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我靠每日情报截胡旺夫媳妇! 第1105节

  颁奖台上,组委会把一千万的奖金牌抬出来的时候,老周的手第一个伸了出去。

  牌子挺沉,红木镶边,金字晃眼。老周掂了掂,回头冲队员们一咧嘴,缺了门牙的嘴漏着风。

  “兄弟们,这玩意儿,咱咋分?”

  “分啥分。”老陈把船桨往肩上扛,“听老李的。”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李云峰把鼓槌往腰里一插,大手一挥。

  “我的意思,一文不留,全捐。”

  四下里嗡的一声。

  “西头那段江堤,还是早年间修的,年年汛期叫人提心吊胆。五百万,修堤。剩下五百万,捐给龙舟基金,给全国民间的龙舟队修船、买桨、请教练。村村的祠堂里,不能光有老龙头,还得有新船桨。”

  老周把奖金牌往司仪怀里一塞,痛快得很。

  “捐!我一个跑船的,钱够花就中。堤结实了,比啥都强。”

  “我婆娘那边我去说。”老陈嘿嘿一乐,“她要是知道这钱修了堤,指不定比我还痛快。”

  老吴话少,就一个字。

  “捐。”

  李云峰又把话补全了。

  “奖金是钩子,念想是本。咱们这帮老家伙下场,图的本就不是钱。这钱撒在江里,撒在后来的娃娃们身上,比揣在咱们兜里值当。”

  青云队的人排着队过来了。赵烈端着酒,脸还红着,上来先自罚三杯。

  “李李叔。”他把称呼改了,“今天这一场,我输得心服口服。这杯,敬老登战队。”

  “赛场上放的狠话,出了水就不算数。”李云峰跟他碰了一个,“回去好好练,明年还来。”

  “来!一准来!”

  这事当天就传疯了。

  老登战队把一千万全捐了挂上了热搜头一名,底下一水儿的评论。有说老爷子们局气的,有说这才是端午该有的样儿的,还有南方几支老牌强队留了言,说明年端午,赛场上见真章,赛场下跟着捐。

  卖彩旗的、卖糖葫芦的摊贩逢人就讲,说当时自己就在岸边,亲眼看着那牌子递出去的。

  组委会那边也坐不住了,连夜开会,说老登战队捐多少,他们照数再配一份。

  王建国是第二天一早找上门的,小本本摊开在桌上,一项一项对。

  “修堤的五百万,工程队后天进场,赶在汛期前完工。基金那五百万,章程拟好了,头一批先紧着三十支民间队,修船的修船,请教练的请教练。”

  “行。”李云峰端着保温杯,“章程就一条,钱得花在桨上,别花在面上。”

  王建国刷刷记完,本子一合,麻木地叹了口气。

  得,又开工。

  李云峰没管这些。

  流水席刚开了个头,他陪着喝了两杯,把杯子一搁,悄悄从后门溜了。

  席上正热闹。老陈一个人守着一盆把子肉,谁来敬酒都一口闷。老吴喝多了,趴在桌上,嘴里还念叨着号子。一帮队员的家属凑了一桌,婆娘们先前骂了一个月,今儿个腰杆挺得比谁都直,逢人便说,我们家那口子,船头第三排左数第二个。

  闹腾了一个月,该回家歇歇了。

  到家的时候,安娜正在客厅等他,茶几上温着灵茶。

  “回来了?”她抬眼瞅他,“先把袖子撸起来。”

  “干啥?”

  “量血压。五十多岁的人了,跟一帮小年轻在江上拼命,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我赢了。”李云峰往沙发上一坐,得意洋洋。

  “赢了也得量。”

  血压量完,安娜瞅了一眼,眉毛挑起来了。

  “比小伙子还稳。”她把袖带收好,“行,算你过关。”

  “那是。”李云峰捧着保温杯,滋溜一口,长长出了口气。

  舒服。

  老妈的电话跟着就追过来了,嗓门大得不用开免提。

  “臭小子!拿第一了也不言语一声!全村都看着转播呢,你爸把你冲线那段翻来覆去看了八遍!”

  电话那头传来老爹的动静,含含糊糊的,意思是第八遍刚看到一半。

  “奖金呢?真全捐了?”

  “捐了。”

  “捐得好!”老妈在那头一拍桌子,“明儿我跟你爸上庙里给你上柱香去!”

  “妈,咱家修道的,不上庙。”

  “那就上观里!一样!”

  挂了电话,李云峰往摇椅上一躺,眼皮就开始打架。

  这一个月,天不亮下水,顶风绑沙袋,胳膊上的酸劲到现在还没散干净。茶喝到一半,人就睡过去了,保温杯还搁在手边,冒着热气。

  安娜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摇摇头,关灯出去了。

  睡到后半夜,李云峰眉头忽然一动。

  识海深处,那幅沉寂了许久的山河社稷图,轻轻一震。

  有动静。

  他神识一沉,进了图。

  山河社稷图里,星辰亿万,主星居中,万星环绕。外面的星球上,修士修到顶点,渡过雷劫,便能破空飞升,入主星修行。只是这些年外面的灵气一年薄过一年,好些地方灵脉枯的枯、断的断,能飞升上来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今儿个,主星东荒的飞升台上,一道金光拔地而起,直贯星河。

