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
台下掌声雷动。
世界赛那边也到了收尾阶段,五十二岁的老拳王一路杀进了四强,南美矿工和追羚羊的黑洲牧民也都还在,决赛圈门票的抽签通道一开,三秒钟就被挤爆了。
全世界看得那叫一个过瘾。
白天上班摸鱼看世界赛,晚上八点全家守着白音浩特,看完还得上网吵一架,分析谁的拳头更硬。
有大学教授写了篇长文,说这个冬天,全世界的犯罪率都降了两个点。
“原因很简单,小偷晚上也要看比赛。”
就在这一片热闹里,王建国拿着账本进了云顶天宫。
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高兴,又像是不敢相信。
“云峰,账算出来了。”
“说。”
“场馆建设,符纹材料,医疗组开销,选手奖金,杂七杂八,全刨出去。”
他咽了口唾沫。
“咱们不光一分钱没花,还净赚了百十亿。”
“一百三十七亿。”王建国把账本摊开在石桌上,“转播费是大头,门票第二,周边第三。”
“菠菜那边的抽成呢?”
“没敢往上写,怕您骂我。”
“写上,正当生意,怕什么。”
李云峰放下保温杯,盯着账本看了半天。
办比赛之前,他是做好了贴钱的准备的。
场馆要钱,医堂要钱,丹药要钱,哪一样都不是小数目。
结果倒好,一分钱没贴,还倒赚了一百多亿。
“建国,你发现没有。”
“光一个拳击,冬天三个月,就这个数。”
“那其他几个联赛呢?”
王建国一愣。
对啊。
篮球、足球、橄榄球,那可都是全年打的,还有那个烧钱的F1。
以前这些联赛都是星火自己掏腰包养着,图个名声。
可拳击赛这一跑通,路子就全变了。
“把人都请来。”李云峰一挥手,“转播商,广告商,赞助商,有一个算一个,全请到青云城来。”
三天之后,青云城最大的会议厅,坐得满满当当。
全球排得上号的转播商来了一个遍,广告商的代表挤在后排,连过道的加座都卖出去了。
有几家没抢到入场资格的,干脆守在会议厅外头的走廊里,就为散会时能堵到人,递上一张名片。
李云峰就讲了一刻钟。
大屏幕上打出一张赛程表。
“春季篮球,夏季橄榄球,秋季足球,冬季拳击,中间穿插F1。”
“全年无休,季季有总决赛。”
“转播权,打包卖,也可以单买。”
“价高者得。”
台下炸了。
有转播商当场举牌,报了个数字,旁边的人直接站了起来。
“你疯了?这个价你连本都收不回来!”
“你懂什么!”那位脸都红了,“拳击联赛什么收视率你没看吗?我台里就指着这个活了!”
广告位更夸张。
拳馆围栏上一米宽的广告条,被一家卖功能饮料的抢走了,价格够买下半支球队。
球场的冠名,球衣的袖口,直播画面的角标,甚至连转播镜头扫过的观众席区,都被人一口一口地分着吃了。
F1那边,十几家车企为了冠名权差点当场打起来,最后还是李云峰拍了板。
“别抢,一队一个,都有份。”
招标会开到第五天,还出了个插曲。
一家卖辣条的厂商,挤不进会场,托人带话,说愿意出大价钱,冠名拳击联赛的赛后采访环节。
王建国一开始没当回事,随手翻了翻对方递上来的报价。
翻完,他把报价单又看了一遍,默默地把这件事排进了议程。
后来全世界观众都习惯了,选手打完比赛,鼻青脸肿地坐在镜头前,身后背景板上四个大字。
够辣,够劲。
那家辣条厂当年的销量翻了十几倍,老板激动得给青云城捐了一座希望小学。
招标会开了整整一周。
散会那天,王建国抱着一摞合同走出来,整个人都是飘的。
回到云顶天宫,他把计算器按得啪啪响,按完了,抬起头,眼神发直。
“云峰。”
“嗯?”
“几千亿。”
“转播,冠名,赞助,广告,全算上,怒赚几千亿。”
“而且是每年。”
李云峰倒是淡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钱拿回来,怎么分,你想过没有?”
王建国摇头。
“那就听我的。”
李云峰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第一笔,先去本钱。场馆维护,赛事运营,医堂的开销,一分不能少。”
“第二笔,单独立两个基金。一个是医疗基金,选手在场上伤了病了,管到底,管一辈子。一个是养老保障,选手退役了,按年头领钱,谁也不能老了没人管。”
“剩下的,全部分给参赛队伍。”
“按排名分,名次越靠前,拿得越多。”
“我让人算过了,排第一的队伍,一年能拿几十亿。”
王建国手里的笔啪嗒掉在了地上。
几十亿。
一年。
一支球队。
“云峰,这么分,咱们自己还剩多少?”
“咱们?”李云峰笑了,“咱们赚的是转播费和门票钱,分红这块,星火一分不拿。”
“这帮孩子在场上拼命,钱就该他们挣。”
“再说了,分出去的钱,转一圈,最后还是花在青云城里。”
分红方案一公布,各个联赛全炸了。
头一年结算的时候,出了个名场面。
篮球联赛的冠军队,分红到账那天,队长盯着手机银行的到账短信,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数,数了三遍。
数完,这个两米多高的汉子蹲在更衣室门口,半天没说话。
队友以为出了什么事,围过来一看,他把手机举起来。
“兄弟们,咱们队,二十七亿。”
更衣室里安静了三秒钟,然后房顶差点被掀了。
有个老队员,三十八了,本来打算赛季末退役的,当场把退役申请撕了。
“退什么役!我还能打十年!”
养老保障基金那边也热闹,第一批退役选手领到钱的时候,有个退役多年的老门将,捏着存折去了趟医堂,非要给当年给他治腿的医疗组送锦旗。
锦旗上就八个字。
场上治病,场下养老。
训练馆的灯,从那天起就没在半夜十二点之前灭过。
足球队的前锋加练射门,把球门框都踢歪了。
篮球队的中锋抱着杠铃不撒手,说排名往前挪一位,全队多拿好几个亿。
橄榄球队的队长更直接,把分红测算表贴在了更衣室门口,谁训练偷懒,全队一人一脚。
拳击队的就不用说了,外门弟子们本来就打得凶,这下更狠了,石头连胜的场次一路涨到了十五场。
钱的力量,比什么动员讲话都好使。
然后,全世界的有钱人就闻着味儿来了。
最先到的是欧洲一个老牌王室,亲王亲自飞过来,见面就递支票本。
“云峰,开个价,我们要两支队伍的名额。”
“足球一支,篮球一支。”
紧随其后的是沙漠的石油财团,南美的矿业巨头,北美的高科技新贵,一个比一个出手阔绰。
有个财阀干脆把话说白了。
“一百亿,买一个垫底队伍的名额,行不行?”
椰枣国老国王也来了,老头没提钱,进门先叹气。