身的公文包放在书桌上,动作夸张地搓了搓手。

  “在这个城市,只要有钱,就没有撬不开的嘴,也没有装不进去的摄像头。”

  一边说着,他一边熟练地打开公文包,从里侧掏出此叠厚厚的照片和几个U盘,整齐地码放在芙拉面前。

  理查德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神色。

  “您绝对猜不到,这位光鲜亮丽的慈善名媛,私底下都在干些什么。”

  他抽出一张照片,推到芙拉面前。

  照片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拍的,像素有些颗粒感。

  瓦纳萨-卡莱尔缠满绷带的脸。

  “过度整容……”

  理查德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芙拉看都没看照片一眼。

  “如果这个就是你所谓的猛料,你现在可以滚出去了。”

  “这算什么?在这个圈子里,谁不整容?谁不打针?”

  “为了维持青春,为了在脸上留住胶原蛋白,这种事情连新闻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保养。”

  “不不不,女士,您误会了。”

  理查德急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可不一样。普通的整容,用的是玻尿酸,肉毒杆菌,或者是自己的脂肪。”

  “但这位卡莱尔女士……”

  “她用的是……婴儿。”

  芙拉端着酒杯的手毫无征兆地停在了半空。

  “什么?”

  “准确地说,是通过某种地下渠道,精心挑选的,来自东欧或者东南亚贫民窟的……新鲜组织。”

  理查德咽了一口唾沫,似乎连他这种见惯了肮脏的人都觉得有些反胃,“所谓的干细胞精华,其实就是……”

  “够了。”

  芙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此种强烈的生理性恶心从胃部直冲喉咙,差点没忍住把刚喝进去的红酒吐出来。

  话没说完,但她已经联想到了某些权贵阶层为了延缓衰老而进行的邪恶仪式。

  那种吸血鬼般的行径。

  芙拉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恶心感。

  缓了半分钟,她才重新睁开眼。

  “意义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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