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虽然不能打锋线！但我能接球啊！我能帮Jimmy推进码数！”
“我还能在后场接应他！我还能帮他挡拆！我会是一个最好的安全阀！”
罗德看着艾弗里这副跳脚的样子，做了极其欠揍的怪表情，撇了撇嘴。
“接球？得了吧，现在的泰坦队谁不能接球？连特勤组的替补现在都能跑个十码路线。”
“我可告诉你哦，你的优势越来越少了，再这么下去，就只能去给Jimmy提鞋了。”
就在这两个加起来四百多磅的少年为了“谁对Jimmy更有用”这个问题争得面红耳赤，几近要动手的时候。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一直躲在深蹲架后面默默做着拉伸，谁也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进来的凯文，此刻正盘腿坐在瑜伽垫上，衣服欠揍的表情。
“啧啧啧。”
凯文摇着头，语气里满是嫌弃。
“看看你们两个现在的样子。知道的以为你们是队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抛弃的深闺怨妇。”
凯文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模仿着两人的语气。
“Jimmy~Jimmy~I'm the best!~Please look at me~”(林万盛，林万盛，我才是最好的，求求你看看我！)
“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出息？简直就像是两个为了争宠而在国王面前吃醋的娘们一样！”
这话一出，瞬间引爆了罗德和艾弗里的怒火。两人对视一眼，立刻不吵了。
“弄死他！”
“上！”
罗德大吼一声，像头猎豹一样扑了过去。艾弗里紧随其后，直接封锁了凯文的退路。
“卧槽！错了错了！大哥们我错了！”
凯文发出一声惨叫，但为时已晚。两个壮汉直接把他压在身下。
“刚才谁是娘们？”
“谁是怨妇？”
罗德一边笑骂着，一边用手臂勒住凯文的脖子，给他来了一个标准的锁喉，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在凯文的头顶狠狠地钻了几下。
“我是！我是娘们！我是怨妇！”
凯文在下面拼命拍打着地面求饶，脸都被挤变形了。
“Jimmy！救命啊！你的后宫起火了！”
第334章 没钱的人，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周日的清晨，教堂的钟声一阵阵传来，无数衣冠楚楚的信徒正手捧圣经，走向第五大道的教堂，试图用一周一次的虔诚洗刷掉自己在名利场上打滚沾上的罪恶。
在东河高中行政楼深处的一间办公室内，巨大的圆桌旁围坐着七八个中年男人，表情各不相同。
他们身穿出自意大利名匠之手的手工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足以买下布鲁克林一套公寓的名表，这些人掌握着东河高中的财政命脉，也是所谓的校董会的核心成员。
“上帝啊，今天可是主日。”一位发际线后移挺着啤酒肚的白来人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抱怨，“我本来应该陪着我的妻子去圣帕特里克大教堂做礼拜的，结果现在却坐在这里对着一堆文件举手投票。”
坐在他旁边的人立刻打着圆场，脸上挂着商场老手特有的油滑笑容，“得了吧老伙计，你每年都往你们教会捐几大几百万美金，哪怕你就不是在家里睡大觉，上帝也会在天堂给你留个头等舱的位置。一次礼拜不去也没什么，只要支票到了主的恩典自然也就到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低声笑了起来。刚才还在抱怨的男人听到这句话，鼻翼微微张开，显然对这番恭维很是受用。
他清了清嗓子，将话题引回了正题，也就是摆在桌面上这份关于运动科学介入计划的提案，“说实话，对于给学生打药这件事，我没有任何意见。”
“我之前在董事会上就多次强调过：我们是一所精英学校，我们应该拥抱现代社会，应该站在科技的最前沿。”
“现在的世界已经变了，连写文章都用AI了，华尔街的交易都靠算法了，我们竟然还在靠原始的不确定性极高的天赋去打球吗？”
男人的眼里全是精明，“这太低效太落后了，既然有更科学、更高效、更能直接提升胜率的手段为什么不用？”
“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冠军奖杯因为所谓的体育道德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从我们指缝里溜走吗？！”
圆桌上的所有人都在默默点头，在他们的价值观里，结果永远大于过程，胜者通吃才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一位一直沉默的董事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投向坐在主位上的瓦纳萨，“道理我们都懂，我们也支持引入科技手段，但是瓦纳萨，你能搞定剩下的人吗？”
男人用眼神意有所指地点了点现在空着的几个位置，那是属于学校里几个道德洁癖者的席位，比如一直对体育商业化保持保留意见的校长，还有几个总把教育理念挂在嘴边的学者型董事。
瓦纳-萨卡莱尔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黑咖啡，她今天没有化妆，憔悴的脸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铁娘子的冷硬气质。
面对质疑，她表现得毫不在意，“他们有别的事情需要担心。”
瓦纳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老校长的孙子最近在申请我的母校，需要我帮忙出一份推荐信，至于其他人我们也会满足他们的诉求，这点小事现在不会有人跳出来阻拦我们。”
“各位，我们卡莱尔家族对这个学校的付出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们家族为这个地方倾注了两代人的努力，不仅仅是金钱还有心血。”
“我们也想东河高中保持当年的荣耀，继续成为纽约的全美私立高中的标杆，如果输掉总决赛，输掉了这个能让学校曝光率翻倍的机会，那才是对学校最大的不负责任。”
这一段场面话彻底打消了在场所有人最后一丝顾虑，大家纷纷交换了眼神后，随后一致通过，“我们没什么意见，只要能赢，只要能让学校的排名和捐款数额上去，用点手段也是必要的。”
会议即将结束，就在大家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刚才抱怨没去礼拜的董事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转过身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瓦纳萨，就是确认一下，这批即将接受科技强化的球员名单里......”
