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峰使劲儿嗅了嗅,乐了。
他一推门进去,食堂里头已经坐了一大半儿人。
"云峰回来啦!""观主,这边坐这边坐!""云峰,过来尝尝今儿这羊肉,肥得流油!"呼啦啦一片招呼声。
李云峰冲大伙儿摆摆手。
"您各位吃各位的,不用管我。"说着他自个儿端了个盘子,排队打饭去了。
李云峰在村里头就这规矩——不搞特殊。
啥观主不观主的,在村里头他就是李家那个小子,大伙儿该咋咋地。
打饭的是村里头的大菊嫂子,瞅见李云峰过来了,嗬的一声笑开了花。
"云峰啊,今儿多给你打点儿!"说着大勺子一抡,一大块肥瘦相间的手把肉就咣地扣李云峰盘子里头了。
又一勺羊杂汤,满满当当一大碗。
外加俩刚出锅的糖三角。
李云峰赶紧摆手。
"嫂子嫂子,够了够了,吃不完了。"大菊嫂子白了他一眼。
"吃不完就少吃一口,多了你还能嫌弃不成?"李云峰一听,嘿嘿一笑,不再争了。
村里头嫂子婶子们就这脾气,你要是跟她们客气,她们还不乐意。
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旮旯坐下,李云峰自个儿一个人慢慢吃。
吃着吃着,他从怀里头把那个酒葫芦摸出来了。
铛的一声,酒葫芦往桌上一搁。
李云峰瞅着这葫芦,眯着眼睛乐了。
这酒葫芦,是李云峰的宝贝疙瘩。
别的不说,这玩意儿每天能自个儿产酒。
可惜啊!
一天就十斤。
就十斤,多一滴都没有。
李云峰琢磨着,要是这玩意儿一天能产个一百斤,那他李云峰天天泡在酒缸子里头都行。
不过话说回来,这葫芦的用处,可不止是产普通酒水。
这玩意儿要是用好了,能产灵酒。
对,就是修真界里头那种一口下去能涨修为的灵酒。
李云峰心里头门儿清,这葫芦的真正价值,不在那一天十斤的普通酒水上,而在灵酒这俩字儿上。
只不过嘛……
现在李云峰手头这灵酒,也没多少。
满打满算,存货都能数得过来。
因为灵酒这玩意儿得有酒底。
你得先有上等的酒,然后才能变成灵酒。
这酒底要求还不低,普通粮食酒那是糊弄事儿的。
所以酒厂这头一开张,其实就是给灵酒打底儿。
李云峰这酒厂,明面上是给村里乡亲们找条营生路,让大伙儿跟着他一块儿有肉吃。
里子呢?
是给灵酒攒酒底。
一箭双雕。
而真正琢磨灵酒这事儿的,是李云峰派在星火研究所里头的那帮人——老孙他们那一伙儿。
老孙原来是国内酿酒界的一号人物,后来被李云峰相中了,一勺烩进了星火研究所。
现在老孙他们一伙儿人,就干一件事儿。
琢磨灵酒。
李云峰给他们定的任务很明确:一品、二品、三品的灵酒,那是入门。
得往上琢磨。
琢磨出四品、五品、六品,那算是能交差。
最终目标——九品灵酒。
要是哪天老孙他们真把九品灵酒给捣鼓出来了。
不好意思。
那李云峰往后就有无穷无尽的灵酒喝了。
九品灵酒啥概念?
那是灵酒里头的顶儿尖儿货色。
李云峰把葫芦塞子一拔,给自个儿倒了一小盅。
酒水金灿灿的,一股子清香就飘出来了。
他端起酒盅,抿了一小口。
"嘶!"这味儿,绝了。
虽说还不是灵酒,但这酒葫芦自产的普通酒水,那也比外头卖的任何高档酒都强出十万八千里。
满嘴生香,顺着嗓子眼儿一路暖到心坎儿上。
李云峰咂摸着嘴里头那点儿酒味儿,又夹了一大块手把肉塞进嘴里。
肉香、酒香,混在一块儿。
这才叫日子!
他瞅瞅食堂里头那些乐呵呵吃饭的乡亲们,心里头美得直冒泡儿。
村里头的王大爷正跟赵老四吹牛呢,嗓门老大。
那头几个半大小子扒拉着饭,眼睛瞪得溜圆,跟饿了三天似的。
大菊嫂子在窗口那边一边打饭一边跟人乐呵,笑声比铜锣还响。
这烟火气儿,就是日子的味儿。
李云峰正自个儿乐呢,咣当一声,对面凳子被人拉开了。
老赵一屁股坐他对面了。
手里头端着一大盘子羊杂,外加一瓶酒。
第712章 赵大爷,人情世故这一块的。
老赵一屁股坐他对面了。
手里头端着一大盘子羊杂,外加一瓶酒。
“云峰啊,一个人喝闷酒算咋回事儿?叔陪你喝两盅。”
李云峰一乐,赶紧把酒葫芦往老赵那边推了推。
“赵叔,来,尝尝我这葫芦里头的。”
老赵一瞅这葫芦,眼睛就亮了。
“嚯!云峰,这可是你那宝贝葫芦?”
“今儿叔可算是沾着光了!”
老赵乐呵呵地也不掏自个儿带那瓶酒了,直接从旁边拿了个干净的搪瓷碗,往李云峰跟前一墩。
“来,给叔满上!”
李云峰嘿嘿一笑,拎起葫芦就给老赵倒了满满一碗。
金灿灿的酒液,在食堂昏黄的灯光下头,跟流动的金子似的,那股子清香一下子就蹿进了老赵的鼻孔里。
老赵也不客气,端起碗来“咕咚”就是一大口。
“嗞——”
老赵舒坦得一哆嗦,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我的娘嘞,这酒。”
他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搁,眼睛瞪得溜圆。
“云峰啊,叔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喝着这么带劲儿的!”
李云峰给自个儿也满上一盅,端起来跟老赵的碗碰了一下。
“赵叔,您喜欢就多喝点儿。”
老赵瞅着那酒葫芦,眼神跟瞅着亲孙子似的,又羡慕又感慨。
“云峰啊。”
老赵叹了口气,夹了一大块羊杂塞嘴里,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你这娃,叔是真服气。”
“啥叫有福?这就叫有福!”
“你看咱村现在这日子,以前谁敢想?食堂里头顿顿有肉,娃娃们上学不花钱,年底家家户户还有分红。这酒厂一开起来,往后大伙儿的日子就更有奔头了。”
老赵说着,又干了一大口酒,脸膛红扑扑的。
“叔知道,这都是你给大伙儿带来的。可你自个儿呢,也别太累着。你看你,回村了也不着家,天天往工地上跑,现在还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
李云峰听着,心里头暖烘烘的。
他晓得老赵这是真心疼他。
“赵叔,我没喝闷酒,我这是自得其乐。”
“再说了,我能有啥累的?我这身子骨,您还不清楚?”
老赵白了他一眼。
“你那身子骨是好,可你也是人,不是铁打的。这酒厂的事儿,我看也差不多了,你啊,就该好好歇歇。”
“歇歇?”
李-峰一愣。
这俩字儿,他好像好多年没听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