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青云城,一年的财政收入。
也就这个数儿。
李云峰摸了摸下巴。
心里头那叫一个滚烫。
这就是白音浩特。
这就是跟着自己的乡亲们。
得。
这个酒厂。
那是非干好不可了。
老赵坐在桌子后头。
那双眯着的眼睛里头。
闪着一丝丝水光。
老赵把旱烟杆子从嘴里头拔出来。
站起身。
冲着下头那近三千号人喊了一嗓子。
“乡亲们!““钱,咱凑齐了!““六百五十万!““明儿个!““咱村西头那块地,就动工!““先把酒厂给搭起来!““等酒厂搭起来了,““咱青云城几十万人的酒,““那就由咱白音浩特来供!“下头那叫一个炸了。
“好!““赵叔,““咱啥时候动工,您说话!““咱村这帮老少爷们儿,““那都是干活的好手!““二十天就能搭起来!““半个月!““半个月就成!“人群里头那叫一个争先恐后。
老赵摆了摆手。
“行行行!““都别急!““赵叔我这就去找那俩老把式!““赵狗剩他爹,刘老蔫,““这俩老家伙都是酿酒的好手。““明儿一早,咱就动工!““半个月之内,““准给乡亲们把酒厂搭起来!““好!““赵叔仗义!“下头那叫一个齐心。
人群里头有个汉子,挤到李云峰跟前。
那汉子姓乌,叫乌力吉。
是村里头牧场的场长。
乌力吉那大嗓门一开。
“云峰!““哥哥我问你点事儿!““乌哥你说!““咱这酒,““将来都卖到哪儿去?“李云峰眯着眼睛笑了笑。
把目光往人群里头扫了一圈。
那一千多号村民,加上几百号青云城来的居民。
一个个都竖着耳朵在听。
李云峰咧嘴一笑。
“乌哥,““乡亲们,““我跟大家伙交个底儿。““咱这酒厂搭起来。““啤酒便宜,先供咱青云城。““青云城几十万人,““一年到头喝不上几瓶啤酒。““咱酒厂一开,““敞开了供。““光这一项,““那钱就挣不完。“下头嗷地一声欢呼。
“对!““光卖青云城就够咱挣的了!“李云峰把手一抬。
“还不止这个。““咱白酒,““咱五谷酒,““那玩意儿在国内卖。““那也是高端货。““卖给那些个大单位、大宾馆。““价钱高,赚得多。““高低搭配,啥钱都能挣。““好!“李云峰话锋一转。
“还有!“下头一愣。
“还有啥?“李云峰那眼神往北边一瞟。
“咱这酒。““还能往外头卖。““卖哪儿去?“人群里头有人问。
“毛熊那边!“李云峰那嗓门提了上来。
“啥?““毛熊?““下头那叫一个炸了。
李云峰嘿嘿一笑。
“乡亲们,““咱跟毛熊那边,那是接壤的。““毛熊那帮老爷们儿,““那是真能喝啊!““白酒、伏特加、啥酒都喝。““喝起来跟喝水似的。““咱这五谷酒。““度数高,劲儿足。““往毛熊那边一卖。““那就是抢着要!““再加上咱这边离毛熊那边近。““运输方便。““换毛熊的卢布、皮草、机器,那都行!“下头那叫一个沸腾。
“好家伙!““卖给毛熊?““那毛熊那帮老爷们儿能喝啊!““那钱不就跟流水似的进咱兜里头了?““云峰!““云峰你这脑子!““咱服了!““真服了!“老赵在旁边听着。
那张老脸上头。
那笑容那叫一个深沉。
“云峰啊。““嗯?““赵叔我活了大半辈子。““今儿个赵叔我才算是开眼了。““咱这酒。““还能卖给毛熊?“李云峰嘿嘿一笑。
“赵叔,““那有啥不行的?““咱酒好,他们爱喝。““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天经地义。“老赵叹了口气。
“行!““云峰你说咋干,咱就咋干!“人群里头议论的声音那是越来越大。
“哎我说他二大爷,““咱村这产业,““那是越来越多了!““可不是么!““服装厂、产业园、牧场、肉猪场。““这又来一个酒厂。““我寻思着,““咱村这往后啊,““是真不愁吃不愁穿了!““何止不愁吃穿!““咱村这日子,““那是要往金窝窝里头奔啊!““对!““再加这一个酒厂。““赵叔我寻思着,““咱村这后头啊,““也不用再加啥厂子了。““够咱村这老少爷们儿花销的了!““足够!““足够!“人群里头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第705章 酒曲到来!
