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文还是有些担心。
“下午的训练怎么办?小韦伯肯定会发飙的。他是主教练,如果我们不听他的,他要是真的把我们全开除了怎么办?”
“或者给我们穿小鞋,禁赛?”
“他不敢。”
马克脸靠近了摄像头正中央。
“下午他说什么,我们都不干就行了。就在场边站着,或者慢跑。”
“那是消极怠工啊。会不会开除我们?”
“至于开除?”
马克嘴角扯动了一下。
“有本事他就把我们全员辞退呗。”
“根据纽约州高中体育联合会的章程,季后赛名单的锁定日期是10月31日。”
“也就是说。”
马克竖起手指。
“这个时候,联盟是不允许从外校找人。”
“如果他把我们开除了,那他就只能自己上去打红魔队了。”
马克看着众人。
“他有头衔,但我们有规则。”
“现在,是我们掌握着主动权。”
这番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是啊。
没有球员,教练算个屁。
林万盛看着屏幕上一张张重新燃起斗志的脸。
他知道,军心稳了。
“好了。”
林万盛做最后的总结。
“明天早上六点。球场见。”
“我们不需要那个只会喊口号的代理教练。”
“在这片场地上。”
林万盛环视众人。
“我们自己,就是主教练!”
第299章 拿尿滋
时钟指向了晚上九点。
今天的小女儿阿丽亚异常粘人,或许是感受到了家里极力掩饰,但依然有些压抑的气氛。
她抱着自己的小熊玩偶,非要跟姐姐睡一张床。
安娜宠溺地抱起妹妹,经过客厅时,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父母。
父亲手里拿着遥控器,却并没有看电视。母亲缇娜正在擦拭茶几,动作有些机械。两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安娜张了张嘴。
她很想问问老爹,为什么在这个季后赛的关键时刻,他会突然需要休息。
只是看着鲍勃的脸色,安娜最终还是咽下了疑问。
“晚安,爸爸妈妈。”
安娜带着阿丽亚上楼了。
楼下的灯光熄灭。
……
整栋房子已经陷入了沉睡。
鲍勃坐在书桌前,桌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战术图纸和球员数据表。
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宾厄姆顿红魔队的比赛录像。
他看着屏幕上红魔队那毫无章法却极具破坏力的进攻,眉头紧锁。时不时地,他会按下暂停键,拿起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这帮家伙的防守纪律太差了……但身体太好,不能硬冲……”
“中路的补防是个漏洞……”
鲍勃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战术的世界里。
“嗡”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
鲍勃突然回过神来,看了眼屏幕。
鲍勃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情绪。
“喂,佩恩?”
“鲍勃……”
电话那头,佩恩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到了极点,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
“怎么样?格兰还好吗?”
“不太好。”
佩恩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原本以为稳定了,但今天下午……他又晕过去了。”
“医生说是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还有点并发症。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鲍勃的心沉了一下。
“我很抱歉,老伙计。”
“没事……医生说只要挺过今晚就好了。”佩恩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愧疚,“但是鲍勃,我估计这周回不来了。”
“半决赛……我赶不上了。”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走。”
鲍勃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佩恩现在已经够难了。如果在这种时候告诉他,他奋斗了半辈子的球队,主教练被逼走了,球队乱成了一锅粥,这可能会成为压垮这个父亲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关系。”
鲍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你就在那儿好好陪着格兰。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
“我们准备得很好。吉米和罗德都很在状态。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
佩恩似乎松了一口气。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也早点休息,备战很累的。”
“好。你也保重。”
挂断电话。
鲍勃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
他重新打开了通讯录,找到了罗伯特。
【罗伯特,佩恩那边情况不太好,这周回不来。】
【麻烦你明天去学校帮他补个正式的请假条。理由写得严重一点,别让小韦伯找茬扣他的工资。】
鲍勃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
【告诉马克和吉米。】
【红魔队的左侧线卫习惯性赌博式防守。让他们多打打这个点。】
……………………
……………………
周二下午三点,东河高中训练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按照小韦伯昨天颁布的圣旨,这应该是全队集合,开始练习大长传的时间。
只是,此刻球场上,气氛完全不对。
球员们虽然都换好了装备,却并没有列队。
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场边,眼神飘忽,时不时地瞄向行政楼的出口。
艾弗里蹲在更衣室门口的必经之路上,手里拿着一瓶被拧松了盖子的佳得乐。
“确定是这条路吗?”
艾弗里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加文。
“你真的是废话,还有第二条路吗?”加文一脸严肃。
“好。”
艾弗里把佳得乐放在了台阶的边缘。只要有人一脚踩上去,瓶子就会像地雷一样炸开,橘黄色的糖水会喷得那人满裤子都是。
在教练席的长椅上。
几个替补锋线刚刚完成了他们的杰作。
他们用螺丝刀,悄悄地松开了椅子腿的固定螺丝。
表面上看起来完好无损。
而在场边的水桶里。
更是藏着终极武器。
几把从学校器材室里翻出来的,平时用来清洗场地的大功率水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