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我的系统来自1885年 第495节

瓦纳萨放下文件靠回沙发里翘起二郎腿,裙摆滑落,露出一截小腿,“你继续说。”

乔治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今天下午的体检是合法的,只是测量身高体重、测心率血压,不涉及到任何侵入性的操作。”

“就算事后被追究,我们也可以说这这只是常规的运动员的健康检查。”他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摞文件,“真正的杀招在明天,这是《新型营养补充剂知情同意书》。”

“今天晚上我会让人把这些发给每个球员,让他们带回家给父母签字。”瓦纳萨接过文件翻了翻,纸张一直在哗啦啦的响,“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签好字的单子。”

瓦纳萨把文件扔回茶几,抬起头,目光锐利,“但是你考虑过有人不签的情况吗?你的应对措施是什么?”

乔治的笑容变得有些冷,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用威逼利诱,这些孩子大部分都是靠体育奖学金才能上学的,家里没有钱,全指望着这条路改变命运。”

“我们只需要暗示一下,不配合的人在奖学金评定方面可能会受到影响,首发名单也可能会有任何变动。”

“他们的父母就算心里不愿意,也不敢真的拒绝。”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穷人家的孩子最怕的就是失去机会。”

“只要拿捏住这一点,他们就不会敢反抗。”

瓦纳萨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指甲涂了深红色的指甲油,一下一下像是在打着什么节拍,“那些已经满了18岁的呢?”

“那些更好办。”乔治的眼睛亮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瓦纳萨,“按照法律规定,年满18岁就是成年人,医生可以直接跟他们谈,他们自己签字就行,完全不需要通知家长。”

“如果医生把这件事告诉家长,反而可能会侵犯学生的隐私权。”他转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

“今天下午我会让人把所有已经年满18岁的人分别叫到房间里,现场签字,现场体检。”

“只要有几个人先打了,剩下的人就会动摇,从众心理嘛,人之常情,更何况打了的人如果在测试里表现更好,那些没打的人就会更着急。”

“到时候不用我们来催,他们自己就会求着我们给他打。”

瓦纳萨听完,缓缓站起身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走到乔治面前,她比乔治矮了小半个头,但气势毫不输,抬起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的不错。”

乔治微微躬身,姿态恭敬,“您哥哥那边想要更多人种的数据,我们这边想要取得更好的成绩,各取所需,为卡莱尔家族效力是我的荣幸。”

瓦纳萨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她拿起茶几上那叠运动医疗授权书,翻了又翻,目光在那些歪歪曲曲的家长签名上停留片刻。

有的签名工工整整,一看就是受过教育,有的签名潦草的像鬼画符,估计是在工厂流水上线上签惯了各种单子,压根没仔细看内容。

这些签名,大部分一看姓名就知道是黑人或是拉丁裔的,瓦纳萨轻笑一声,把文件扔回茶几上,这些小孩估计连律师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几丝玩味,暗想,的确翻不起什么风浪。

“人啊,”瓦纳萨看着窗外的天际线,声音飘飘地说,“还是得有钱,没钱的人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第335章 良知和职业的交锋

下午一点三十。

乔治准时出现在了检测室门口。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指尖顺着领带往下撸了一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按照计划,这个时候应该是人头攒动的场面,几十个球员排着队等待体检,医生和健康师们已经在忙碌地准备器材了。

乔治已经在脑海里臆想过无数遍了。

他会站在门口扫视全场,确保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

然后把那些已满18岁的球员单独叫到一个小房间里,现场签字,现场体检。

只要有几个人带头,剩下的就是多米诺骨牌效应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但推开门门的这一瞬间,乔治愣住了。

检测室里空空荡荡的,没有球员,没有医生,也没有健康师。

日默瓦的暗金色箱子还放在角落里,原封未动,封条上的编号规规矩矩地朝向外面,整个房间安静得吓人。

唯一的活物就是坐在学生椅子上的坎贝尔。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头发利落的盘在脑后,侧着身子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纽约州民事执行法与规则。

食指夹着正在翻的那一页,慢慢悠悠地往后翻。

看到乔治进来,坎贝尔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把书页折了个角,换了一只翘着的腿。

“乔治先生,你的小伙伴们在隔壁房间。”

坎贝尔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像是在在念着一份法律备忘录。

乔治皱起眉头,“下午好,你怎么在这里?”

乔治的语气不太客气,他扫了一眼空旷的房间,又把目光收回到坎贝尔身上,“我们并没有跟你们律所要求法律服务。”

“雇主没有要求,你直接就来了,这不合规吧?”

坎贝尔把书合上,书籍朝下搁在桌面上,嘴巴一撇,“乔治先生,您的消息有点落后了。”

“从今天中午开始,我和我的团队已经正式启动了Chinese wall程序。”

这种情况的出现是当同一家律师事务所同时代理存在利益冲突的双方时,为了避免信息泄露或利益输送,事务所会在内部设立一道信息隔离墙。

墙的两边各有各的团队,各有各的客户,不来往,不说话。

原本在同一阵营的同事,一旦被分到墙的两边,就像陌生人一样。

坎贝尔说出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她不再是东河高中的法律顾问了,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她不是。

乔治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你什么意思?”