  李云峰心念一动,人已立在台前。

  飞升台是主星东荒的老物件,汉白玉的台基方圆百丈,四角盘龙柱叫天雷劈得焦黑。早些年间,这台上一站,底下各大圣地的人能排出二里地,抢着收徒。如今台前的石阶长了草,今儿个金光一起,方圆千里的灵气都跟着活了。

  台上金光还没散尽,焦糊味混着灵气的清冽直冲鼻子。一个人影单膝跪在台心,浑身浴血,青衫破成了布条,渡劫时显然吃了大苦头。是个青年,二十五六岁,眉目清瘦,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土陶盆。

  盆里一株半枯的灵苗,三片叶子,蔫头耷脑。

  青年抬起头,看见李云峰,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腿一软又跪了回去。

  “别动。”李云峰按住他的肩,指尖一缕灵力度过去,“先报个名。”

  “晚辈陆青禾,从边荒星域的青禾星飞升。”青年嗓子哑得厉害,开口头一句话,却把怀里的陶盆举了举,“前辈,这苗子能不能先讨口水喝?它跟了我三百年。我们星球灵脉枯了,就剩这一点根。”

  李云峰挑了挑眉。

  渡劫飞升,九死一生,多少人上来时连道基都裂了。这小子倒好,一身是伤,先给一株蔫苗讨水。

  他抬手一招,远处灵泉飞来一捧,落进陶盆。三片蔫叶眼见着舒展开,透出一点嫩绿。

  陆青禾盯着那点绿,眼圈一下就红了。

  李云峰不吭声,神识在他周身走了一遍,接着心里就是一跳。

  木灵根。

  万中无一的极品木灵根。

  这等资质,放在主星,各大圣地能抢破头。更难得的是这颗心,半条命都搭在雷劫里了,怀里还护着故土的最后一株苗。修道先修心,心歪了,资质越好,祸害越大。

  “陆青禾。”李云峰负手而立,“可愿拜我为师?”

  青年愣住了。

  他初来乍到,可飞升台上这位抬手就招来灵泉的人物是什么分量,他用脚指头也想得出来。

  “晚辈身无长物,就这一盆苗。”

  “苗你留着。”李云峰笑了,“我收徒弟,不看你带什么礼,看你是什么人。跪下,磕头。”

  陆青禾再不犹豫,把陶盆往身边一放,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响头。

  “敢问师父尊号?弟子日后行走主星,也好报出师门。”

  “名头不急。”李云峰摆摆手,“等你剑典练到第三重,自然有人抢着告诉你。你只记住一条,咱们这一脉,护得住自己,也得护得住身边人。做不到,我亲自把你逐出师门。”

  “弟子拿性命记着。”

  “城东三十里有片青竹林,灵气足,没人扰,你先去那儿结庐安身。剑典每日练三个时辰,灵苗浇水的事,不许假手旁人。”

  “是!”

  “好!”李云峰大袖一挥,一部玉简没入他眉心,“你身负极品木灵根,老夫传你青莲剑典。此典是青莲一脉正传,取青莲生生不息之意,木灵根修它,正相宜。剑典共九重,练到深处,一念花开,剑意不绝。”

  陆青禾只觉一部浩瀚剑典在识海里徐徐展开,开篇八个字,叫他浑身一震。

  青莲既种,枯木逢春。

  “谢师父!”

  “起来起来。”李云峰又丢过去一只储物袋,“里头十万灵石,三十瓶培元丹,一柄青木剑,三片护身莲叶,危急关头能替你挡三次死劫。缺什么,捏碎玉符唤我。”

  他指了指那盆灵苗。

  “苗子好生养着。它陪了你三百年,比什么灵丹都金贵。等它开了花,带来给我瞅瞅。”

  陆青禾抱着储物袋,喉头动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又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李云峰摆摆手,出了山河社稷图。

  神识归位,窗外天光大亮。这一觉睡得沉,一个月的乏劲去了大半。他活动了两下肩膀,骨节咔咔响,想起另一桩事,一骨碌爬了起来。

  家兴昨儿个打来电话,说阿依莎就这几天了。

  四儿媳妇这一胎,全家上下盯了快一年。安娜的医护团队半个月前就住进去了,营养师一天三顿地调配,老妈把几十年的老经验全翻了出来,小衣裳小帽子做了一摞。

  李云峰钻进木工房,把早就备好的东西一样样清点了一遍。

  最上头是一把长命锁,万年桃木亲手刻的,正面长命百岁,背面一朵青莲,锁芯里嵌了聚灵阵和护身符纹,娃娃贴身戴着,百邪不侵。

  底下是一对虎头帽、几身小衣裳,老妈的手艺,针脚细密。

  还有一小瓶青莲池的灵液,兑在温水里给阿依莎润身子,母子都受用。

  他又从角落里拎出一只新做的小木马。上回做的那只先送去椰枣国了,这一只是他这些天一得空就刻的,木纹更细,跑起来更稳,娃娃大点儿就能骑。

  东西装上车,李云峰直奔儿子家。

  进门的时候,老妈早到了,正指挥着家兴把一摞小被褥往屋里搬。椰枣国老国王的视频也挂在客厅墙上,老爷子在那头乐呵呵地问,外孙子落地那天,他要包一整个椰枣园的金椰枣,全青云城见者有份。

  “臭小子,你可来了。”老妈一把将人拽进来,“快瞅瞅你孙子,B超里都会挥手了。”

  家兴守在阿依莎屋门口,进进出出,头发叫他自己抓成了鸡窝。看见他爹,眼圈一红。

  “爹,你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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