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走到李云峰跟前儿,也不见外,伸手接过李云峰手里头那把铁锹,顺手就往旁边儿一扔。
“云峰,你这挖的是啥玩意儿?线都没弹直,歪歪扭扭的。“李云峰一翻白眼。
“挖个地基而已,整那么精细干啥。““那也不能糊弄啊。“柱子撇了撇嘴,“行了,不说这个了,我找你有正事儿。“李云峰一看柱子这表情,就知道有事儿。
“咋了柱子哥?走,那边儿凉快,咱坐着说。“俩人溜达到工地旁边儿一棵老榆树底下,一屁股坐在那块大石头上头。
柱子从怀里头掏出一张纸来,递给李云峰。
“观里头那帮外门弟子,这几个月又冒出来好几个好苗子。“李云峰接过纸来一瞅。
那纸上头密密麻麻写着一溜名字,每个名字后头还标注着灵根纯度和修为境界。李云峰粗略一扫,心里头就有数了。
“好家伙,这么多?““可不是么。“柱子那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观里头那帮孩子,自从吃了你弄出来的那些个丹药,一个个跟那开了挂似的,修炼起来噌噌地往上蹿。这里头最好的那俩,灵根纯度都能到八成了。“李云峰眉毛一挑。
八成灵根纯度,这可不是小数目。
搁在正经的修仙门派里头,八成灵根那都是嫡传弟子的苗子,一般人想都别想。
第711章 赵大爷:就是这个味儿!
李云峰手里捏着那张名单,眼皮子耷拉着一条一条往下瞅。
看着看着,他嘴角就咧开了。
"好家伙。"李云峰把名单往大腿上一拍,抬头瞅着柱子。
"哥,你这外门可以啊。"柱子蹲在旁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在嘴里叼着,闻言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可不,也不瞅瞅是谁在管着。"李云峰嘿嘿一笑,没搭茬。
他又低下头,把名单上头那俩名字瞅了两眼。
八成灵根。
俩。
李云峰心里头门儿清,这八成灵根,搁他青云观这边那就是极品灵根的路子了。
为啥这么说?
因为百分之百的灵根,那是啥?
那是跟他李云峰一样的货色。
整个白音浩特,整个青云观,甚至放眼整个地球,百分之百灵根的,李云峰自己都没见过第二个。
他家里老三老四,那俩小崽子撑死了也就是个极品灵根的苗子,也没到百分之百的地步。
所以在李云峰这儿,灵根这玩意儿是这么算的。
八成,就是极品。
九成,那是祖坟冒青烟。
十成满的,那得是老天爷亲自抱着往下扔。
现在李云峰手底下,真正能算得上极品灵根的徒弟,掰着手指头数。
一个。
就一个。
刘玉梅。
李云峰想到这小丫头,心里头就美得冒泡。
这丫头也是真争气,没辜负他李云峰当年那一眼相中。
从筑基,到金丹,再到元婴。
一路噌噌噌地往上窜,跟吃了耗子药似的。
现在人家已经是元婴期的修为了。
搁在地球上,那是啥概念?
顶尖战斗力!
真的,一点儿都不夸张。
现在满地球,修真界里头能跟刘玉梅掰手腕子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要是这丫头再往前迈那么一小步——突破到化神期。
那不好意思了。
什么鹰酱的航母舰队,什么北极熊的核潜艇,什么某些国家天天挂在嘴边上的蘑菇蛋。
直接无视!
真的,一点儿都不带客气的。
化神期的修士,一个念头下来,方圆几十里地就得掀个底朝天。
那航母虽然是大家伙儿,搁在化神期修士眼里头,跟一个大号的澡盆子也没啥区别。
至于蘑菇蛋?
那玩意儿威力是大,可架不住人家化神期修士有神识啊。
老远老远就感应到了,一个挪移,人早跑没影儿了。
你那蘑菇蛋炸个寂寞?
