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的眼泪流了下来，混着汗水，“我只是想带你们走，哪怕是吃毒药，只要能离开这里，只要能去大学。”
“我什么都愿意干！可是现在......”布莱恩颓然地坐在地上，背靠着那台嗡嗡作响的老冰箱。
“全完了，因为你的正义感，我的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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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
东河高中的走廊里，关于水牛城枪击案的新闻，经过一个周末的发酵已经传遍了每一个储物柜。
“听说了吗佩恩教练的儿子......”
“在图书馆抢枪的那人”
“对，就是他，听说中了一枪，差点没命。”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橄榄球队员，眼神里带着探究。
马克滑着轮椅，穿过拥挤的人流。
“佩恩教练连夜开车去了水牛城。”
“那半决赛怎么办谁来管进攻组。”
“会不会输啊。”
马克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收紧，他的脸色很难看，不仅仅是因为听到了这些丧气话更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话是真的。
佩恩虽然被挂名为副总教练，但实际上他一直还在负责进攻组的日常战术和兜底，可是现在他正守在几百英里外的病房门口。
马克停在自己的储物柜前，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里的焦躁。
“嘿~”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什莉抱着几本书，脸上挂着担忧的神色，熟练地帮马克打开柜门把书包放了进去。
“你还好吗？”阿什莉轻声问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我只是在担心，”马克低声说道，“佩恩教练这周肯定回不来了，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丢下儿子回来带训练。”
马克皱起眉头，“那么Jimmy这周会有大麻烦，小韦伯一直想推翻佩恩的战术体系，现在佩恩不在，没人能拦得住他了。”
阿什莉看着马克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
阿什莉安慰道，语气里带着盲目的乐观。“没事吧，就算佩恩教练不在，反正还有鲍勃教练呢。鲍勃教练是主教练，是球队的天。只要他在，更衣室就乱不了。”
马克愣了一下，“也是。”
马克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只要鲍勃还在，那个什么鬼小韦伯就翻不起什么浪来，走吧，去上课。”
第296章 成名的林万盛不带手机？
下午3点训练场。
往常这个时候鲍勃教练的大嗓门就应该响彻全场了，但今天球场上安静的有些诡异。
球员们已经换好了装备稀稀拉拉的站在草皮上，没有热身，没有分组大家都在等待。
林万盛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攥着头盔，罗德眼神阴郁的站在他旁边，脚踝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教练组还没来吗？是不是在开会？”艾弗里凑过来小声问道，眼睛不停的往行政楼的方向瞟。
“不知道。”林万盛摇了摇头。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三点零五分，“鲍勃教练从来不迟到，这很不正常。”
“来了！”加文突然喊了一声指向通道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但是下一秒期待变成错愕，一个身影走了出来，不是有点微胖的鲍勃，也不是戴着棒球帽的佩恩，是小韦伯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这货穿着一件崭新的印着主教练字样的冲锋衣，衣服对他来说稍微有点大，袖口都快盖住手指了，显得有些滑稽。
胳肢窝夹着战术板，脖子上挂着属于鲍勃的银色哨子，身后跟着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体能教练。
小韦伯走到队伍中间，他没有像鲍勃那样和球员们对视，只是清了清嗓子。
然后吹响哨子，“哔！”声音尖锐刺耳。
“集合！”小韦伯大声喊道。
球员们慢慢吞吞地聚拢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
小韦伯环视全场，脸上带着一种终于大权在握的得意，“别看了！鲍勃教练不会来了！”
底下一片哗然，“什么意思？他去哪了？”
“安静！”小韦伯吼道，“因为家庭私人原因，鲍勃教练已经向学校申请了休假。”
“休假？休息几天？周五比赛能回来吗？”艾弗里在人群喊道。
“是啊，半决赛怎么办？”
小韦伯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些提问的球员，然后指了指自己，昂起了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代理主教练，也是你们的进攻组教练。”
这个消息像是一枚炸弹在人群中炸开，没有解释原因没有归期，只是说家庭原因。
“现在宣布新的训练计划！”小韦伯没有给他们消化震惊的时间，也没有给他们继续提问的机会。
他举起手里的战术板，整个人写满了快意，“鉴于上一场比赛，我们的进攻组在最后时刻才惊险获胜，这说明我们之前的战术效率极其低下。”
小韦伯的目光扫过林万盛，“这周我们不练基础也不练防守，我要你们把全部时间都用来练进攻。”
“尤其是长传！我要看到70码的炸弹！我要看到像职业联盟那样的空中轰炸，而不是像老鼠一样的一码一码的往前拱。”
罗德的脸色瞬间变了，急切地往前一步，“教练，下一场我们的对手，他们的进攻是以跑球为主的，控球时间很长。”
“如果我们不练防守，不练防跑震型，我们会......”