人群散了之后,李云峰也没急着回家。
就那么慢慢悠悠地在村里头溜达。一边溜达一边看。
白音浩特这两年变化可不小。
村东头那一片是服装厂,红砖大院子,里头机器轰隆隆地响,那是一天到晚不停歇。
村东南角是产业园,几排厂房整整齐齐,里头各种各样的小作坊,干啥的都有。
村南边河套那一片是牧场,二富在那边管着,牛羊成群,那叫一个壮观。村北头是灵牧场。
李云峰这一圈溜达下来,摸了摸下巴。
得。
村东头,满了。
村南边,满了。
村北头,满了。
村中间那是村民的住宅区,更不能动。
唯独村西头,还有一大片空地。
李云峰溜达到村西头,站在那片空地边上放眼一望。
这片空地不小,少说也有个几十亩。
地势平坦,土质也硬实,正好还能够和河套联上。
李云峰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在手里头搓了搓,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
“就这儿了。“李云峰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眯着眼睛看着这片空地,脑子里头开始琢磨上了。
这酒厂,不能跟村里头那些个厂子似的,搭几排平房就完事儿了,那不行。
李云峰心里头清楚得很,现在是六九年,往后几十年,这国家的变化那是翻天覆地的。
等到将来城市越来越大,工厂越来越多,到时候这些个平房厂子全都得拆,全都得重建。
那叫一个折腾,钱也折腾,人也折腾。
还不如现在就一步到位。
直接盖楼。
盖大楼,盖那种钢筋混凝土的大楼。
几层楼往上摞,底下是车间,上头是仓库,再上头是办公的地方。
一栋楼全给它塞进去,省地方,省工夫。
将来也不用拆了重建,几十年都不带过时的。
李云峰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
不光是酒厂,将来村里头那些个老厂子也得慢慢地往楼房上头改。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下先把这酒厂给整好。
李云峰在村西头那片空地上转了好几圈,心里头那个规划那是越来越清晰。
酿酒车间搁一楼,发酵池搁地下,灌装线搁二楼,仓库搁三楼,办公室搁四楼,楼顶上头再搭个晒场。
一栋楼,全解决了。
李云峰拍了拍手,转身就往老赵家走。
老赵家在村子中间偏北的位置,一栋老式的土坯房。
院子不大,但是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头种了几棵老榆树,树底下拴着一条大黄狗。
那大黄狗看见李云峰来了,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汪了一声,那是打招呼。
李云峰乐了。
“行了行了,别叫了,你主子在家不?“那大黄狗歪着脑袋看了李云峰一眼,尾巴摇得更欢了。
李云峰迈步进了院子。
老赵正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吧嗒着旱烟,面前摆着一碗高粱米饭,旁边搁着一碟咸菜疙瘩,那叫一个朴素。
老赵看见李云峰进来,把旱烟杆子从嘴里头拔出来。
“哟!云峰你咋来了?吃了没?一块儿吃点?“李云峰摆了摆手。
“赵叔我不饿,我来是跟您商量个事儿。“老赵一听,把碗筷往旁边一放,正了正身子。
“你说。“李云峰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
“赵叔,咱这酒厂,我寻思着不能跟以前那些厂子似的,搭几排平房就完事儿了。“老赵眯着眼睛。
“嗯?那你寻思咋整?“李云峰伸出一根手指头往天上一指。
“盖楼。““啥?“老赵一愣。
“盖楼?““对,盖大楼。钢筋混凝土的那种,四层五层往上摞。底下是车间,上头是仓库,再上头是办公的地方,一栋楼全给它塞进去。“老赵那旱烟杆子差点没掉地上。
“云峰啊,你这是要盖楼?咱村里头可没人盖过楼啊。“李云峰嘿嘿一笑。
“赵叔,没人盖过,那咱就是头一个。您想想,咱村里头那些个平房厂子,现在看着是够用了,可将来呢?”
“将来这村里肯定是发展起来的,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咱这些个平房厂子全都得拆了重建。”
“到时候那叫一个折腾,钱也折腾,人也折腾。还不如现在就一步到位,直接盖楼,一劳永逸。“老赵听完,那张老脸上头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沉思,又从沉思变成了恍然大悟。
老赵把旱烟杆子塞回嘴里头吧嗒了两口,那烟雾在老赵那张老脸上头缭绕了一圈。
“云峰啊,你这脑子,赵叔我是真比不了。你说得对,咱现在盖平房将来还得拆,不如一步到位。可是这盖楼,那得多少钱啊?咱那六百五十万,够不够?“李云峰笑了笑。
“赵叔,您可别小看了这六百五十万。这年头一袋水泥才几块钱,一根钢筋才几毛钱,一个工人一天的工钱也就一块。六百五十万,盖个四五层的大楼,那是绰绰有余,还能剩下不少。剩下的钱买设备买原料,全都够了。“老赵一听这账,那张老脸上头笑开了花。
“行!云峰你说盖楼,那咱就盖楼!赵叔我信你!“老赵一拍大腿,把旱烟杆子往桌子上一放。
“明儿个我就去找人。砖瓦匠、泥瓦匠、木匠,咱村里头有的是。钢筋水泥我让巴图他爹去青云城采办,保准给你整得妥妥当当的。“李云峰点点头。
“赵叔,建楼的事儿您操持,我这边还有点事儿要忙。““啥事儿?“老赵好奇地看了李云峰一眼。
李云峰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