坎贝尔这才站起身来,把椅子往后一推,走到乔治面前。

“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你们的法律顾问了。”

“我只负责东河高中的球员。”她顿了顿,低头撵了一下袖口,像是在措辞着什么。

“你们所有的资料我已经移交给了高级合伙人,从这一秒开始,我不知道你们的任何计划,也不会参与你们的任何行动。”

“我们之间现在有一道墙。”乔治盯着坎贝尔看了几秒,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只是坎贝尔的表情纹丝不动,跟刚才翻书时一样松弛,“你到底想干什么?”

坎贝尔低了一下头,“我想干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想干什么,现在干不成了。”

说完,她转身走回桌旁,弯腰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叠文件,转身放在旁边的桌面上,五指往上面一拍,纸张啪的响了一声。

“这是我们今天中午拿到的文件,《学生因聊行为禁止授权声明书》。”

“未成年球员是家长签署的,已经成年的球员则是本人和家长共同签署的。”

乔治的目光落在那叠纸上,眼睛眯了一下。

他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往前迈了半步,想要看清最上面这页纸的抬头。

坎贝尔把手从文件上挪开,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视线。

“根据纽约州法律,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在没有监护人在场或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任何医疗机构和个人都不得对其进行任何形式的医疗行为。”

“包括抽血、注射、服药或者是任何形式的检查,甚至包括侵入性检查。”

“这份声明书是家长们明确拒绝授权的法律文件。”

“一旦签署,任何人在没有家长在场的情况下,对这些孩子进行任何医疗操作,都将构成人身伤害罪。”

她说着,伸手把那叠纸的边角对齐,拍了两下,“泰坦队所有球员一个不少。”

乔治的嘴巴抿紧了,他把视线从文件上移开,盯着坎贝尔,“你们怎么怎么这么快拿到的?”

坎贝尔接过他的话头,“乔治先生,您低估了这些孩子,家长对孩子们的爱。”

“也低估了一个律师的工作效率。”

她一边说一边退回椅子旁边,一手撑着椅背坐下去,重新翘起二郎腿,鞋尖朝着乔治的方向轻轻晃了两下。

“今天中午,我们的团队兵分几路,挨家挨户拜访了所有球员的家长。”

“跟他们解释了事情的严重性,告诉他们告诉他们学校可能会对孩子们做什么。”

“您猜怎么着?”她把两只手摊开,掌心朝上。

“没有一个家长犹豫,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就签了字。”

乔治沉默了几秒,右手不自觉地握了一下拳,又迅速松开。

脑子转得飞快,试图想出应对办法,”就算有这份文件,那又怎样?”

他冷笑了一声,双手插进西装口袋,肩膀往后靠了靠,试图找回一点气势。

“我们又没说要注册什么,只是普通的体检而已。”

“量身高、测体重、检查心率、血压,这些都是常规项目,不需要家长签字。”

坎贝尔看着他,目光有一些怜悯的意思。“乔治先生,您确定您要这么说吗?”

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点开一个视频,把手机屏幕翻过来朝着乔治。

屏幕上出现了更衣室的画面,乔治站在画面中央,身后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和日默瓦的箱子这些补充药剂。

“明天早上还需要进行空腹抽血检查,以便我们为每个人定制专属的剂量。”

“这些就是兄弟会正在用的东西。”乔治的声音从手机喇叭里传来,在略显空旷的检测室里,带着一层薄薄的回音。

视频的最后,当有学生问及怎么使用时,画面里的乔治抬起手,用大拇指推了推空气,做出了一个推注射器的动作,并且指了指自己的手臂。

“就是普通的注射而已,大家不用担心。”

坎贝尔按下暂停键,把手机收回口袋。乔治的脸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嘴唇张了张,声音里带着一丝发抖。

“怎么会有录像?”

“当时没有任何学生拿出手机来,我确认过的。”他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坎贝尔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乔治先生,您在视频里不是还要教育学生们要拥抱科技呢?”

“怎么您自己跟不上时代吗?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智能眼镜听说过吗?”

“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一副普通的眼镜,带着进更衣室,谁会注意?”

“轻轻的碰一碰镜腿就能录像。”她把手放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画质不错吧?收音也很清楚吧?”

乔治愣在原地,两只手从口袋里收了出来,垂在身体两侧。

“你们设计我?!”乔治的声音变得尖锐。

坎贝尔摇了摇头,嘴角往下一拉,“说话怎么可以这么难听呢?”

“我们能设计东河高中吗?能设计凯莱尔家族的人吗?”

“在视频里亲口说了抽血两个字,还做了注射的手势,还说教练组全员同意,并且暗示不配合的人会影响首发名单和奖学金。”

她竖起指头,一条一条地掰着数,“每一条单独拿出来可都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加在一起.....”

她把手收回去,撑在扶手上,盯着乔治的眼睛,“乔治先生,您觉得瓦妮莎·卡莱尔女士会怎么样处理这件事?”

“是保您还是弃车保帅?”乔治的脸彻底白了,他太了解坎贝尔家族了,这个家族的行事风格一向都是利益至上。

当一个棋子没有用了,或者成为了累赘,想都不用想就会抛弃。

更何况他只是一个秘书,连棋子都算不上,最多是个卒子。

“你想怎样?”乔治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泄了气。坎贝尔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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