“闭嘴！”小韦伯粗暴地打断了罗德。
“我是主教练，还是你是主教练？”小韦伯气势汹汹地走到罗德面前。
“防守是弱者的借口，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只要我们得的分比他们多我们就能赢，这是职业联盟的理念。”
“你们这群高中生懂什么？”
小韦伯指着罗德那只缠满绷带的脚，“你的脚既然受伤了就别在这碍眼，去旁边坐着，这周你不用练了把位置让给那些能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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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训练变成了一场闹剧，没有对抗，没有防守，没有阅读甚至没有锋线阻挡。
小韦伯让所有进攻球员排成一列，像流水线一样练60码冲刺接球。
四分卫不需要思考，只需要闭着眼睛往深区扔，外接手不需要跑路线，只需要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前冲。
“跑快点！再跑快点！这才是天赋！这才是进攻！”小韦伯在场边大喊大叫。
林万盛机械地挥动手臂将球一次一次扔出去，凯文和丹尼在极度疲惫中还要进行这种无意义的百米冲刺，防守组的球员们被晾在一旁吹冷风。
“这根本就不是训练，这是在消耗体能，消耗斗志，消耗这支球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纪律！”罗德坐在场边脚踝上缠着绷带，看着场上的乱象拳头砸在长椅上。
“他在毁了我们！”罗德咬着牙。
终于哨声响起，训练结束，没有任何总结也没有任何战术复盘。
小韦伯心满意足地夹着战术板，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第一个离开了球场，留下一地鸡毛和一群累得连骂人力气都没有的进攻组球员们。
……
林万盛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主街路口的时候奶茶店的甜腻香气钻进了鼻孔。
他想起林女士想喝奶茶好几天了。
“欢迎光临。”店员擦拭着柜台热情的喊出欢迎。
“3杯黑糖珍珠鲜奶，全糖去冰。”
“好的，请稍等。”
林万盛站在取餐区百无聊赖地看着墙上的菜单，旁边一个小圆桌前坐着两个打扮时尚的女孩，她们凑在一起盯着立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手机里正在播放短视频。
手机声音开得很大，是一个体育博主正在做纽约高中联赛的特辑，“各位观众，让我们来看看本周最疯狂的数据。”
“纽约市高中这次最高级别的橄榄球比赛在经历了残酷的淘汰赛之后，目前仅有一支来自纽约对市区的队伍挺进了半决赛。”
屏幕上出现了好几场比赛集锦，雪地、泥浆、撞击等等。
“看看这个进攻组！”画面定格在林万盛传球的瞬间，“四分卫Jimmy Lin，一个橄榄球的华裔天才，他用双腿和手臂统治了北境的冰原。”
接着是艾弗里撞翻防守球员的画面，“跑卫艾弗里这头野兽在雪地里不仅能跑还能当推土机用。”
最后是凯文在边线接球的特写，两个女孩看得津津有味。
其中一个染着粉红色头发的女孩指着屏幕上的特写，眼睛发亮，发出一声惊叹，“哇哦！”
“这些打球的男生身材也太好了吧？你看这个四分卫的手臂线条！还有这个跑卫的胸肌！听说他们学校就在附近呢。”她放大了画面。
另一个女孩吸了一口奶茶，点了点头，“是啊，东河高中嘛，离这里就两个街区。”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比赛？虽然有些看不懂球但看人也行啊！”粉红发女孩显然有些兴奋。
“听说这个Jimmy Lin现在是大红人，以后肯定能进职业联盟赚大钱。”正说着粉发女孩无意抬起头，目光扫过正在站在柜台前的背影。
宽肩窄腰，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卫衣，背上印着Titans的字样。
背影转了过来，手里提着3杯打包好的奶茶。
粉发女孩愣住了，她看看手机屏幕上的特写又看看眼前这个真人。
黑色的短发，棱角分明的下颚线，还有常年因为训练而自带的挺拔气场，一模一样而且真人比视频里更有压迫感。
“天呀！”粉发女孩捂住了嘴，随即眼睛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不带任何犹豫直接快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短裙，快步走了过去拦在林万盛面前。
“嗨！你是Jimmy Lin吧？”女孩的声音很甜美。
林万盛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我是。”
女孩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我看过你的比赛集锦，你真人比视频上帅多了！”
她往前凑了一步，身上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我是住这附近的，能不能给我留个电话？”
女孩眨眨眼，“如果周末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出来玩，我知道几家夜店很不错！”
林万盛提着奶茶，刚想开口拒绝，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直接挽住了林万盛的胳膊。
李舒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店，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围巾裹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此时眼睛正微微眯起，盯着对面的粉发女孩，“不好意思啊，他出门不带手机。”
李舒窈紧了紧挽着林万盛的手臂，还把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粉发女孩愣住了，她看了看李舒窈又看了看林万盛手里还亮着的屏幕的手机，“哦......这样啊......”
粉发女孩勉强挤出笑容，讪讪地收回手机，“那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拉着同伴逃也似的离开了奶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