所以李云峰瞅着这名单上俩八成灵根的名字,心里头就琢磨开了。
这俩苗子,得抓紧。
极品灵根啊,搁青云观这边也是稀罕物件。
李云峰把名单折吧折吧,揣进了怀里。
"哥!"他一抬下巴。
"这俩孩子多大了?"柱子把嘴里的狗尾巴草一吐。
"一个十四,一个十六。正是上路子的时候。""行。"李云峰点点头。
"这样,你先把他俩单拎出来,好吃好喝伺候着,别亏着。等过段时间我这头忙完,我亲自过去一趟。"柱子眼睛一亮。
"你亲自收?""嗯。"李云峰"嗯"了一声。
"八成灵根搁咱这儿不算白菜。我亲自去一趟收徒。"“要不然我就让刘玉梅和梁志超过去收徒。”
“现在我下面的二代子弟都支棱起来了,三代也要开始了。”
柱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得嘞。"说完他站起身来,把手里头的狗尾巴草一扔,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那我先回观里头去了,这边也没啥事儿。""哎,回吧回吧。"李云峰摆摆手。
"路上慢点儿。"柱子瞅他一眼。
"我化神期修为,走路还能崴着脚?"李云峰嘿嘿一笑,没接话。
柱子也不再多说,脚底下一点,人就拔地而起,青色的道袍在风里头一鼓,眨眼的工夫就没影儿了。
李云峰瞅着柱子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
得,这表哥现在出门都不带走路的了。
柱子走了,李云峰也没闲着。
他从大石头上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又去工地那边转了一圈。
酒厂的地基,挖得差不多了。
刘工那老头儿拿着个图纸,在那儿指着这个指着那个,嗓门也不小。村里头老赵跟在后头,拿着个小本本在那儿记。
村民们热火朝天地干着,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李云峰过去瞅了两眼,又跟几个相熟的乡亲唠了两句嗑,问了问家里头老人身子骨咋样,孩子上学咋样,不耽误干活儿,就是想让大伙儿心里头暖和。
转了一圈,日头也渐渐偏了。
李云峰瞅瞅天,估摸着也差不多了,就冲老赵喊了一嗓子。
"赵叔,这边就交给您了啊!"老赵那边正忙着呢,听见这话头都不抬。
"去吧去吧,这边有我!"李云峰乐了,转身就往家走。
他没骑绝影,也没御剑,就这么晃晃悠悠地顺着村里头的土路,两手插兜里溜达回去。
路过王婶儿家门口,王婶儿还招呼他进去吃饭。
李云峰摆摆手:"不啦婶儿,我一会去食堂吃去。"王婶儿一拍大腿。
"那赶紧回赶紧回,现在食堂的伙食可好了!"李云峰嘿嘿一笑,脚底下加快了两步。
到家的时候,日头已经红了。
李云峰推开院门,吱呀一声,院子里头静悄悄的。
他把外头那件沾了土的褂子脱下来,搭在院里头的绳子上,又从水缸里头舀了一瓢凉水,哗啦一下子浇脸上。
激灵!
这一下子,人就透亮了。
李云峰用袖子抹了把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舒坦。
他回屋里头换了身干净衣裳,一件素色的粗布长衫,腰上系了根黑带子。
利落,精神。
在屋里头摇椅上眯了一小会儿,李云峰瞅瞅外头天色,估摸着也差不多是饭点儿了。
他一拍大腿,站起来。
"走,吃饭去。"李云峰锁上院门,溜溜达达地就奔村里头的食堂去了。
这食堂,在村里头已经开了好些年了。
村里头跟着他干活儿的乡亲越来越多,一到饭点儿,食堂里头呼啦啦坐得满满当当。
一日三餐,顿顿管够。
肉菜随便造,一分钱不收。
这规矩是李云峰当年立下的,到现在都没变过。
乡亲们也念他这份情,一提起李云峰,那是竖大拇指。
李云峰溜溜达达到了食堂门口。
远远的就闻着一股子肉香味儿。
今儿晚上好像是——手把肉加羊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