他的目光在所有董事的脸上扫过，“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吧？”这个问题问得很隐晦，意思却很露骨。
所谓值得注意的人指的不是球队的核心，也不不是什么天才，指的是他们这类人的孩子。
在座的各位虽然都支持给别人家的孩子打药，支持为了胜利牺牲那些穷小子的健康。
可是如果涉及到自己的血脉，涉及到自身孩子未来的身体隐患，这帮人绝对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瓦纳萨卡莱尔看到这群自私到骨子里的男人，嘴角微微一撇，点了点头，给出让所有人都能安心去吃早餐的答案。
“放心吧，这批名单里全部都是拿全额奖学金的特长生或者是那些渴望靠体育改变命运的人，没有我们的孩子。”
…………
…………
东和高中的更衣室。
周日清晨的力量训练刚刚结束，林万盛站在更衣室中央，手里拿着有些发皱的采购清单，“听好了，兄弟们。”
林万盛刚一开口说话，更衣室就安静了下来，“今晚的烧烤派对不仅仅是为了庆祝胜利，更是为了去看望养病的鲍勃教练，所以我们必须拿出最高规格。”
他指了指身边的两个哼哈二将，我和艾弗里还有加文，“我们三个负责去采购最核心的硬菜，我们准备把他们超市冷柜里所有厚切牛排和猪肋排全部搬空，保证让大家每个人都吃到吐为止。”
听到这话，艾弗里兴奋地吹了个口哨，还风骚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仿佛搬空冷柜是一件多么光荣的战役。
“罗德，你带着贾马尔还有黄然负责去买饮料。”林万盛将一张清单递给了罗德，“记住，多买苏打水和运动饮料。”
然后看向所有人，“谁要是敢带酒精去教练的家里，我就让他把整个赛季的袜子都洗了。”
罗德笑着接过单子，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Yes sir。”
最后林万盛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布莱恩身上，这个昨天刚刚经历心情大起大落的边缘首发，此刻看起来情绪还是有一些低落。
“布莱恩，”林万盛叫了他的名字，“你心细，你和李伟去负责买调料和配菜，烧烤酱、黑胡椒，还有炭火，这些东西虽然不起眼却是烧烤的灵魂，千万别买错了！”
布莱恩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其余没有点到名字的人，你们自己去买想吃的零食或者甜点直接带过去吧。”安排完任务林万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大家解散，回家洗澡换衣服。1:30我们准时在鲍勃教练家的社区停车场集合。”
林万盛故意板起脸，强忍住眼底的笑意，“我丑话说在前面哦，任何迟到的人，要支付自己的餐费，还要承包下周更衣室卫生打扫任务，包括味道感人的厕所！”
“回头我会打电话通知学校的保洁组，让他们下周就不用过来了，给幸运儿留足表现的时间......”
“哈哈哈哈！”更衣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大家互相推搡着，还开着玩笑，发誓自己绝对会提前一个小时到，绝对不会给任何人看笑话的机会。
就在这群少年收拾好东西，勾肩搭背准备走出更衣室大门的时候，更衣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原本的欢声笑语一下子停止了，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门口。
只见乔治穿着考究深灰色西装，带着金丝边眼镜走了进来，他是瓦纳萨-卡莱尔的私人秘书。
学生们对他并不陌生，毕竟他经常跟着那位女校董的身后出现，但是今天他身后还跟着五六个穿着白色大褂、神情冷漠的陌生人，这些人手里都提着统一规格的日默瓦暗金色铝镁合金箱体。
乔治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群满身汗水的学生，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这个笑容让人挑不出毛病，但也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同学们，打扰大家几分钟。”他拍了拍手示意身后的白大褂们把箱子放在更衣室中央的长凳上。
“我是受校董会委托特意来给大家送福利的。首先我代表董事会恭喜大家打进入总决赛。”乔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为了确保大家在总决赛中能够发挥出最佳水平，董事会特意特意批了一批款项为你们采购了一批最顶级的运动营养补剂。”
他指了指那些暗金色的箱子，“首先我说明一下，这些只是补充药剂用来帮你们快速恢复体能，增强肌肉耐力，并不是要你们注射什么奇怪的东西。”
“还有这个肯定不是违规药品，都是在合法的范围内的科技手段。”说到这里乔治顿了顿，似乎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以及这件事我们已经跟教练组深入聊过了，教练组表示同意。”
这句话一出整个更衣室的气氛瞬间变了，如果说大家刚才还只是疑惑，那么现在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怎么可能呢？且不说远在天边的佩恩教练刚刚还跟他们全员打过视频，在视频里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除了鼓励他们相信自己相信团队之外，根本就没有提过半个药字。
佩恩还在视频的最后信誓旦旦地保证，一旦他儿子能够正常下床他就会马上回纽约亲自来带他们训练。
以正直强硬著称的防守组大佬-罗伯特教练10分钟前才刚刚离开更衣室，如果真有这种董事会特批的大事，依照罗伯特教练的性格绝对会当面跟所有球员说清楚，绝对不可能让一个外人拿着箱子突然闯进来。
这两位教练就不是那种有事会瞒着球员，不告诉他们任何消息的人。
乔治似乎根本不在乎这群学生在想什么，也没有理会那几个已经张开嘴准备发问的刺头球员。
他只是摆了摆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打断了所有的质疑，“有什么事、有什么问题等会会有专人来回答，我就是先和大家说一下董事会的决策。”
接下来乔治伸手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吧嗒”一声箱子的盖子弹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没有任何标签的透明试管，淡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看着还挺瘆人的。
“这些是目前市面上最高端的生物科技补充剂，我们已经通过内部渠道打听过了，兄弟会队他们现在正在用这些，你们知道的，兄弟会队就是接下来你们即将在总决赛面临的对手。”乔治抛出他认为最能击溃这群少年心理防线的理由。
更衣室里出现一阵骚动，兄弟会队，那只怪物一样的球队，身体素质碾压全联盟的霸主，原来他们的强壮是因为这个。
乔治满意的看着这群少年的反应，他知道这群孩子不止是想赢，更怕输，他侧过身让那几个没拿着箱子的白大褂站出来，“所以这次学校请了最好的运动医学医生、最专业的健康管理师。”
“今天下午大家先别着急回家，他们会在学校给你们每一个人做详细的身体机能检查，设备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还需要两个小时的调试，请大家吃完中午饭后抓紧回来。”乔治看了一眼林万盛，又看了一眼罗德和艾弗里。
“明天早上还需要进行空腹抽血检查，以便我们为每个人定制专属的剂量。还希望各位明天务必明天上午早点到学校，不要迟到。”就在所有人还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时乔治最后一句话砸了下来。
“至于总决赛的首发名单，”乔治整理了一下袖口，冷冷地说道，“之后我们会根据大家使用补剂的身体数据举行一场全新的体能测试，在这支球队里没有什么是铁打的主力也没有谁是永远的替补，一切都看数据说话，能者优先。”
乔治穿过走廊，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瓦纳萨-卡莱尔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着了，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姿态优雅，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招待客人。
窗帘拉了一半，阳光斜斜地打在她的脸上把那些还没来得及遮掩的疲惫照得清清楚楚，“怎么样？”瓦纳萨放下茶杯，抬起头看乔治。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乔治在沙发对面坐下，解开西装扣子往后靠了靠让自己舒服一点，“不过有个小问题，关于授权的事儿。”
万纳萨挑了挑眉，没有说话，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乔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放在茶几上，继续汇报说，“这批球员里有几个没满18岁，按照法律规定任何医疗行为都必须有监护人的书面知情同意书，没有家长签字那些医生不敢动手。”
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不过这个问题我已经有办法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赛季初的时候家长们签过一份运动医疗授权书。”
“当时夹在一堆奖学金文件里，这么厚厚的一摞没人会一页一页地仔细看，授权书内容写的是校方有权进行必要的运动机能维护。”他把文件推到瓦纳萨面前指了指其中的某一行。
“我们可以暂时用这个来吓唬住他们，和他们说他们父母在赛季初已经授权了，这属于维护的一部分。”
瓦纳萨拿起文件眯着眼睛扫了一遍，指甲在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这种法律授权书站得住脚吗？”
乔治笑了笑，摊开手，“站不住，但是这群孩子们不知道。他们大部分来自布鲁克林的普通家庭，有的甚至是贫民窟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
“拿一份份盖着学校公章的文件往他们面前一放，谁还敢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